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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我心胸狭窄?
叶钧心下冷笑,嘴上却随意道:“张娴暮,甭跟我摆谱,我让你停,你真舍得停?就算你真这么做,国家参与的那方面,就会罢手,不见得吧?”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呀?”张娴暮淡笑道。
“当然,我原本还疑惑为什么你每件事都把国家方面给扯进来,仔细想想,就知道你需要一个借口,一个从黑社会偷偷摸摸收保护费,变成光明正大管别人要钱并说这些缴税的借口!”
叶钧顿了顿,冷笑道:“无妨,你愿意玩这招,我就陪着你玩,也欢迎你多跟我学习学习,后面还有许多能让你学习,甚至引以为戒的地方。”
“多谢叶先生提点,我一定会努力学,用心学,不辜负叶先生的这份良苦用心。”
张娴暮忽然换上一副极为严肃的口气,就仿佛是一个虔诚的信徒聚精会神聆听上帝的演说一般,这让叶钧气得牙根直哆嗦,“好!非常好!”
说完,叶钧就挂断电话,眼神阴霾。
一个无耻到极点,无所不用其极的人,远比一个讲原则的人要更难对付。
这就是张娴暮跟孙凌最本质的差别!
当从张娴暮嘴里听到‘师夷长技以制夷’这七个字后,叶钧就清楚,张娴暮是铁了心要跟你斗下去,甚至于还会用各种无耻、阴损的做法来完成燕京党反击的过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叶钧跟孙凌是同种性格的人。只不过,叶钧比孙凌经历得多,看得更远,还有着未来十年的超前阅历。
“真没想到,你能把这小子气成这样,早知道,当初就该让你力挽狂澜。”
沈伯仁毫不掩饰对张娴暮的欣赏,见张娴暮轻轻按了按电话上的免提键,出声笑道:“有你在,燕京党青少派的事情,我终于不需要费神了。当初叶钧进入天海党,我就眼睁睁看着孙凌、王霜、彭飞手忙脚乱,直到这三人陆续落下帷幕,我才真正意识到,对付叶钧,需要的是你这种坚韧性格的人。”
“若是当初沈叔叔邀请我,我也不会来。”
“哦?”沈伯仁似乎很感兴趣,“能说说理由吗?”
“当然可以。”张娴暮很平静,淡然道:“燕京党青少派一直以来都缺乏向心力,只有在叶钧强势介意两党之间的争斗后,才出现那么一丁点的凝聚。就算当初我来,也不可能力挽狂澜,甚至起死回生,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就是这个道理。”
“我懂你的意思,可惜,燕京党青少派内部一直都是这种群雄割据的场面,从建党开始,就是如此,已经成为根深蒂固的一种潜规则。”
沈伯仁脸上毫不掩饰流露出一抹担忧,缓缓道:“现在京城老爷子们一方面极力表彰你,另一方面,也在积极物色一批才华横溢的年轻人。我在想,是否会有那么一天,看着越来越有起色的青少派,将再次错综复杂起来?”
“若是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会单方面隐退。”张娴暮依然是那么平静。
沈伯仁皱了皱眉,不过张娴暮这种想法,也在他的意料之中,“老爷子们一直秉承着相互制衡的原则,在某种意义上,既然赋予给你这么大的权利,自然也不希望你一家独大。咱们这里是燕京,所以是天海,本质上不一样。”
“所以我才说,真有那么一天,我会放下今日这份荣耀。”张娴暮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但听在沈伯仁耳朵里,却是极为纠结的一件事。
“好!我会尽力协调这件事,希望老爷子们这次别那么执着。”沈伯仁顿了顿,严肃道:“你安心做好份内事,你做得越好,就越有谈条件的筹码,老爷子们也会越来越信任你。”
“沈叔叔,这些道理,我懂,您放心就好。”
第七百四十章 天海党领袖!
夏师师很愕然,尽管这阵子,下边的人时不时提到北方的一些小动作,还有就是江正似乎正疯狂整顿兴邦电器的管理层,可是,当从叶钧嘴里了解到真实情况后,夏师师脸色不好看了。
作为生意人,尤其在内地做生意,不管是她,还是夏殊槐,乃至整个夏家,都非常忌讳因为党派之争而大动干戈。
听到燕京党青少派有大动作,而叶钧又不同于以往那种桀骜不驯信心十足,反而有些忧虑,这让夏师师心一沉,思绪万千。
怎么办?
听到夏师师问出这话,叶钧差点就升起骂娘的冲动,张娴暮可谓是无耻到了极点,叶钧承认他不是什么好人,可不会认为他也无耻,甚至某种程度上,只能算得上睚眦必报的伪君子,跟无耻的境界,还有一段距离。
毕竟有句话说得好,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跟无耻不要脸的人对着干,既伤身又伤神,叶钧一筹莫展,短期内确实要比准备充分的张娴暮压一头。
夏师师看到叶钧这脸色,心下更沉,港城的突发变故,夏家人得出结论,至少三年内甭想经济复苏。而且,这次夏家可谓倾老本全部赌在内地,耗不起,也不敢耗,所以脸色很不好看。
叶钧当然清楚夏师师的心思,也了解夏家目前的情况,心里有了愧意,但嘴上却干笑道:“放心,我自有办法解决。”
“叶总,我不知道你所说的办法灵不灵验,又有几成把握,但我很想知道,你现在到底想没想到法子?”夏师师微微皱眉,若是以往,她断然不会多此一问,可这次跟以往不同,夏师师感觉得出来。
“暂时没想到。”叶钧耸耸肩,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你!”夏师师闻言一怒,加上叶钧那随意的样子,顿时气急,“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们夏家…”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张娴暮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我可以在孙凌他们身上占到便宜,一来是他们自大,二来是对我了解还不够透彻。”叶钧顿了顿,深深的望了眼夏师师,“可是,张娴暮不一样,他了解我,同时在大局观上,远比孙凌那些人更高瞻远瞩。最关键的,这人相当无耻,偏偏又不会妄自尊大,一旦认定是错的,断然不是固执己见。这种人,难对付。”
夏师师脸色变幻数次,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很想跟叶钧争论些什么,但最后,却苦笑着摇头,“罢了,夏家一开始就将赌注压在你身上,而当时你也没有隐瞒跟燕京党的明争暗斗,甚至从一开始都是我们主动往里钻。现在,夏家没有回头路了,而前面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继续相信你。”
夏师师顿了顿,凝视着叶钧,一字一顿道:“希望你能一如既往让夏家,让我信任你,夏家输不起,希望你明白。”
说完,夏师师拾起包袱离去,叶钧没有挽留,他清楚,返回夏家的夏师师,将要承担多么大的压力。
这一瞬间,叶钧相当感动,因为事实上,还有一条路摆在夏家面前,那就是,撤资!
可是,夏师师没有去做这种杀鸡取卵甚至落井下石的事情,这也让叶钧心生愧疚,夏师师为的是夏家的前途,不会在乎儿女私情,但就因为信任他,而毅然将夏家的前程当作赌注,陪他疯上一把。
叶钧不得不感慨,夏师师,确实不凡。
叶钧并没有急着离开,相反,还点了一些糕点,细细品尝。
目前燕京党青少派,因为张娴暮的强势入驻而今非昔比,叶钧从邵成杰嘴里获悉不少信息,由于张娴暮这阵子表现出来的能力,尤其是让邵成杰等人吃了不少哑巴亏,已经在燕京党青少派内部获得极高的呼声,甚至于以往一盘散沙的内部,也产生了庞大的凝聚力。
这股凝聚力,一度让京城老爷子们喜笑颜开,多少年了,燕京党青少派还真没有这么团结一致谋发展的气氛。用张娴暮的话来说,还真得感激之前叶钧压着燕京党青少派狂轰乱炸。
当听到这些信息,叶钧也是苦笑连连,他自始自终,都不会相信张娴暮在他去岛国这短短的日子,就能将北方治理得井井有条。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张娴暮早就算出孙凌会输,会输得一塌糊涂,甚至于从彭飞被玩得名誉扫地开始,就已经策划甚至行动,为入主东宫,而做足准备。
依稀记得当初,为了对付江陵那些搅风搅雨的混蛋,张娴暮同样做足准备。否则,也不可能提供那么多的证据,一瞬间就判了张嵩等人死刑。
唉!
失策呀!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重点关注张娴暮这家伙!也不会等到发现不对劲,才幡然醒悟,黯然神伤!
叶钧叹息一声,正欲举杯子喝口茶,却感觉到一道身影坐在身前,同时还传来一阵笑声,“小兄弟,看你的样子,似乎很矛盾呀?方不方便一块探讨探讨,都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也能帮帮你。当然,作为帮忙的报酬,你可不能对着这一桌子吃独食。”
叶钧抬起头,只见一个似乎三五天都没吃东西的中年人,正搓着手,对着桌子上这些糕点一副色急的样子,恨不得狼吞虎咽把东西都吃干净。
这种体态让叶钧暗暗皱眉,似乎不明白这看起来还不错的休闲馆,怎么会放这种人进来?
可看人不能只看外表,细看之下,叶钧有些惊讶,只见这中年人有着一道剑眉,轮廓英朗不凡,还给人一种就算是睡在大桥底下,也掩盖不了书香门第的优雅气质。
这种人,即便不修边幅,甚至穿得破破烂烂,可放在人群之中,依然能够吸引旁人的目光。
人杰!
叶钧深吸一口气,心中那一丝不悦瞬间消散。
这时,耳边传来一阵尴尬的声音,“这位先生,对不起,这个流浪汉我们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放心,我们立刻赶他走,并且这顿饭,免费。”
“不必了,他是我朋友。”看也不看身边那名不断道歉的服务生,叶钧指了指身前还在埋头吃喝的中年人,笑道:“再给我来一套餐点,记住,做得精致点,还有,再弄一壶糖份少一些的八宝茶。”
服务生愣了愣,忙不迭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