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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相+番外 作者:轻微崽子(晋江2014-09-03完结)-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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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朝华被推开在一旁。
  他喘着粗气,半晌说不出话来,眼前金星乱冒着,忽而大笑,笑得离琰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不会真的疯了吧。”
  “呸。”端木朝华唾一口,拍拍衣服从地上站起来,蔑视着尚且仰倒在地上的离琰,虽有些喘,但声音平稳而清晰——
  “你想耗,本王就陪你耗着,你最好趁现在杀了我,否则,等我身体稍微恢复,就是你的死期。”
  恨意毫不掩饰,端木朝华的背影摇摇晃晃消失在门口,离琰对着衣服上的血呆了一下。向来一丝不苟极其在意容貌的他,这一刻几乎忘记计较自己风尘满面鬓发凌乱。
  这端木朝华,何以忽然痛恨他入骨?
  偏偏。
  他离琰从来都是惹人恨的,不在乎多这一件。
  接下来的几天。
  离琰命人在隔壁为端木朝华布置一间,二人分开来住。
  自此,端木朝华的房间里总是会出现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写着阮千千名字的字条,比如看着的书上会用毛笔圈出“千”字,比如摆在桌上的词集会被替代成什么闺怨类诗集。
  甚至离琰会站在他门口,频频说起这个人。
  端木朝华把床帐子撕下来当做布条塞在耳朵里,但满目所见都和那个人有关系,他躲也躲不掉。
  终于只能放任思想脱轨,一面思念,一面心如刀绞,他以为自己会习惯这种时时折腾的痛意,变得麻木不仁。
  赶到西陌京城这一天,正是个夕阳薄暮的傍晚,红澄澄的日头还没落下去,京城里的客栈竟然就都客满。
  好不容易找到有空房的一家,却不是寻常客栈,是西陌城中最好的酒楼,叫做“落凡间”。
  老板态度极其热络,花山公腰间的酒喝完了,正是嘴馋的时候,只要有好酒,就算老板要千金他也会毫不客气出手阔绰。
  吩咐了阮千千和林少庭去拴马,花山公径自让老板打一壶最好的酒装满他的葫芦,自顾自往楼上去,两间上房,他和林少庭挤一挤,小徒弟是女孩子,自然只能自己住一间。
  上楼到拐角忽然听见吵嚷的声音。
  这时楼上栏杆处一个肥头大耳的人竟被生生丢下去。
  花山公刚喝了一口好酒,心满意足得眉梢都要飞扬到鬓角里去,这时见了,难免要出手,把胖子托住稳稳放在楼下桌上。
  胖子吓得一脑门汗,忘记还要惊叫。
  楼上的人粗声粗气一声咒骂,“妈的,连国师大人要教训的人都敢救,不想活了你!”
  就着腰间的酒喝上一口,手捂着嘴巴打两个哈欠,花山公懒得搭理,他从不和够不上身份的人随便搭话,慢悠悠摇晃着走上楼。
  粗壮的手臂伸出来拦他,花山公看上去瘦弱,壮汉怎么也想不到,为何还没够到这个人,就被闪过,花山公还在他身后好心地伸手指一戳。
  壮汉用尽全力还是没能站住,一骨碌从楼梯滚下去。
  “国师大人?谁是国师大人?”醉就要醉得像样,现在的花山公眼周通红,光映在他的眼底成了恍惚。
  没有人应答,只有两个好像是手下的人,瑟缩在角落里。
  富贵人家坐的地方都不同,明显是专门搭出来的台子,金玉为饰,琴台作酒桌。
  花山公脚步虚浮地走过去,两个下人吓得立刻退开,眼风略略一扫,小指头勾起桌上的酒壶,深嗅一番。
  花山公几乎要打出响鼻来,把赶上来的掌柜的叫到跟前。
  “他这酒和我的不一样,你知道吗?”
  掌柜的听他口音不像本地人,赔着笑道,“有什么不一样啊客官,我看你是醉了,这酒不是都一样吗,都是上好的梨花白,清醇香滑,滋味美得很。客官,你的房间在那头,让小的领你去吧。”
  说着也不由他分说,就拽着花山公的袖子往走廊西头走去。
  花山公微眯的眼,似乎是在醉,又似乎不是,只偷偷把那壶根本没动过的酒,顺手牵回房间。
  于是林少庭回房时,正见到自家师父就着骨瓷的酒壶在喝,醉态已十分明显,就差没拉着林少庭喊爹了。
  林少庭摇摇头,没奈何地认命去打水伺候自家师父洗漱,自己也简单梳洗一下,床本是大得足够两个人睡,林少庭怕半夜被花山公一脚踹到床下还要重新睡过,干脆在屋中悬上绳子,也能安睡。
  这一晚西陌的月亮躲着不出来。
  国师大人还是头一回那么窝囊,去酒楼没有付银子就偷溜出来,还是从后门溜出来的,下人都丢在里头没来得及带走。
  就算夜风凉得像水一样,也吹不寒他的脸。
  燥热就那么蔓延遍布全身,他几乎路都走不稳了,两腿都在打颤。
  他的云年,还是那样少年模样,他却已经人不人妖不妖,不配叫他一声师兄。
  屋里早已灭灯黑漆漆一片,端木朝华歇下已久,全赖离琰最近逼他喝的药,让他一天有十个时辰都在半睡半醒之间。
  一旦端木朝华想要反抗,离琰就使尽手段逼得他蛊毒发作,终于体力难以为续,命人捏开他的嘴,把药灌下去,吐一次灌一次,肝肠寸寸都要吐出来,这滋味太难受,几次之后端木朝华稍微学乖一点,节省体力用来睡觉。
  偏偏这觉是只能越睡精神头越差的。
  这天晚上端木朝华做了个极其古怪的梦,梦见——
  有一只不知道哪里来的该死的野猫一直咬他的脖子,时轻时重,怕重了咬断他的血脉不慎让他死翘翘,又怕轻了他无知无觉。
  后来一口咬得太重,端木朝华大掌一挥,终于把该死的猫挥到床底下去,还撞出一声闷响,只是那痛叫声,不是猫叫,却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端木朝华又闭一回眼,再睁开的时候,屋内还是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
  空气里奇怪的香味,却让他的汗毛一根根倒数起来,排队警惕着。
  “离琰,你鬼鬼祟祟地躲在我房间里,到底要干什么!”
  只见窗户透进来的微光里,国师离琰的手缓慢摸到腰上,将腰带一抽,轻而易举地剥开外衫,接着里衣,直到白得教女人都羞愧的肌肤露出来,方才肯停手。
  端木朝华只觉脑中轰然一声,半点思考也不懂了。
  “你疯了。”
  “养着你这么久,也该派上点用处了。”
  迫不及待地扑上去,将身下人的四肢都按住,刻意没有点上的灯,就是为着这一刻,他可以边咬端木朝华的脖子,边叫着另外一人的名字,想见而不能见的人,想喊而不能喊的名,连思念都只能抓着另外的人作为替代。
  “云年,云年,云年……”
  “@¥¥%%!#……”端木朝华把自己能用上的脏话在肚子里统统过了一遍,却偏生浑身没有太大力气。
  “我好想你,师兄。”
  温凉的泪水滑进端木朝华的脖子,像冰块一样,让端木朝华狠狠一脚飞向国师大人的某个关键部位。

  ☆、说谎(3)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
  离琰警觉地避开端木朝华的偷袭。
  双肩一沉是被离琰狠狠按住,他的身体带着别样的火热,端木朝华一背冷汗,手脚并用又抓又打,勉强运起的内力,一掌拍向离琰的胸口,手掌接触到的光滑皮肤略微抖了一下,没能让离琰离开,反而,他双目都因为激动而变得鲜红。
  “师兄,你不喜欢我了吗?为何要对我动手?为了那个女人吗?”泪水还在离琰脸上没有干透,闪着微光。
  离琰脸上从未有过的哀戚神色,让端木朝华双目深沉,渐渐不再反抗。
  而离琰的动作,正如他所料的,对着他这个毫不反抗的死人,不再激烈。冷风吹过胸膛,离琰哆嗦了一下,拉过被子把两个人都裹在里面,蜷缩在端木朝华胸口,隔着单衣,用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圈。
  端木朝华低头看见的正是离琰的头顶,被子里的这个人,将手脚都缩在一起,像胆怯的孩子,缩在他怀里。
  床头挂着的辟邪剑,只要伸一伸手就可以够到。
  再好不过的机会,虽不能杀他,但至少可以将他制住,再用他不敢说的秘密来要挟。
  国师大人的软肋,明确暴露在端木朝华眼里。
  他的手刚伸出去,还没能够到剑鞘,就被离琰一把抓在手里,贴上他的脸,自顾自地喃语着——
  “师兄……”
  一面喃语,一面有泪水站在端木朝华手上。
  这样似乎稍嫌卑鄙了,但放过这个机会,或许就再没有机会。端木朝华像在黑暗里看到一束微光的人,他看不清别的地方,纵然身下是荆棘满地,也要不顾一切靠过去。
  “如果没有她就好了,没有她,只有我们两个,呆在岳山永远不出来,师兄会照顾我一辈子。山中何来岁月一说,我们可以一起练功,吃住同在一处。春天陪你一同去山腰上看桃花,夏天躲在山顶避暑,秋天天清气朗便到山脚下的村子里住几天,冬天大雪纷飞师兄会把我裹在袍子里。师兄……你为什么要救她,师妹是什么,你为什么不单要救她还要留下她,我陪在你身边还不够吗?”
  离琰絮絮叨叨的,越说眼睛越是湿润,他恍恍惚惚地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唇边的手指温热的,他的唇瓣在上面摩挲,亲密的摩擦感让他空寂的心稍稍满了一些。
  暧昧的热气让端木朝华想抽回手,但对方察觉到之后,抓得更紧。
  国师大人一直在端木朝华胸口蹭来蹭去口里翻来覆去念着“师兄”念着“云年”,甚是可怜,端木朝华微眯了一下眼,手落回来,摸摸离琰的发,小心安抚。
  离琰稍微平静下来一点,闭上眼竟是在端木朝华怀里睡着了。睡颜安详毫无防备,宛如孩童一般。
  所以当端木朝华把剑捅入离琰胸口的时候,自己都忍不住闭上眼,温热的血溅在端木朝华脸上,他刻意偏离的位置,剑刃停在心脏附近。
  被剧痛惊醒的离琰。
  大着一双眼,眼中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迷茫,疑惑地看着端木朝华手上的剑,剑上鲜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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