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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而今当年的“泥团”也长大成了佳人,可是为何她偏偏出身花山派呢?还有那个她一口口喊着的“师兄”,对她似乎着紧得很。
救她两命,不让她以身相许似乎有些不厚道,何况她报恩的诚心从不掩饰。
可是——
他却不能娶她。
想到这里端木朝华的心情顿时不大妙,偏偏床上那人睡得跟小猪似的,从床角又滚回来,在他手上蹭了蹭,嘴巴嘟了起来。
凭什么他心烦意乱,她却睡得香甜!
安王爷这一想心情更加不好,低头在那张微微张开的唇上一咬,又若无其事地离开,起身去了书房。
☆☆☆
是夜,安王爷的书房灯亮了一整晚。
田冲跟安王爷汇报最近打听到“花山公”现在下山去了西陌的消息,顺口那么一提,“王爷最近怎么让暗卫不再调查阮小姐的身世,还把她留在身边随侍,就不怕出什么岔子……”
话还没说完,端木朝华就冷睨他一眼,“本王做事,什么时候容你来插嘴了。”
田冲立刻识相地闭上嘴。
“你说,要是本王想和花山派弟子扯上一些干系,应当怎么做比较妥当?”
“啊?王爷难道忘记老王爷的嘱咐,打算和花山派握手言和吗?”田冲惊得闭不上嘴。
“怎么可能,”端木朝华有些咬牙切齿,“旧恨不提,还有新仇,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花山派那个老头,可是他的徒弟该与此事无关,何况,还是个已经离开师门的弟子。”
“王爷说的难道是阮小姐……”
端木朝华斜斜睇他一眼,“本王这么说过吗?”
“呵呵,没有没有,王爷什么都没说,一切都是小人胡乱揣度。那么王爷想和这位弟子扯上些什么干系呢?”
“稍微亲密一些的干系。”端木朝华盯了田冲一眼,直教田冲一背发麻。
“这事其实很简单,老王爷的遗嘱只是不让王爷与花山派中人扯上干系,如果这个王爷将要扯上干系的人不是花山派中人,阻碍自然就不存在了。”田冲笑眯眯地对端木朝华说。
“不是花山派中人。”端木朝华沉吟片刻,他怎么会没有想到,黑眸忽然镀上一层光,赞许地看看田冲,“看在你为本王献计的份上,之前的事就不再与你计较。”
田冲缩了缩脖子,垂目看地。
☆☆☆
宿醉起来的阮千千精神头却好得很,还问田冲敲了好几瓶花雕酒藏在床下面。
阳光跃过窗棂,她这个金牌丫鬟又要开工了,阮千千从床底下拖出一只宝贝箱子,打开上面挂着的大锁,再从箱子里取出小一号的箱子,打开上面的小一号的锁,再从箱子里取出一只小木匣。
匣子里整整齐齐摆着一些白瓷瓶,上面端正地贴着一些纸条。
纸条花花绿绿,都是阮千千从师兄那儿赖过来的,什么“五花散功粉”,“神仙醉”,“惊魂水”,“去腐生肌膏”,“蚀骨水”等等。
阮千千研究了一下,觉得师兄的毒药太猛烈,而且,因为当年在花山派没有好好学习,她只能从名字判断功效,“散功”大概就是说散内功的那一种,“惊魂水”应该是会让人心跳加速心肌梗塞的。
可是,这个“神仙醉”是个什么玩意儿。
她小心地拔开塞子,用手扇着风闻了一下味道。竟然是很好闻的气味,好像百花齐放,让人心旷神怡。
不如就让安王爷来帮她试一试,这种药是做什么用的吧。
☆、千秋宴(1)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
“王爷,喝茶。”阮千千笑眯眯地把茶盏奉到端木朝华手边。
“放那儿。”他正在全神贯注地看折子,认真的表情让阮千千有一些失神。
“王爷,茶凉了就不好喝了。”失神是一回事,她绝不会忘记自己的目的的!
“凉了你再热一回便是,本王在忙,丫鬟在这种情况下应该闭紧嘴。”端木朝华眼都不抬一下。
阮千千撇撇嘴,她亟不可待地想见识见识“神仙醉”,于是将杯盖一揭,茶香顿时四溢。
“今天泡的这是什么茶?似乎与平日的有点不同。”端木朝华终于被成功吸引到茶水上,凑近闻一闻,香气直逼鼻息,“好像有一些花香。”
“王爷的鼻子真好使,还是王爷最爱的碧潭飘雪,不过我给加了点料,嘿嘿,王爷快尝尝看,很好喝的!”
她略带诱哄的语气让端木朝华忍不住弯起唇角,“既然你这么费心,那我就尝尝。”
瞪着一双大眼,看端木朝华小嘬一口,她急急忙忙问,“好喝吗?”
“嗯。”确实和平时的茶味道不同,除了茉莉花还有别的花香,“你加的是什么?”
“神仙……呵呵,我加了些百花酿。”差点就说漏嘴,阮千千掩饰地笑笑,催促端木朝华把剩下的茶水喝干净。
端木朝华放下茶杯以后,看着她兴奋地要去再加茶的背影,眼睛里溢满了光泽。
阮千千这一去故意在门外磨磨蹭蹭,蹑手蹑脚走近书房,把耳朵贴在窗户纸上听了半天也听不出什么,她不满地撅起嘴,决定还是亲自进去看看“神仙醉”的功效。
结果——
安王爷还是端端坐在椅中。
“王爷,茶来了。”压抑着心脏扑腾腾的跳动,阮千千端着茶走近了。
端木朝华一动不动。
“王爷?”
食指伸出去戳一下。
他还是一动不动。
阮千千稍微用力一推面前的肩膀,他的身体歪向另一边,双目沉沉闭着,没有一点动静。
她成功了!阮千千激动地捂着嘴巴,惊喜地扑过去,摸摸端木朝华的脉门,探探他的额头,听一听他的心跳。
检查完毕,各项生命指标正常。
甚至能听到端木朝华平稳的呼吸和细细的鼾声。
原来“神仙醉”是种类似蒙汗药的药物,可以让人沉睡。阮千千大大舒了一口气,她只是想捉弄捉弄安王爷,还好给她猜中了,这“神仙醉”不是什么烈性毒药。
把端木朝华搬上床,阮千千跨坐在他身上,盯着那张俊脸,又开始出神。
王爷的鼻子真是挺,想着小手摸索上他的鼻子,捏一捏,嗯,弹性十足。
王爷的眼睫毛长,长到让姑娘家都嫉妒,她坏心眼地拨弄掉几根眼睫毛。
王爷的嘴唇,前两次她都没能好好尝尝,每一次都被他的动作吓到心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现在眼前的人睡着了,正是大好机会。阮千千坏笑着把嘴唇贴上去,左啃啃,右咬咬。又绵又软的,带着温热的气息,不像他亲她的时候带着侵占一切的灼热。她心底有一种甜甜的,软软的,温暖的感觉扩散开。
这个人就是自己想要报恩的王爷,就是她从小想要以身相许的那个人,阮千千忽然觉得,还好当初救她的是这个人。
这么想着,她心满意足地又在他唇上一吻,才跳下床去,哼着小调满足地走出房门,还好心帮他关好房门。
对着门外守着的田冲笑嘻嘻地说,“王爷说,处理一上午的公事有点累了,午膳就不用摆啦,等他睡醒自然会叫传膳的,千万不要让任何人打扰王爷休息。”
田冲盯着阮千千兴高采烈的背影,有一种很不祥的感觉,但又不敢贸然进去打扰。
直到傍晚,田冲才被王爷喊进书房。
然后带出一个消息,吩咐全府上下把阮千千刨出来,带到王爷面前去。
从端木朝华屋里出来的时候,凉月已经西沉,阮千千一张脸红红的也没有人能看到。
她十分气闷地把面前挡道的石块踢飞,脚尖却疼得让她几乎跳起来,连石头都欺负她!她有这么好欺负吗?
想到刚刚的屈辱,阮千千的脸更热了,耳朵红得要滴下血来。
他怎么可以!把她拎到膝盖上打屁股啊!
想到端木朝华刚才十分阴暗的眸子,她就觉得心里直哆嗦,下一次想要再整到他就没那么容易了吧?真是小气,早知道就放五花散功粉了,看他变成一只软脚虾还怎么教训她!
可惜现在后悔已是来不及,阮千千摸着还有点痛的屁股。
端木朝华,你要是敢不娶我,不要我报恩的话,我就掐断你的脖子!
☆☆☆
第二天天没亮,端木朝华在阮千千门上敲了好几次,都没有人应门。
“阮千千,起床了,做奴才的比主子还起得晚,太不像话。”端木朝华说着推门而入。
床上那人手在脑袋上乱抓一气,嘴里还嘟囔着,“不要吵,我还没睡醒呢。”
“阮千千!”端木朝华沉声一喝。
“到!”阮千千顿时清醒过来,直直坐起,撞到端木朝华的额头,两个人都弹开。
同时额上一片红。
“睡醒了?”他脸色很不好,这种脸色通常意味着会被扣工资。
“没……还有一点迷糊,所以王爷原谅小人的无心之过。”她讨好地笑笑。
“那要不要再撞一次,让你清醒清醒。”他的眼睛不怀好意地瞟着一边的床柱,明显是在说:不过不是撞我,是撞这个。
“不……不用了,小人看见王爷这张帅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脸,立刻就清醒了,比什么还管用。”倒是她的脑门好痛啊,王爷的脑袋是铁块做的吗?阮千千揉揉自己的脑门心,还好心地给端木朝华也揉揉。
见端木朝华的脸色稍微缓和一些下来,阮千千问,“不知王爷这么早来找我做什么,王爷身边那么多随侍,我不在的时候可以找别人先顶一顶,比如田冲什么的,就不错。”
他斜睨她一眼,冷冰冰的让她忍不住手哆嗦着缩回去。
“过两日母妃生辰,我想带你去见见,你好好准备一下。”
“哈?可以见到安亲王妃啦!”阮千千兴奋起来,“意思是我不用做王爷的贴身丫鬟,可以做王妃娘娘的丫鬟了?王爷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
看着阮千千几乎要跳起来转个圈的反应,端木朝华冷冷一笑。等她的高兴劲过去得差不多,他才好心地告知——
“我只是打算带你去母妃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