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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李元兴只说了一个字,陆毛锋一咬牙向着队伍大喊一声:“骑!速进!”下完令,然后对身旁的亲卫说道:“速去队首,如果道路难行,改下马步行。”
冒着大雨,李元兴的队伍继续前进。
走了不到十里多远,李元兴的马车车轮陷在泥里,众亲卫下马要来抬车,李元兴在马车上站了起来:“给本王备马。”
春雨贵如油,可雨太多,这就是灾了。
李元兴刚刚骑上马,一小队骑士赶到:“殿下,有急报!”
“讲!”李元兴的体力远不如整天艹练的军士们,更何况是秦王近王军又是唐军精锐中的精锐。李元兴能少说一个字,就少说一个字,能保存一份体力,就保存一份体力。
“殿下,有人误导了我们的情报。许州那里的是出了水灾,但却是极小。百十人堵了堤就挡住了水,淹了百十亩田,根本就不是个事。孟县那里,也有一区河堤出了问题,但同样不是大问题。”
“情报是屈突通手下的人送来的,会有误?”李元兴有些不解了。
“殿下,我们收到这个!”雷骑的军士将一个竹筒交给了李元兴。
李元兴打开一看,却是吉县县令的手书。
“好,竟然连本王都不放在眼中,不是孟县,而是孟津县!”李元兴气的脸色发白,仅仅一字之差,相距就是几十里。
孟县在洛阳东四十三里,孟津县则在洛阳以北不到二十里。
“改道,孟津县。速叫阿史那杜尔重点巡察,调各县民夫作好准备。”李元兴快速的下令,然后翻身上马,命令加快行军速度。
李元兴的队伍绕了一个大圈,刚刚来到靠近黄河边的一个小镇。一声炸雷在空中响起,雨更大了,低处的路都已经无法行进,李元兴被几个亲卫拉着,拖着,上了一处高地,只看着低处的路已经被水完全淹没了。
又是一声炸雷响声,雨如瓢泼!
“陆毛锋,我要情报。”李元兴大喊一声。陆毛锋应声带人就往下跑。
天庭没有怜悯过百姓吗?这豪雨难道真的要让河南变成一片汪洋吗?李元兴的心揪住了,人力真的没有办法胜天吗?
在李元兴揪心的时候,一处河堤垮了,从决口处,水蜂涌而出,让决口瞬间就达到了十五丈,一个身穿九口官员的老者卟通一下就跪在地上,指着天空怒号着:“苍天,你难道就不开眼吗?”
几个民夫拉起这个九品小官就要逃,数百人已经扔掉了工具。
河工们知道决题代表着什么?
“秦王殿下令,战天灾!”一个黑影似从天而降,只见数千身穿军甲的精壮汉子扛着大石块,巨石飞奔而来,一根长达一丈的,一抱粗的尖头巨木从河堤上竖着落下河中,接而连三的木头排列着落下。
洪水的力量是巨大的,眼看着这些木头就要被冲走,为首那精壮汉子怪号一声跳入水中,硬是以一已之力扛住两根要被冲走的木头。
“战天灾!”
数百军士冲入水中,顶住了那些木头,更多的军士将石块就往水中扔。
“别,别扔,那样扔不行!”九品小官大叫着。
逃跑的河工们又回来了,数千的麻袋装着碎石很有技巧的开始往水中扔,可河中的臣浪却一浪接一浪的打了过来。军士们咬牙顶着木桩,寸步不退。
此时,李元兴已经接到了报告:“殿下,河堤垮了。足有十五丈!阿史那将军已经带人在堤上了。”
河堤一但决堤,那就是连绵不断的决堤,洪水将一泄千里,神仙也难挡了。
李元兴的心沉下来了。
屈突寿这时带人赶到,见完礼后,李元兴立即说道:“不管你带了多少人,扔下铠甲兵器,立即赶到堤上去。”
“得令!”屈空寿没有半句废话,立即带人就跟着李元兴的亲卫跑着向河堤而去。
这个时候,距离那处决堤之外,大约半里远的一处,又有河堤开始渗水!(未完待续。)
第381节 战黄河 三【第一更】
“挡,命在,河堤在!”
阿史那杜尔不懂那些大道理,他是一个武将,一个还年轻的武将。雷骑只有三千人,因为他曾经是突厥王子,所以统领了这一支军队。
理解并不重要,穿上唐军军服的突厥人,他们只知道服从。
军令就是一切!
秦王殿下说过,战天灾,阿史那杜尔心中只有一句话,要么胜,要么死!
“这是天兵吗?”一个河工问那个九品小官,九品小官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是天兵!”九品小官,他不认识军服上的标志,更不知道这是秦王天策四卫的雷骑。
河道中的水不断的涌,身后已经是一片汪洋。
屈突寿赶到,看到河堤上的军装愣住了,那是天策四卫的雷骑。
“上河堤!”屈突寿突然下令,可身边的军士却并没立即作出反应,一个副将反而说道:“将军,我们是军士,不是河工!”
屈突寿抽出配刀架在那副将脖子上:“河堤是雷骑,谁敢有半句废话,立斩!”
雨越下越大了,眼看着低处的水在上涨,李元兴在小丘上来回的走着。
“殿下,请入帐篷喝杯热茶吧!”老狼站在李元兴身旁。
李元兴回头眼着老狼,突然伸手拍在老狼的肩头:“老狼,带兵去各村,救人!”
“殿下!”老狼重重一行礼:“按大唐律,殿下身边护卫不得低于……”老狼的话被李元兴打断:“带八百人,速去!”
“殿下!”老狼还想再劝,可一看李元兴的表情,二话没说,点了人马就飞奔而去。
“伍斌!”李元兴高喊一声。
“某在!”伍斌快速的来到李元兴面前,现在他已经距离将军只有一步距离了,辽东的战功让他升了好几级,可依然不愿意离开秦王府,甘心作李元兴的近身亲卫。
李元兴没有立即下令,又来回的走了几圈后才停下脚步:“伍斌,带一百人,把孟津县给我抄了,反抗者……”李元兴想说杀,可又怕对方反抗这帮军士杀的太凶。再思考片刻,李元兴知道,非常时期,非常事。
“反抗者,你看着办!”
“得令!”伍斌点了一百人后,来到了一位手持短戟的军士面前:“师兄,秦王殿下要伤到一根毛。”那手持双短戟的军士重重的一拍胸口:“某拿脑袋给你!”
伍斌在胸口也敲了一下,带人去了。
此时,李元兴身边,只有二百多人了。
这里是洛阳周边,不是战区,李元兴不相信有人敢在这里与自己为难。
大唐初建,贞观初年,百姓穷。距离城镇二十里,就算是村里的富户,也没有青砖房,茅草屋已经进入,许多村子的屋子已经塌了,好一些的,屋内也已经有一尺深的水了。
站在屋外,看着越来越高有水位,百姓们欲哭无泪。
面对天灾,他们只能祈祷。
“里正何在!”老狼气势十足的声音让所有人心中都是一震!
“将军,老朽是里正!”
老狼四下看了看:“立即拆下各家门板,将粮食放在门板上,老弱也上去。有秦王殿下在,饿不着你们,你们的家园也会重建。”
百姓们心中是迷茫的,有人指挥,年轻人就立即动了起来。
安排了两个人,带他们去李元兴所在的位置,至少那里还是一处高地。
老狼手下的人马,以五十人一队分散开来,开始寻找那些被大水包围的村子。
又赶了几里地,远远的看到一个村子,老狼大喊:“大伙加把紧。”老狼正说着,那村子突然就消失了,老狼愣在当场。
救命……,救命呀!
呼喊声从远处传来,老狼一挥手,从军士飞速向那村子跑去。
村子没有消失,茅草屋被一尺多深的水泡了一天,全塌了,有许多百姓在门外水里哭泣着,屋内有他们的亲人,还有粮食。
“救人!”老狼大喊一声跑上前去。
一面山墙眼看着就要倒下,一个老者正在抢自己的粮食,看到山墙倒下老者身体一侧挡住了自己小孙子,这是他家的独苗呀,儿子在洛阳作工,可不敢伤到这根独苗呀!
老者咬紧牙关,准备用身体硬扛这山墙倒下的冲击。
可等了半天,也没有感觉有重物砸在北上的感觉。
回头,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走,带着娃儿走!”老者猛的醒悟了过来,抱着孙子跑了出去,山墙倒下了,那个身影却没有出来。老者发疯似的冲了过去:“救人,救人那!”
一声如野兽一样的巨吼声,一只手砸穿山墙,一个满是泥水的人站了起来。
“啊!”从倒下的山墙下爬起来的军士大叫着,那瞬间,他以为自己死定了。可被泥水泡湿变软的山墙并不是秦王庄的砖墙,只是松散的泥土。
怒吼的战士,触动着每个人心弦!
“你是天兵吗?”老者的小孙儿把自己怀中一个逃难用的窝头递了过去。
“某,大唐秦王府,二等近卫军。”
一种油然的荣耀感突然自心底升起,士兵在大唐是贱籍,比奴隶高,但却比平民低。可李元兴一直在给秦王府卫队灌输一个理念,那就是军魂,军人的荣誉感,团队精神,以及身为大唐军人的归属感。
可这一切,都不是短时间可以造就的。
那小娃娃挺起胸膛:“我也要作近卫军!”一句话,感动的那军士眼泪差一点掉出来。要知道他最初当兵,是被抓的壮丁呀。
正准备说什么,老狼恶狠狠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混帐东西,发什么呆。赶紧救人,带人去营地,其余人随某找下一村子!”
“老朽愿带路!”老者将小孙儿信那军士怀中一塞,就往老狼那边跑去。
老,在大唐,五十岁就算是老人了。
天兵降临!
这个消失如风一样传开了,就算是用快马送信也没有这个消息传的更快。
李元兴披着自己的大衣就站在雨中,看着百姓们向这处山丘聚集,越来越多的百姓背着自己家里值钱的东西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