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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环住我的腰,将我与他牢牢贴合在一起,我勾着他的脖子,轻轻踮起脚尖与他接吻,这个吻细腻不再,激烈得仿佛要吞噬彼此最后一丝理智,我轻咬住他的嘴唇,他使劲将我按在身前,越吻越深,欲罢不能。
渐渐地,他的手指游移到我臀下,我颤了一下,心跳得飞快,说时迟那时快,他双手一把抓住我的双腿将我托抱起来,挂在腰上,我惊叫一声,牢牢搂住他的脖子。来不及等我反应,我已经被抱到了一块极其柔软的毛毯之上,肌肤上湿漉漉地挂着水珠,细腻的绒毛立刻搭了上来,柔柔腻腻让人有些心痒不安。我想推开他坐起来,却被他压住了,黑暗中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喷在我脸上,我眨了眨眼睛,试探地喊了一声,“花在枝?”
“红豆,我十七岁上苍山,那时候你还是个扎双髻的小丫头,我曾想着,这个丫头看人的眼神倒是十分可爱纯澈,就是有些傻里傻气。其后,我一直遵循大师嘱托明里暗里帮着你,也不知在什么时候起,对你起了歹意,尤其你一对眼珠子恨不得粘在夜长何背上的时候,我特别想把你扛在肩上捉回东郁去。”说到这里他低头狠狠亲了我鼻子一下,“红豆,我真的欢喜你。你曾对午颜说过,幸福其实很简单。我也觉得,有了你,我的幸福就特别简单。”
我翻了个白眼推他一把,他反倒厚着脸皮抓住我的手,“娘子,你看,为夫虽然玉树临风才高八斗,但一点也不嫌弃你文不能挥毫武不能下腰,你就别不好意思了,大不了,为夫让你祸害一辈子。”
“我呸!”我刚想一脚踹在他小腹,翻身打妖,却被他一把捞进了怀里,侧靠在他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我瞬间又红了脸庞,好在现在屋内漆黑一片,否则定然要被花在枝笑掉大牙。
花妖孽将脑袋埋进我颈窝,闷声说道:“红豆,往后我再也不骗你,可好?”
我僵了一僵,缓缓点了点头,复又想起他看不见,只得咬着唇开了口,“好。”
他灼热的气息喷在我颈侧,立时叫我酥麻得一颤,他趁势伸出手,搂在腰间的双手缓缓上移,细密的吻从我的肩膀开始向下,我“嗯”了一声,顿时失了所有防备。
第十一回 帝女终舞(一)
痒痒的感觉划过脸庞,我伸出手,却被另一只手握在掌心,我疲惫地睁开眼,入目是花在枝温柔的眼神。我对他咧嘴笑了笑,抬起手撑在他脸上使劲一推。兀自坐起身披上衣服,站在床边转了一圈昨夜一片漆黑中制造的“战场”。望着那一地触目惊心的狼藉,我不由得脸红心跳,就在我羞得要找个地洞钻下去的时候,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背后环住了我。
“娘子,是不是对为夫的表现不满意?嗯?”
我被他一个“嗯”字吓得抖了一抖,生怕他再提出什么“改进”的想法,急忙转过身,对着他认真地说:“花门主,本宫真的是一个特别正经的王族帝女,所以不瞒你说……我饿了。”
花在枝挑了一下眉,一脸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我被他看得后背发寒,只得颤颤巍巍踮起脚尖,在他左脸上啵地亲上一口,然后使劲眨眨眼,再眨眨眼。
花妖孽总算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放开我张罗吃的去了。
我在屋子里绕了几圈,好不容易把衣服搜集全了,一件一件穿好,我们所处的似乎是一座简易的山庄,昨夜我与花在枝泡的汤池位于木屋的右边,这件屋子在白天看来装点得十分考究,虽然外观粗陋,可屋内就连一只小小香炉都是精心打造的,木头家具做工考究,我把倒了的花瓶扶一扶,乱了的地毯扯一扯,待一切打点完了,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推开窗打算通通风。
这时,一辆轻简的马车缓缓驶入山庄的庭院,我站在窗口,恰巧能把庭院中的一切收入眼底,只见马车车帘一掀,月华穿了一身儒白的袍子跳了下来,他左右看了一眼,恰巧视线对上了我的视线。我拢了拢头发,索性推开门,走到他面前站定。
“帝女,中丘细作已经被一举拿下,有中丘公主在手,中丘国主无论如何都要忌惮几分,白貔貅已经分出一队先行将中丘公主押往郁都,听候大王子发落。我放心不下,便留下来陪帝女同上郁都。”月华看见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目光落在我脖子上,尴尬地撇开了头去。
我知道一定是花在枝给我留了“独家印记”在脖子上,不以为意地甩甩头,看了他一眼道:“月华,我有话对你说,你且凑过来些。”
月华不明就里地乖乖凑过头来,我一记铁掌重重地拍在了他脑门上,狠声很气道:“臭小子,师姐不认也就罢了,竟然敢这么拿腔拿调!是月家失散多年的儿子了不起啊?老娘还是西莲王失散多年的亲女儿呢!臭如花!”我狠狠拧住他耳朵,他苦心营造的翩翩儒雅少年形象瞬间崩塌,呲牙咧嘴地按住我的手讨饶:“师姐放手!哎哟,我的小姑奶奶!我错了!”
我泼辣地踹了他一脚,他也不敢躲,愁眉苦脸地摸了摸鼻子,沮丧地说道:“师姐就这么对待一个死而复生的故交?不应是喜极而泣相拥痛哭的么,就算不用抹眼泪……唏嘘喟叹也是常情才是啊。”
我横了他一眼,他大难不死全据说全是因为当年夜长何故意绕开了要害,虽然场面血腥残忍,但只因是疮口在血管极多的地方,而未有伤及脏器,之后夜长何宣扬是遇见了刺客,立即让几位师兄将如花抬了出去,瞒着何问天连夜下山寻人医治,这才暗中救回一条小命来。恰逢救人的大夫是月家的旧仆,一眼认出月华的身世,这才有了之后的千里认亲。
虽然当年为如花几乎哭得昏厥,但打死我也不会承认的,不然这臭小子又该得瑟开了。我手指点着他的胸脯,步步逼近道:“你这小兔崽子命硬得很,我犯得着为你流眼泪么?”
月华好脾气地笑了笑,我翻了个白眼,还预备再点,却不想后脖子被人一把揪住,随即两脚腾空被人横抱在怀中,我一扭头,在看见花在枝那张挑眉勾笑的脸后,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缩着脖子,低眉顺眼乖乖闭嘴。
花在枝手里还拎着一只食篮,抱着我对月华点了点头,便转身往木屋走,我扒在门框上对着月华夸张大喊:“如花!救我,救我!老狐妖专门吃美少女……!”
月华却一脸欣慰地对我挥了挥手:“师姐,珍重啊,一定要坚强!”
我被无情地拎走,“砰”地一声关门声,眼前一黑,又被扔到了床上。
某人眯了眯眼,从齿缝中阴测测钻出来三个字:“老、狐、妖?”
我一抖,没骨气地对他喊:“英雄!饶命啊!”
******(我是老狐妖吃人现场惨绝人寰的分割线)
东郁军队势如破竹,轻松拿下中丘三分之一国土,鱼汜远在永旭坡被围,万般无奈之下毅然自刎。
在鱼汜远死讯传来的二天,一直被关押在大牢中的云坠与修养了数月的肖苛同时不见踪影,之后曾有人举报说在永旭坡不远的小镇上见过一对年轻男女,男子肤色发黑犹如烧伤,女子容貌妍丽对男子却很是体贴。
八月初八,我以西莲帝女萧念情的名义,在郁都与东郁新晋丞相花在枝喜结连理。大婚当然,礼炮烟花不断,家家张灯结彩。
同一时间,西莲派来时辰递交盟国书,承诺西莲从此正式与东郁结为联盟帝国,合称东西帝国,虽然依旧各自为政,但朝政中心已经渐渐偏东,古老的西莲王族不再参与朝政斗争,但西莲王大胆提出多条改革,鼓励能人志士前往西莲研讨,甚至定居西莲,他承诺,西莲的民风开放,言论百无禁忌,一时间,朝内朝外有学之士纷纷趋之若鹜,就连民间技艺超群的能人巧匠都为求得宁静安心地生活而举家迁入西莲。
九月初,中丘都城丘首被围,中丘国主无奈投降,因大片领土被侵,从此中丘成为东西帝国的附属小国。中丘公主宋卿卿在牢中郁郁而终,死前不忘对着丘首的方向痛哭失声。
九月三十,东郁老国主退位,大王子鱼亦恒登基,称厉王,娶花氏午颜为后,并废所有嫔妃位,誓不再娶。
十二月初,宫中传来圣旨,命我进宫面圣。
我两手拢在皮桶子里,坐厉王派来的金色宫船驶过郁河,沉重而古老的朱红色大门向我缓缓打开,宫船丝毫没有给我思考的机会,左右各六名船夫使劲划桨,气派的宫船直接驶入了东郁王宫,向着正殿全速划去。
下了船,我深吸几口气,忍住摇晃后的恶心不适,故作镇定地爬上象征帝王统治长长久久的九十九级台阶,步入殿中。东郁王宫与西莲王宫建筑风格全然不同,雕栏画栋气势磅礴,给人一种无形压力之余,还徒增了沧海一粟的渺小感。如果硬要寻出两者之间的相同,那便是王座都离殿门极远,就仿佛是在位者的心,孤独而寒冷,不好猜,也没人能猜到。
鱼亦恒与我上一次见的样子很不一样,彼时帝后大婚当日,我正因水土不服,在丞相府上吐下泻,所以顺理成章没有出席婚典,我还暗自庆幸省了麻烦事一桩,谁知道,麻烦之所以是麻烦,就在于它会自动找上门。已经成了帝王的鱼亦恒,眉眼间威严更甚,但眼底难掩的疲惫,竟是让我站在老远就能瞧出来。
“萧念情叩见王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我跪在地上,一丝不苟地行礼。
鱼亦恒没有立刻让我站起来,我能感受到一道探究的目光落在肩头,他似乎在斟酌什么,我趴在地上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他到底要如何“麻烦”。
“朕闻言,西莲王之举措大多源于他人谋荐。今虽东武西文皆大欢喜,但西莲一片百花争鸣,反观东郁与中丘却黯淡无华,这一局面,仅仅是因为一道小小谋荐。”他终于开了口,语调中满含压力与猜忌,我心头突地一跳,暗道一声糟糕。
西莲虽然与东郁结盟,也将朝政撒手不管,可终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