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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忽然发觉他的异样,将他扳过来,面向自己。
“没什么,只是觉得很累。”说着微微皱了皱眉。
“我抱你去卧室。”说着就要将他抱起。
晴明一把推开,“小心你的伤!”虽然说着,自己却先笑了起来。
而保宪也是一副诡计得逞的模样,插着腰笑着望着他,“看你笑,我真的很高兴。”
“是么——”没再理他,转身继续在键盘上敲打着。
保宪走上前来,将肘压在他的肩头,盯着屏幕,“干什么呢?”
“赶稿子。”晴明依旧是头也不抬继续着手中的工作。
“难道堂堂土御门殿的理事长竟还准备出书吗?”惊诧的叫了起来。
微微笑了一下,“原先答应出版社的,最后一本,也算是我的绝笔吧。”低声说着。
听到‘绝笔’二字,保宪不由得眉头一皱,但也没在说话。
不忍池畔的莺谷堂,这里是由小路流的总部所在,因为附近是国立西洋美术馆及东京国立博物馆,所以这里也建成了传统的单层日式房屋,一派的古香古色。
“父亲,难道您就这样忍气吞声了吗?从今往后咱们由小路流的人还怎么出去混?”说是的正是佐藤安平。
“混账东西,是你擅自用卑鄙的手段打伤贺茂保宪,人家这样对你已经给我留了面子了,我看那个安倍晴明的确很不简单!”
“父亲——”还想说什么,但被佐藤孝井挥手赶了出去。
这时身旁有人敲门,“社长,有消息来了。”一个男人拉开纸糊的拉门,膝行进来,向佐藤行过礼之后,递上了手中的信封。
佐藤接过,打开翻看了一遍,“只有这些情况吗?”
“是的。有关安倍晴明的情况就只有这么多。”
“似乎是很孤独的一个人呐!”佐藤低声自言自语道。紧接着声音大了起来,“这个源博雅是谁?”
“这个据说曾是安倍晴明的恋人,不过现在两人已经分手,但是还时常受到贺茂家的关照。”
“哦?——”佐藤的脸上渐渐浮现了一丝笑容。
青山医院后楼,晴明和良人并肩走下来。
“晴明,你现在的心情看起来不错啊!”
“是么——”晴明低下头微微笑了笑,“还是要多谢你啊,否则博雅也不可能会明白我。”
“那你们现在——”良人试探着问道。
“我们现在只是朋友。”晴明快速的回答。
“哦——”良人的脸上划过一丝笑容,“朋友也很好不是吗?”
“是啊!”
“对了晴明,不要把自己搞的太累了!”
“我已经将土御门殿的事务交给保宪去处理了。”语气明显轻松了起来。
二人站在停在楼下的车旁,晴明打开车门,“那我就。。。。。。”
话尚未说完,只见一个黑影从上空坠下,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砸在了晴明的车顶上。晴明猛的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但是尖锐的喊声还是传了出来。
良人一把拉过他来,搂在怀中,尽力不去看躺在车顶上的人那张熟悉的脸,那是源博雅布满鲜血双眼瞪圆的脸——
保宪一把推开良人的房门,“良人!——”只见晴明裹着毛毯倦缩在沙发上,身体颤抖着,目光已呆滞起来。
“保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良人将保宪拉到一边,低声问道。
“谋杀!”保宪愤怒的攥紧拳头,咒骂着,“是由小路流的人干的,他们在报复。”
“现在晴明的情绪非常的糟糕,身边一定不能离开人。”良人说着,忧虑的望了望仍呆坐着的晴明。
“我先将他接到我那里去,那儿人多,你放心好了。”
“好吧。”
保宪过去搀扶起晴明,搂着他的肩膀,向门外走去,而良人却在转身间看到对面的楼顶闪过一点光亮。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保宪!小心!”他叫了一声,挡在了二人身后——
“良人!——”
晴明抱住扑倒过来的良人,忽然感到手中湿湿的,抬起一看手掌鲜红的,血液从良人的后脑喷溅出来,“不!——”紧紧的抱着他,撕心裂肺的疼让他几乎无力呼喊。
耳边传来晴明声嘶力歇的叫声,而自己感到天旋地转,眼前被一片红色的雾气笼罩,欲伸手触摸近在咫尺的晴明,手臂却无力举动,只能微微的笑着,笑着。。。。。。。
而身旁早已冲进来的人将晴明和保宪团团围护在中间。“晴明,快走!”当保宪强行将晴明从尸体旁拽开,晴明狠狠的说着: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风云》草の灯 ˇ随 风ˇ
回到保宪家中,晴明的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言,只是静静的一根根的抽着烟,一杯杯的喝着酒。“晴明,别这样,难受就哭出来,不要这个折磨自己。”保宪将他搂入怀中,而他却只是轻轻闪开,仍不吐一言。
保宪忧心忡忡的望着渐渐睡去的晴明,用手轻抚着他的头发,身旁电话响起,“和子,是的,已经睡了。嗯。。。。。。”一边低声说着,一边向楼下走去,而躺在床上的晴明,却静静的睁开的双眼——
楼下,各支的理事都聚集在了客厅中,嘈杂,叫骂声、诅咒声不绝于耳。看到保宪走下楼梯,俊也忙上前来,“社长,理事长他。。。。。。”保宪摆摆手,在沙发上坐下。
“社长,这件事是由小路流的人干的。”
保宪点了点头问道,“狙击手抓住了吗?”
“已经自杀了。”保宪没有再说话。
“社长,由小路流这次显然是对理事长下手,决不能再善罢甘休!”众人附合着。
突然,蜜虫从楼上跑下来,“不好了——晴明少爷不见了!”
莺谷堂,由小路流的总部外,一个人影冷冷的望着。。。。。。
玄关的大门被拉开,屋内的众人不由得一愣,“我是安倍晴明,带我去见佐藤孝井。”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说着。
众人听到他的名字,不由得紧张起来,其中几个人的手不由的向腰间摸去。晴明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低声念道:“束缚!——”近身站着的几个人已无法动弹,稍远些人的见前面的人没有动静,便拥了上来。晴明一伸手从眼前僵立的人腰间拨出手枪,只眨眼间已有五、六个人应声倒地。
晴明向房内走去,而在他身后手枪已瞄准了他,猛然回身,旋转间挥出五指张开的手臂,长发甩动间,“抵御!——”随着咒语的念出,射向他的子弹有如撞上了防弹玻璃似的,硬生生掉落在地。
众人知道来了厉害的人物,便也不敢恋战,缓缓向院内退去,同时更多的人远远的围绕着晴明,寻找着下手的机会。
晴明眼角瞄向四周,看见越来越多的打手,眉头微微一皱,右手微微抬起,结成金刚印,口中低声默念:“视我者盲,听我者聋,有图谋我者反受其殃!”手臂猛的向前推出,院子的上空瞬间闪亮的犹如白昼,整个院子被笼罩在一片刺眼的光芒中,而从这白光之中竟传出声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光芒渐渐暗淡下来,最终化为一个光团降落在晴明伸出的右手掌中。而四周,原本怒视着他的打手们,却一个个手捂着双眼,在地上翻滚。
而此时,佐藤孝井已经得知晴明的到来,坐在后堂内,额头已渐渐渗出了冷汗,‘这个家伙竟能召唤出十二式神来!’正想着,耳旁传来晴明的声音:“佐藤社长,不打算见晴明一面么?”无奈拉开门走了出去。
“晴明,你要找的人是我,与我这帮兄弟无关,咱们二人能否到后堂详谈?”晴明没有说话,只是随着佐藤向后堂走去。
而身后,佐藤安平也从房中走出,向身后的人使眼色,众人点点头四散去,而佐藤安平的脸上渐渐浮现一丝笑意。
莺谷堂的后堂内,佐藤孝井与晴明对坐在榻榻米上。佐藤望着晴明说道:“咱们终于见面了。”
晴明面无表情,声音与往常无异只是多了一份冷酷。“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
保宪带领着土御门的人赶到莺谷堂,这里如死一般的沉寂,虽然灯火通明,却没有丝毫响声。
“社长。”对面迎来的是提前到达的俊也,他冲着保宪摇了摇头。
保宪原本硬朗的面庞现在更加坚毅起来,一双箭眉紧锁着,回身冲着身后,“走!”便向莺谷堂内走去。
破门而入,发现仅玄关处便倒卧着数人,保宪忙蹲在一具尸体旁边,看着那人颈部已不再流血的空洞,“晴明来过。”起身向内冲去。
来到院中,保宪不由得愣在原地,只见院内遍布的尸体,地面几乎已被血液染红,四周的窗棱、门廊、梁柱上遍布着刀斧火燎的痕迹,花园里已是一片狼籍,山石崩塌,碎石满地,树枝上仍不时有血滴下。
“这人还活着。”身后有人喊道。
“放开我!放开我!”是佐藤安平的声音。
保宪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晴明呢?他在哪儿?”佐藤不回答,望着他笑了起来,目光变得迷茫,呆滞起来,“你说话啊!说啊!”用力摇晃着手中的人,却被身后赶来的人一把拉住。
“社长,冷静点!”松开抓着佐藤的手,站在原地,而身旁的人上前围住佐藤,片刻之后,“社长,他疯了。”
“检查各个房间,看晴明在哪!”保宪吼了起来,看着这被血液浸泡过的庭院,他心头猛然一紧,急步向后堂跑去。
一把拉开后堂的拉门,佐藤孝井圆睁着双眼,眼神里充满着恐惧,而他的胸口已被一柄长刀刺穿,血液顺着刀柄一滴滴的划落,而他脚下的榻榻米已是鲜红一片。
众人集合在一起,保宪望着一张张沉默的脸,“没有么?”没有人出声,“你们确实都查看过了么?”
俊也低声说着,“社长,整个莺谷堂全都找遍了,连尸体我们也一具具的翻看过了。。。。。。”声音渐渐微弱下去。
保宪低头沉默了片刻,“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