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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在这部作品里,用上霞诗子的名义。」
「这样……啊。」
「谁叫这根本不算我的作品。」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或许是冲击性的告白。
「你将我创造的世界和角色,用擅自的判断,擅自地做了更动。」
「嗯。」
可是,我……
在这两天和诗羽学姊一同奋战的我,却实在无法不理解她想表达的意思。
「当中有性格走样的角色,还有设定变调的部分。」
「……对不起。」
我们为了作品的事情争执、冲突那么多次,有时还吵得感情毕露。
她被迫听从无法接受的方针,却又不得不对固执己见的笨蛋谆谆善诱。
「不会,你不用道歉。」
「可是我这样做,到头来只是顶着总监的头衔蛮干……」
因此,她当然不希望这部遭到摧毁、遭到更改的作品,被人当成「《恋爱节拍器》作者霞诗子的最新力作」。
以社团来说,等于放掉了一大卖点。
不过为了她往后的事业,那是应该的……
「可是,变样的角色们,待在那个变样的世界里……却完全没有失去生命。」
「咦……?」
「他们活着,还认真地哭、认真地笑、认真地恋爱……我读着读着,不对,玩着玩着就觉得好高兴、好开心,感觉心跳不已。」
……说着,诗羽学姊十分愉快地将我那些悲壮的觉悟一笑置之。
「所以,这是在霞诗子的世界中,由安艺伦也创造出来的,独一无二的故事。」
不对,那何止是一笑置之……
「那是其他人……或者你一个人,还是我一个人都创造不出来的,完全属于我们的,原创剧本。」
她还添上了对徒弟的最高爱意,为我的出道作献上祝福。
你好宠我,这样太宠我了啦,师父……
「所以呢,伦理同学,我们不如这样吧?」
然后,诗羽学姊提了一个笔名的点子。
既非霞诗子,也不是霞之丘诗羽,那是所有人都不认识,头一次耳闻的剧本家名字。
「……用那个名字可以吗?」
「只要你接受的话。」
「呃,我……应该说不敢当吗?沾光也要有个限度吧?」
「那就决定啰。不准你再改喔?伦也学弟……」
说着,诗羽学姊悄悄地握了我的手。
第五卷 第五·五章 第二轮以后,请夹在第五章和第六章中间阅读(丸户)
校庆第一天,上午十点——
「那个,很抱歉一大早就将你叫来视听教室这种地方,霞之丘学姊。」
「……没什么关系啦,反正今天我只会在下午去看话剧社演出。」
「啊,对喔,帮那出戏写脚本的就是……」
「不谈那些了,找我有什么事,加藤?」
「啊,呃~~……其实呢,这很难启齿。」
「你现在才想自封为畏缩内向型角色?」
「学姊把冷淡的话讲得好直接耶。」
「有事要谈麻烦讲重点。我也很忙。」
「可是你说今天只有下午有事。」
「…………」
「……呃~~那我继续说下去喔。」
「讲重点就好。」
「我想,安艺今天大概会主动向学姊开口……」
「你是指……」
「嗯,就是剧本的事。初稿和第二稿要选哪边。」
「呼……呼嗯~~」
「然后,为了讲那件事情,我想他现在正在拚命找学姊。反正我们人在这里,他只会白跑就是了。」
「你将冷淡的话讲得很直接呢。」
「我要谈的,则是关于安艺想出的答案。」
「那我会听本人说,你不用告诉我。」
「没有啦,我是觉得,那样可能会让事情变得很复杂喔~~」
「……什么意思?」
「那个嘛,呃,要当面说这种话是挺怪的。」
「我看你果然就是想当戴眼镜的作梗型角色……」
「那个,我先道歉好了。对不起,霞之丘学姊。」
「…………加藤,你有什么必要向我道歉?」
「总之呢,这是因为……」
「为何你要来介入『只属于』我和伦理同学之间的问题?」
「啊,那果然是个人的问题喔。哪个版本的剧本写得比较好,单纯只是大义名分啰。」
「…………唔。」
「啊,对不起。学姊又生气了吗?」
「……是啊,我想这都要多亏刻意挑衅的某人。」
「我并没有那种意思……哎,算了。因为很麻烦,我只讲重点。」
「拜托,我从刚才就要求过好几次……」
「安艺把事情想歪了。」
「……咦?」
「他的思路,大概和霞之丘学姊想要的笞案跑到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
「啊,不过希望学姊听完他说的,也不要发脾气。就算他那样,也烦恼了快一个星期。纵使思考的方向完全错了,请学姊还是谅情一下他白花的努力吧。我是这样希望啦~~」
第五卷 终章
早就入夜的校庭,响起了人们的笑声,以及喇叭播送的微怀古曲调。
总算将剧本修改完成后,相隔快四十八小时才重临的丰之崎学园,正用后夜祭为持续三天的校庆奏出尾声。
从这里仰望校舍内部几乎是一片黑,不过校庭中央已燃起红红营火,校庆结束后被赶出校舍的学生们正热烈嬉闹。
最近要办这种活动,在安全和环境各方面的门槛都很高,但是丰之崎学园的校庆实行委员会不知道做了什么努力,至今仍像这样维护着古老优良的传统。
……呃,感觉「优良」的部分只有现充能受惠就是了。
就这样,现在聚集在火光旁边各自起舞的,肯定全是被周围的剩男剩女巴望着「你们最好都被营火烧到然后炸掉」的情侣档。
话说回来,虽然不清楚最先提倡的人是谁,不过我们学校的后夜祭,似乎从以前就有让女生邀真命天子跳土风舞的传统。
因此这与告白模式相反的教育旅行,拥有同样傲人的配对成功数,是一项让媒婆笑得合不拢嘴的活动。
「……嗨。」
「……嗨。」
另外,离营火稍有距离的校庭一隅。
没对象但照样享受着后夜祭的哥儿们、姊妹淘就在这边闲聊。也有寂寞地望着火光,仿佛随时都会吹起口琴的落单族。而我来到交杂于那些人之间,独自坐在长椅上,打开素描簿的女生面前。
「这么暗还能画?基本上你有远视吧?」
「看得见景色就没问题。反正手边即使看不清楚,我还是知道画得怎样。」
「……我永远体会不到绘师的那种感觉啦。」
英梨梨手上的素描簿,将营火在校庭中央熊熊燃烧的样相,画得活灵活现。
……不知道这家伙真面目的同学应该想都想不到,这并不是美术社要用的风景画,而是同人美少女游戏要用的背景素描吧。
「校庆,玩得开心吗?」
「拖到现在才说要追加剧本,让绘师工作量暴增,变得在这两天一步也出不了家门的总监,刚才问了什么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看来我和学姊赶稿时,背后另有许多操劳的大工程同时在进行……
「多亏如此,我从刚才就被问个不停。比如『为什么今年你不报名丰之崎小姐选美呢?』」
「那我可不会道歉喔,你心里绝对是想『有溜掉的好藉口了』吧?」
「确实是那样没错,但微妙在于那个理由又不能公然说出来。」
「那我也不会道歉喔,是你自己要把工作的事保密的。」
「……话说回来,你当着这么多人面前找我讲话,其实也是严重违反规矩的耶。」
「那部分,倒是托传统的福。」
今天的规则是「由女生邀男生跳舞」,所以护着英梨梨的那些追随者并没有像平时一样待在她身边。
虽然远远还是能感觉到有人在偷瞄我们,反正二次元宅男(真性)要不知天高地厚地找金发双马尾千金小姐(伪装)来萌,也没有男生会对这种画面产生危机感。
「……对了,霞之丘诗羽呢?你们这两天都在一起对吧?」
「我先说清楚,什么都没发生喔。」
「那我知道。只有嘴巴厉害的超级懦弱女哪有可能做什么。」
「你骂的还是一样狠呢。还有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啦,我们之间有同志的热血羁绊、温馨的师徒之爱。你才不会懂。」
「……那个女的肯定也不想懂就是了。」
「好啦,不管那些,诗羽学姊人在那边。」
说着,我指向和这里位于相反侧的中庭一带。
「她好像有事要跟加藤讲。」
※ ※ ※
「这样啊,结果修改了那么多内容……辛苦你了,霞之丘学姊。」
「我现在还是累得连自己说的话都有一半掌握不了。要是冒出什么莫名其妙的话,你听听就算了。」
「呃,那个,所以说……」
「怎样?」
「对学姊而言才是『正题』的那个部分,变得怎么样了?我有点好奇啦~~」
「哪可能出现进展嘛。我们光修改剧本就忙不过来了。」
「呃,那个,我该怎么表示意见呢……」
「麻烦什么都别说。因为被讲任何话都会让我显得很凄惨。」
「啊……啊哈哈……不过,那有一半以上都算自作自受吧?」
「唔,你是……什么意思?」
「……霞之丘学姊,你太受安艺重视了。」
「…………」
第一举第五啦
「安艺无论和谁在一起,都是把学姊视为优先……心里一有芥蒂,他甚至会忽然从玉崎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