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晚,大家都吃得饱饱的,特别是田方明一家,好久没有这么惬意了,两个孩子吃饱就想睡了。张大三等人,也准备休息,他们都是准备在厅内院中打地铺。
田方明连忙劝阻,要将自己及儿子的房间让出来,并说哪有让军爷客人睡地面的,让外人笑话俺们不厚道。张大三等人含笑地谢绝了,并言道这是自家军队的军纪,他们不能违反。
田方明呆了半响,想起以前听说书先生说过前宋时岳爷爷领的岳家军,还有本朝戚爷爷领的江南戚家军,人称仁义之师,本以为只是书中所说,没想到今天自己竟看到了。
第二天一早,五寨堡军队整队出发,当张大三等人告别出来时,田方明一家人是依依不舍地送别,出到街上时,看到邻里都是同样的情形。显然昨晚的故事,不是田方明一家人才有。
跟着又是一个镇抚,带着几个军牢,挨家挨户地询问,昨晚那些入宿军士,可有骚扰,违反军纪等举动?众镇民都是连连摇手,哪有什么违纪举动啊,这群军爷,是自己见过最好的军爷了。很多人心里有句话不好说,就是这帮军爷多住几天就好了,那自己也能多吃几天香喷喷的肉食米饭了。
接着又有一个主将家丁的人,带着一帮人,挨家挨户地分银子,每户入住军士的人家,都有一钱银可分,看着手中的碎银,或是厚实的铜板,众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只是见大军开拔了,大家才不知不觉地出来送行。到了镇外,大家才猛地发现,几乎镇内的每个镇民们,都出来了,黑压压的一片。
黄来福身边也是陪着孙里长和几个乡老,见大军准备妥当,黄来福让江大忠拿来一大锭银子,放于孙里长之手,笑道:“昨晚有劳孙老及各位乡里,些许心意,还请收下。”
说着黄来福微微一笑,喝令声四起,大军开拔而去。
孙里长手上拿着那锭白花花、沉甸甸的银子,看着五寨堡大军远去的身影,只是和几个乡老呆呆出神。
憋了半响,孙里长才回过神来,他走前一步,那双细细的,满是皱纹的小眼睛睁到最圆,最后冒出一句:“啊呀呀呀,你说这些军爷奇怪不奇怪,竟有吃饭夜宿要给钱的!”
第122章 到达、轰动(2)
公元1592年7月27日,上午。
“大人,前面己是灵州地界,再行二日,就可到宁夏镇城。”
探马回报。
“很好,终算要到了。”
黄来福松了口气,大军从五寨堡出发,今天为止,己经走了十一天。宁州到宁夏镇城,还有二百多里路,看来,估计再行军两天,自己就可以到达目的地了。
黄来福传下命令:“传令,大军加快脚步,到灵州城下休息。”
顿时传令声四起,大军加快脚步,滚滚人流,向前而去。
到了近中午时,五寨堡军队,己是到了灵州城下。
灵州城,就是后世的宁夏灵武市,地处黄河东岸,于银川平原与鄂尔多斯台地结合部,因得黄河灌溉之利,素有“塞上江南”之美誉。
宁夏乱起时,啺菰星踩硕裙坪樱ゴ蛄橹莩牵还恢惫ゴ虿幌拢巯碌牧橹莩牵菏橇硪环跋蟆T诶胝饫锊辉兜哪恼虺窍拢奂惺虻拇竺髌脚丫恚送饣褂懈鞯氐钠脚汛缶彩枪龉龆矗庑┤寺硇枰牧覆荻际歉鎏煳氖郑橹萦械乩悖员愠晌舜文钠铰业闹匾笄诨亍�
为了更好地管理军队的粮草,户部在宁夏的管粮主事己经搬到此处办公。在各地的协力下,无数的粮草辎重,各省各州调来的军械物质,都是汇集此处,还有如蚁般的民夫,也是在城内城外忙个不停。紧张的气氛,战火硝烟的气息,在这里己经可以闻到。
此时,户部宁夏管粮主事林道河,就带着众多的小吏们在忙个不停,清点粮草,调发粮饷,呼来喝去,忙个不停。
不过忙归忙,林道河还是心情愉快的,粮草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论是谁,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就是他手下那些小吏,虽都是些不入流的小官,但就算是宁夏镇的参将,游击衔的武官们,看到他们,都是客客气气的。否则的话,林道河等人随便刁难一下的话,也要让这些武将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还是宁夏镇本地的武将待遇,至于那些外地的客军,不说林道河爱理不理,就是他些管粮小吏们,也是仗着他的势头,对这些武夫们没给过好脸色。但明面上,这些客军谁敢不陪着笑脸?
此时在灵州城内,守军参将刘友德正带着家丁,在城墙上来回巡防着,由于灵州城是后勤重地,由不得他不小心。这时,他接到了一匹过境客军快骑的通报,说是山西镇来的五寨堡军队很快要来到灵州城,通告守军参将得知。
让那个城下的五寨堡快骑进城后,刘友德看了文书,又看了他的腰牌,是一个旗总身份,接着更是以欣赏的目光看着他,真是一个好兵啊,高大魁梧,油光满脸营养良好,肌肉盘结,全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装备也非常精良,除了腰刀及背上背的大弓箭囊外,腰上还插了好几只手铳,战衣的料子贵气,背上插了一杆色旗。身旁的战马也是活蹦乱跳,非常强壮,而且还是配有双马。这样的人,如果放在自己身边,就是一个亲将似的人物,没想到在那只五寨堡军队中,只是一个探马。
不过刘友德告诉这个五寨堡探马,灵州城内,己经驻扎不下军马,他们这只队伍,只能和那些来到灵州城的客军一样,在城外扎营休整,不过刘参将可以告知城内的户部管粮主事,为他们补充一些粮草。
那五寨堡探马,有礼貌地回礼,只淡淡地说了一句自家兵马有自备粮饷,不需劳烦将军和主事大人。说完他就上马出城而去,让刘友德参将呆呆出神。外地客军自备粮饷?好久没有听说过这个词了。
户部宁夏管粮主事林道河,此时也是带了一些随从走上城墙,见到那个五寨堡探马从他身旁扬长而去,见他这种文官服饰的大员在前,也不知道行个礼,他不由得皱了皱眉,他来到刘友德面前道:“哪来的军汉,如此粗鲁无礼,是否又有一只客军来到灵州城了?”
面对林道河,刘友德忙换上亲热的神情,笑道:“可不是,一只从山西镇五寨堡的军队,领兵是一个副总兵,领战兵两千人,很快就到灵州城了。”
林道河听到那个“副总兵”军职,并没有什么表示,对他来说,不要是说副总兵,就是总兵,他也不会放在眼里,虽说自己的官职远远比他们小。
他只是哼了一声,道:“又来了几千张要吃饭的嘴,本官哪来那么多的粮草拨给他们?而且看刚才那个五寨堡军汉的样子,看来又是来一群粗陋无文的武夫。”
他是个记仇的人,刚才那个五寨堡探马对他无礼,他心想等会那只军队来临休整时,一定要刁难他们一下。依他的经验,任何一只客军,到了灵州城下时,无不是粮草断绝,需要哀求他拨给的。
刘友德脸上带上笑意,道:“或许林大人不用头疼了,因为刚才那个五寨堡军士言道,他们是自备粮饷,不需要宁夏镇当地拨给。”
“自备粮饷?”林道河不由呆了一呆,“山西镇到此地,何止千里,他们是如何运粮的?”
刘友德微笑道:“这本将就不知了。”
看着刘友德的笑脸,似乎隐隐有嘲笑之意,林道河内心分外不舒服,宁夏平乱这么些时间来,谁不是要对他恭恭敬敬?不过自己久经沙场的手法,放到那只五寨堡军队身上,却似乎不起作用,这让林道河心烦。
他心想:“我倒要看看,这只山西镇五寨堡来的军队,到底是一只什么样的军队。自备粮饷?哼,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
二人站在城墙上,向南边张望,不久,就见烟尘滚滚,若隐若现中,是无数的旗帜,跟着听到蹄声如雷,似乎地面都要震动,那声势真是惊人,看得刘友德和林道河倒吸一口冷气,难道这就是那只山西镇来的五寨堡军队?竟有如此威势?
二人看得明白,那只军队前面的数百骑兵,至少从人到马,身上都包着铁甲,如怪兽一般。后面再跟上来的约两千骑,虽说马身上没有包着铁甲,但马上骑士,却是人人身披铁甲,真是精锐非常。而且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这只军队,哪来的那么多的战马?
不说刘友德和林道河二人直吸冷气,就是灵州城上的当地守军们,看到五寨堡军队如此威势,也是人人变色,众人都是对着城下指指点点。
不久,那只军队来到了灵州城南门下,一杆黄字大旗,随风飘扬。虽是静止不动,但那股无言的威力,还是压迫得城上众人呼吸不畅。
看着那大旗,猛然,林道河想起来了,自己曾有看过邸报,五寨堡……难道,这是那个人手下的军队?一时之间,林道河脑中闪过自己听来的传言,粮神,财神,或许,只有这个大款,才有钱给手下这么好的装备吧。
确定另一只平乱客军前来,刘友德参将开了南门,带着一些亲将家丁,出城迎接,黄来福是副总兵,他是参将,自然是以下属礼节拜见,只有林道河黑着脸,仍是站在城墙上不下来。黄来福也忘记了他的存在,根本就没有看到他脸上去,这让林道河脸上更是阴沉。
刘友德参将看着黄来福这个年轻过份的副总兵,再看着他那些威武的军马,心下暗自羡慕感叹。自然,他是个有城府的人,拜见的礼节无可挑剔,也对黄来福明言城内的情形,希望黄副将能体谅他的难处。不过他己吩咐下手备下酒宴,以为黄军门接风洗尘。
黄来福体谅他的难处,自己会在城外扎营休整,又谢绝了他接风洗尘的好意。
刘友德又试探地问起,可要灵州城提供今日的伙食?
黄来福又是干脆地摇了摇头,虽说从五寨堡跟来的商队,己经落后几天的路程了,不过沿途商点的补给,还是让眼下的五寨堡军队,拥有至少可吃几天的粮草,等几天过后,想必那些落队的五寨堡商队,也会陆续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