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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坏家伙,平常正人君子的模样,此刻一滴酒也没喝,却露出野兽般的真面目!
颤抖的娇躯沈浸在原始的疯狂中,急遽的呼吸著,这对她来说,反而是榨乾她所剩下多的体力。
他的脸越来越模糊,眼看就要消失在黑暗里,她急忙抓住最後一丝光线,说出压抑在心中已久的话——
伴随著呻吟,季云说:「至伦,答应我,不要恨我。」
「你说错话了,应该说要我爱你才对!」杜至伦啃唠著她的颈问。
「我没说错,不要恨我,永远都不要……」季云的声音越来越缥缈。
「小云!小云!」杜至伦呼喊著。「你怎么能睡著,白白浪费良辰美景?!」
「我拷!」欲裂的头疼使季云一醒来就骂脏话。
「这句话很粗,一点也不像淑女说的。」杜至伦睡在她旁边。
季云想不起来似地说:「对不起,我昨晚一定给你添了不少的麻烦。」
「还好,早餐想吃什么?」杜至伦心中除了叹气,还是叹气,不停地叹气。
「你吃就好,我只要一杯黑咖啡。」季云手按著太阳穴,纡解疼痛。
杜至伦一跃而起。「我们到楼下餐厅去,徵信社社长在等我们。」
看著他一丝不挂的背影,她的喉咙里一阵乾涩。
昨晚断断续续的记忆涌向脑海,头虽然疼痛,但拼凑那些零碎的记忆不难——她仿佛看到一张失望的脸孔,对著熟睡的她发出呼天喊地的叫声。
选择性失忆,是她假装不知道他痛苦最好的掩饰。
杜至伦梳洗完出来,看她还躺在床上,被子因为他起身时而落到她腰部,白皙饱满的乳房,随著她的手按摩太阳穴,波波颤动,这么撩人的情景,立刻使他做出饿虎扑羊的动作,跳回床上,趁她猝不及防,一手握住一球爱抚揉搓。
她感到晕眩,热气从他手掌传遍她全身,她的吟哦被他吸入口中。
他真懂得不放过一丝一毫机会,只要她一个不留神,她就被他玩弄在手心里,但令她惊讶的是,她不但不阻止他,甚至越来越喜欢他在她身上所做的一切,现在只差……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使她回复理智。
来到餐厅,一位看起来精明能干、瘦高的男子起身迎向他们。
两个男人隔著桌面坐下,在简单的介绍她是秘书之後,直接切入话题。
「调查得如何?」杜至伦表面看来很严肃,小腿却在桌下厮磨她的小腿。
「猎人公司的总经理只不过是个人头。」社长说话很乾脆,毫不拖泥带水。
「这么说,他的背後另有高人。」杜至伦眉头皱起来,季云也是。
社长肯定地说:「没错,据可靠消息指出——是个女人。」
一听到女人,杜至伦冷哼了一声。「可靠消息是?」
「这……」社长以充满戒备的眼角余光,扫向文风不动的季云。
「她是我的未婚妻,有话直说,用不著顾虑她。」杜至伦不疑有他。
「内部职员看过总经理跟某个女人见面,至少两次。」社长效率不错。
杜至伦的表情有点不屑又有点好奇。「那个女人长什么模样?」
「只看到背後,而且她习惯戴顶大帽子。」社长知无不言。
「搞不好是他的情妇!」杜至伦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如果是情妇,做总经理的男人不会在公众场合向她鞠躬。」社长指出。
「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时跟监男的。」杜至伦从公事包拿出支票簿。
「对了,猎人公司大部分的资金是从台中各大银行汇入。」
「尽速从这条线索著手。」杜至伦如获至宝。
照这样看来,这位社长诚如她的第一印象,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他的出现,让时间一下子缩短了许多,害她心急如焚,陷入苦思中。
她作梦也没想到,猎人公司内部也有个卧底,可恶的是,她不能亲手揪出这名叛徒。
她对公司人事是陌生的,如果现在叫她的人头总经理做内部调查,以徵信社社长的聪明,不免会联想到她的嫌疑最重,因此她立刻打消这个念头。
换个角度想,她要抢在他抓到她之前,先向杜至伦射出致命的一箭;这么一来,作战计划就要重拟,时间表也得要提前才行。
她想了又想,以杜至伦的人脉和声誉,一箭射死他的成功机率不到一半,但是面对虎视眈眈的强敌,她没有退路,只能向前进,孤注一掷……
杜至伦打断她的思绪。「你在想什么?」
「发呆。」季云猛地惊醒。「那位社长人呢?」
「刚走了,还向你说了再见。」杜至伦向侍者要来菜单。
季云忐忑不安地问:「我真失礼,他有没有对我露出怪表情?」
「他来去匆匆,连我留他一起吃早餐都不肯。」杜至伦翻阅菜单。
「他很厉害,有他帮忙,你如虎添翼。」季云不动声色的保持笑容。
杜至伦真好运,比瞎猫碰到死耗子还好运,居然可以从电话簿里找到大内高手?!对她来说,这就仿佛是在路上踩到狗屎,厄运的开始。
她刚才苦思的表情,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到?没有是最好,万一有就惨了!
再加上杜至伦之前说她是他的未婚妻,她搞不好已被他列入调查名单之一……在杜至伦身边最亲密的人,肯定是最危险的人。
道理很简单,能掌握杜至伦一举一动的,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选。
看著杜至伦向侍者点了一堆早餐,胃口极好,她却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她流了那么多泪、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她要的不多,只要再多给她两个月的时间,她就能以射手座之名,讨回公道!
「其实我三年前就认识他,看到电话簿时才记起他这号人物。」杜至伦以悠闲的心情,述说她不想听的故事。「当时,我在剑桥自助旅行,在地铁碰到扒手,就是他替我揪出扒手,从三十多个乘客中……」
「我的脑浆好像被酒虫吃光了。」季云打断他。
「从现在开始,严格禁止你喝酒。」杜至伦关心地命令。
「是,总经理大人。」季云以调皮的笑容回应,但笑得很僵硬。
「你来过台北吗?」杜至伦心里想什么全写在脸上,让人一目了然。
「不记得了。」季云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杜至伦神情愉快地说:「等我吃完早餐,我带你四处逛逛。」
「免了,我宁可上床睡回笼觉。」季云意兴阑珊。
「就等你这句话!」杜至伦咧著嘴,开怀大笑。
她一怔。她居然上当了?!是她变笨了,还是他变聪明了?
一定是受到那位社长的影响,害她不能集中心思,才会上当的。
这时,两名侍者走来,在她面前放下黑咖啡,在他的面前放下一杯牛奶,以及盛著两个牛角面包的小竹篮,一盘火腿和荷包蛋,还有一盘优格生菜沙拉,更离谱的是,居然有一盘生蚝?!
他一口气补充这么多营养,无非就是想……
从他的眼中似乎能看到两人缠绵的每个画面,宛若刀割在她心上;她的眼里蒙上一层阴影,对未来感到忧郁。
她真羡慕他,被到了死刑,还能愉快地享用最後的早餐……一想到她要对他做出残忍的事,有两股强大的力量撕扯著她,一股是兴奋,一股是悲哀。
看著他狼吞虎咽,她应该期望他噎死,可是她却出声提醒。「吃慢一点,小心别噎到喉咙。」季云脸上有掩不住的担忧。
「我已经等不及了,你摸摸看我的手。」杜至伦自己伸手捉她的手。
「哇!烫得可以烤牛排了!」季云缩回手,感觉到热气在脸颊上流窜。
「这就叫欲火焚身!」杜至伦仰头喝完最後一滴牛奶。
季云泼冷水地说:「歹谢,我改变主意了,我想去逛街。」
「我不答应。」杜至伦推开椅子,用力地拉著她的手一块起身。
在要和不要之间犹豫不决时,等她回过神来,他们已经一起倒在床上,四肢交缠,四片唇相贴,现在才想拒绝已经来不及了。
她舒展著娇躯,随著他有如钢琴家手指的节奏,在她滑嫩的肌肤上共谱一曲美妙的乐章。
她向来以这双看似优雅,其实暗藏杀气的射手感到骄傲,只要是这双手想学的玩意儿,没有什么可以难得倒它们,就连如何取悦他,如何满足他,在床上的技巧,都是它们自己学会的。
但,这一刻她却引以为耻,连它们都背叛了她。
一群叛徒!她对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心、自己的大脑咒骂。
在她的潜意识里,仿佛看到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以严厉的目光谴责她。
「你在发抖!」杜至伦感到她的身体发冷,而且抖得好厉害,讶异地看著她。
「大概是空调的关系。」季云紧紧抱住他的身体,她需要温暖。
「我去调高温度。」杜至伦信以为真地抬起身,但被拦住。
季云依恋不舍地说:「不用,我想待会儿会热到全身出汗。」
「看样子,你很有经验……」杜至伦咬住下唇。
「你感到失望,对不对?」季云眼神哀怨。
「不,我嫉妒曾经拥有过你的男人。」杜至伦承认。
季云暗示地说:「我的过去,可能糟到比你想像得还可怕。」
「不能做你的第一个男人,是有点难过,但做你的最後一个男人更好。」
在这个讲求女男平等的社会,有很多男人口是心非,在新婚之夜期望见到落红,不然就耿耿於怀,有事没事就摆一张臭脸给老婆看,逼得很多女人在婚前跑去妇产科动手术,做个假处女膜,满足大男人的沙猪主义。
但他不一样,他是真的不在意她不是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