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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苏东坡倒是不再说什么,拿起一根纤细的毛笔,蘸上旁边的砚墨,给我轻轻勾眉。
结果……
他把我的眉毛弄成弯弯的柳叶眉,跟古画中的清瘦仕女一模一样。
我忧伤地看着自己那过于纤细的眉线,无言以对。
“阿弗,你真美。”苏东坡捧起我的脸颊,怔怔地看,甜甜地笑。
“喜欢的话就吻我。”我故意给他一个恶心的感觉,就嘟起花朵般的唇状。
又结果……
他竟然大大方方地吻住了我。
我连忙推开苏东坡,有些不自然,“你明明知道我开玩笑。”
他深深地盯着我,抿嘴淡笑,“即使你是开玩笑,我也会当真的。”
我……
苏东坡,拜托你能不能别这么煽情。
“那……早膳呢……”我吞了吞口水,弱弱地提醒他。
苏东坡拍大腿,“光看你,我都忘了早膳,不好意思了,我马上带你一起出去吃。”
“……”
—?————?————
在这样清新的早晨里,晨炊袅袅,街头巷尾传来人们的脚步声,其他小贩一个个都抢占摊位,几个垂髫顽童在一旁闹腾,已成为一道亮
丽的城市风景。只见一对打扮朴素的中年夫妇正在推着小车忙碌开张,把雪白的面团放入滚油里,沸腾成一根根金黄油条,又给各个顾客搭配一碗原味豆浆。
东方人爱吃油条与豆浆,就如西方人爱吃蛋糕与牛奶。
那微白色的液体,顺着舌头缓缓输入喉咙,竟有那种碾磨出来的自然味道,令我感觉手脚舒缓,很难相信,那一碗豆浆竟有如此神奇的能力。
天朝的爱心豆浆,远远不如这里的豆浆美妙。
“油条跟豆浆真的很好吃。”我吃完就用手帕抹嘴。
苏东坡挥手让小贩送来两碗,我低头只见碗中有一些碎茶屑,吃惊地问道:“这就是……”
“点茶。”他一边吃一边笑道:“想必你肯定没有出过门,那就是大家早上最喜欢喝的‘煎点汤茶药’,是茶叶和绿豆、麝香等原料加工而成的,一般就是将茶叶水烧得快沸腾时,加些许冷水,再次沸腾时又用冷水点住,再放些食材,如此三次,煎茶时间越长越有色味俱佳的效果,去滞而代食。”
“哦——”
说实在,我不怎么喜欢喝那种很奇怪的茶汤,不如直接喝胡辣汤算了。
“呵,我们该回去了,刚才爹捎来只字片语,说司马光跟欧阳伯父可能是后年的主考官,让我做好心理准备,他也会帮忙打点下,让我早点过关。”
“司马光?难道是著名的砸缸爷爷?”我心中一震,不由得捂嘴。
啊,司马光居然跟苏东坡同一个朝代!
苏东坡纳闷地问:“阿弗,你怎么了?是不是又……”
“那就太好了,你的胜算更大一些。”我笑着祝贺苏东坡,却见他的眼神微黯。
“那我们先回去了。”
“恩?”
刚好,前面远远传来铁器击打的声音。
苏东坡喃喃地说了一句:“近水楼台,真能先得月吗?”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反应。
“阿弗,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说真的,我没事。”苏东坡忍不住笑了,伸手握住我的手。
我暗松了口气:“那就好。”
苏东坡与我并肩散步,只听他边走边自嘲,“我爹极有才干,曾是大词人钱惟演的弟子,也是欧阳伯父的莫逆之交,京
城才子更是人中之龙,我跟他们相比起,只是萤火虫与明月的较量而已。”
我摇头说:“NO,你将来会比他们更出色,大家会争先恐后地背诵你的词。”
“啊?”
“说真的,你这么有才情,肯定会成为大宋最著名的文人。”
苏东坡忙捂住我的嘴,低声地说:“不许胡说。”
“唔……唔……”我差点噎死。
他见我面上如此痛苦,赶紧松手,“对不起,你没有不舒服吧?”
我揉着酸痛的脖子,“算了,不怕念起,唯恐觉迟。你先好好读书,其他事情就别操心了,就算考不上进士,还有以后,听我的话,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这句子倒挺新鲜。”
“走。”
“去哪里?”
“当然是回我们的家,你还要用功读书呢。”
“好,谨遵娘子之命。”
“=V=!”
—?————?————
还是分居。
主要是……因为……天气热了,两个人拥挤更热。
咳咳咳,可惜,肉是暂时吃不到了。
好在苏东坡极有风度,深刻理解我的不方便,他大清早就起床了,正在另一个书房里发奋图强。
这里根本没有天朝的蜂花洗发剂,我就勉强用现在的淘米水+皂荚来洗头,那个才是我梦寐以求的“纯天然”、“绿色”……先不废话了,我把头发擦干,为了梳得更柔顺一些,就用手蘸上一些闻上去好香的茉莉花油往头上抹去。
只是碰到了一件不太愉快的小事。
“哎哟!”我的舌尖竟被盏中的绿茶烫得发麻。
大妈居然要用线除掉我脸上的细毛,说这是女人结婚之后必须“挽面”的。
“NO!”我坚决说不。
大妈的嘴角上扬,好似打了肉毒杆菌,“就算你是大少夫人,也必须听奴婢的。”
好吧,连身为保姆的都敢红果果地威胁我,我怒道:“这里是你说算了,还是我说算了?”
大妈呲牙,准备抡袖子。
“当然是我说算了。”此时有人插话。
“大……少爷……”大妈突然一改剽悍模样,唯唯诺诺地喊道。
苏东坡一身青衣,头戴方帽,皱眉地斥道:“她是你的主子,无论说什么,你不许顶嘴,否则我必赶你出门。”
“对不起……奴婢错了……”大妈哭丧着脸,以鹌鹑状跪倒在地。
苏东坡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好了,你下去干活,别扫我娘子的兴。”
大妈转身离去,她的眼里闪了一抹不满。
“你不是在里面用功读书吗?怎么出来了?”我不解地看着苏东坡,却见他就自动老实交代:“你忘了,这就是吃饭的时间。”
“那又怎么样了?”
苏东坡笑嘻嘻地说道:“我刚才在厨房里亲自捣鼓几个小菜,还望娘子品尝。”
“哇!真的?”我先是惊喜一阵子,再想到他准备明年考试,心中多了几分内疚,便说:“以后,这事就交给他们去做,你不必特意做菜给我吃,万一耽误你的学业,我就万死难恕了。”
苏东坡笑了笑:“你太夸张了,那事绝没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我把头埋在两手之间。
“阿弗,别浪费时间,随我一起来吃饭。”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飞快走入书房里。
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面对这一桌丰盛的饭菜,他做的岂是小菜而言,不止火腿包子、豆芽菜等家常菜,还有海鲜、面食等,我看得都眼花缭乱,口水暗流,他简直是烹调大师,可以媲美任何世界五星级大饭馆的名菜。
苏东坡,你的伟大存在,就是衬托我的渺小,呜呜呜。
我刚坐下,却听苏东坡道:“我们洗手吧。”侍女们忙推开门,端起水盆,送上干净毛巾,我虽然疑惑,也不得不听从他的意思,洗手,擦干,拿一小片碎蟹吃,才知道蟹里居然有盐、酸、甜、麻那种美好味道。
“太牛了,你能做出这么多的菜,我也要学习下。”
他道:“咳,做菜既不能操之过急,也不能松弛懈怠,只有调味恰到好处,循序渐进,才能做出最好的美味。”
“是吗?那个看起来需要耐性。”
“吃这个砂糖冰雪冷元子消火。”苏东坡怜爱地递上这碗冰凉的小汤
圆。
香港影后张曼玉曾经深有感触,会演戏不如会做饭,女人要找个爱做饭的男人,马上嫁掉。
我有幸嫁给了能做饭地完美男人,宽面条泪中。
恍惚间,回忆到天朝那种很常见的情况,男人搞起断背山攻受那一套,剩女因找不到对象,只好独身不婚,大部分都当起腐女,同时记得朋友曾在群里说过,越完美的男人越有可能是GAY。
我终于忍不住问道:“唉,你真是完美,到底是不是GAY?”
说真的,我心中竟有一个自私的想法,非常不希望苏东坡真的是GAY。
“给?”苏东坡显然听错了。
我知道他不懂英文,就放心了,便说:“那就给我弄一个‘卤梅水’吧。”
“好。”
—?————?————
午后,蝴蝶破茧而出,他坐在庭院中翻书吟道:“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材,亦必有坚忍不拨之志。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苏东坡自称读书有三类,坐则读经史,卧则读野史,上厕则阅诗词。
我非常羡慕他的天赋,无论涉及哪一方面,都有出色的成就。比如写词、画画、书法、做官等等。
当时,我正摇着芭蕉扇凉快,陪侍女们一起晒书。
“阿弗,你下午想吃什么?要不……”苏东坡忽然发话道。
我叹了口气:“紧紧张张,忙忙乱乱,生生活活生活,乍忙还闲时候,最是空白。”
“噗嗤,”他意味深长地笑道:“你真是有意思。”
“默——”
“准备笔墨纸砚。”他转身命令小厮。
“是!”
我回头只见他执笔写下一行繁体毛笔字:“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
苏东坡深深地注视着我,“你喜欢吗?”
我不太自然,“嗯,当然很喜欢。”
“就说你喜欢我到什么样的地步?”苏东坡却不依不饶地追问。
我转身欲叫其他侍女,却发现
……场上无人,目前貌似只有我跟他两个人。
日光下,孤男寡女,会发展出一段怎样的JQ?
“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