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癫狂的脸舔了舔嘴唇,哑着嗓子狞笑:“对,你说的没错,真是太耀眼了!就好像一颗水晶,剔透光洁到不可思议——但最妙的却是还留有裂隙和弱点!这样一个人,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只要推一把,就能收获美妙的快感!”说着,他举起了双手,明明手上什么都没有,但却做出了小时候在大拇指和食指上套上皮筋打弹弓的姿势。
这时,咯吱一声楼梯门开了,一个大哥恰好走上天台。这大哥看到楼边坐着的青年,先是一恍惚,然后揉了揉眼摇摇头再睁眼,这才好像确认那儿有个人似得,惊慌的大叫道:“你在干什么!你赶快从那里下来,危险!”
“竟然注意到我了,这大哥真是个好人呢。”木讷的脸看起来像一个会说话的死尸。
“既然你喜欢,那就赐给他最好的赏赐吧——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心灵侵袭!”癫狂的脸也不刻意对准,就那么随意的瞄了瞄,做出儿戏一般的拉弹弓动作。拉开约莫十五公分的时候,一松手,同时嘴里配音道:“啪!”
明明什么都没有,那大哥却忽然整个怔住了。他不再看青年,反而愣愣的走到天台边缘,站在那里看着下面的街道。他抬起左脚,放于虚空,重心前倾,然后张开双臂,轻轻一跃……
“我就是个窝囊废!!!”一道声嘶力竭的大吼从天而降,在行人们还没来得及抬头的时候,嘭,化作涂满四周的凄厉红色。
当下面的街道爆发了无数惊恐的尖叫时,木讷的脸却呆呆的看着下面忧伤道:“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能注意到我。会有警官来逮捕我吗?已经三番五次把我从案发现场看漏掉了,我很苦恼的。”
“这不挺好么!自从看过那本《无常心经》的残篇之后,我觉得咱们俩的能力已经帅爆了!什么心理诊疗师,老子才不干那么没趣的事情!”癫狂的脸再次瞄准了赛场,缓缓拉开了虚无的弹弓:“在那个人身上,好像有师兄的心灵碎片呢。是他杀了师兄吗?如果是真的——我就真要好好感谢他一下!”
“我问一个问题。”手已经拉开了三十公分,木讷的脸转了出来:“他的心灵力量很深厚,而且正在主动弥合那条裂缝,你的狙击又不强,可能只是在惹仇人罢了。”
“哼,愚蠢!烧的炽热的岩石,只要一滴冰水,就能让它爆裂!况且,师兄的心灵碎片就像已经埋好的雷管,我这么手贱的人可能不去引燃一下么!怎么,你不乐意?”手已经拉开了四十公分。
“不会啊,有人会注意到我,我很开心呢。”手已经拉开了五十公分。
“那好,先这个力道吧,制造点乐子出来,向精彩的新世界打个招呼好了。”癫狂的脸瞄准了赛场,用沙哑的嗓音缓缓道:“记住了,这就是我尤里…欧米伽的心灵狙击——啪!”
在这一瞬间,布加迪中的杨奇双眼一迷糊。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攀岩的人,从心魔的深谷中艰难爬上来,手都已经扒在了相对坚实的地方了,但着力之处好像忽然爆炸垮塌了一样,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向深处滑落。
“怎么回事!”尚未等他的理智转过什么念头,他就被身不由己的卷入了记忆的深处。
第0章537坠井之人,阴燃之火【选】
昔日因今日果,当日对尤里…阿尔法的精神吸取,造成了今日的一劫。心灵没有捷径,不是自己的就不是自己的。觉得没事了、彻底炼化了,就好比把一个人的骨灰混在水泥里来建楼一样。理论上来讲无所谓,实际上来说还是有问题。这一次心魔来的如此猛烈,也是多方面因素共同作用,而直接吸取过他人的精神力也是原因之一。
尤其是,尤里阿尔法还是一个心灵系大师。
也幸亏那时杨奇并非主观有意要吸收尤里阿尔法的心灵力量。当时的他处在无念状态,所有外来的精神力都只能堆砌在表层,无法侵入内核。所以这些东西平日对他影响微乎其微,今日他发现这个隐患之后,花些功夫对精神力量仔细排查一遍,去芜存菁排除杂志也就是了。
只可惜,屋漏偏逢连阴雨,杨奇若不能挣脱心魔,则一切休提。
他现在才体会到,大师兄催眠引导出来的心灵电梯是一种多么优秀的方式。这种方式最好的一点,在于可以一定程度的自行控制。电梯会响应使用者的意志,把控好下楼的进度,自觉二傻子状态快蹦出来的时候还能先退出来缓口气。
但是现在,杨奇觉得自己就像落入了一口没有底的深井,只能下沉、下沉、下沉。
井水是黄色的,和电梯按键的颜色一样。无穷无尽的记忆片段一股脑的涌过来,从眼睛、耳朵、鼻子、嘴巴,甚至周身的每一个毛孔钻入他的意识。无法拒绝。无法摆脱。无法挣扎。
他想起了。初秋的某日,男孩和女孩去看莫文蔚的演唱会。为了买两张票,一贯俭省节约的他不惜豪迈一掷购入黄牛票。从那日起,本来对莫文蔚不感冒的他,开始喜欢莫文蔚的歌。
他想起了,初冬的某日,男孩和女孩去蓟县滑雪场滑雪。一开始,从没有滑过雪的两人。即便在儿童级别的雪道上也狼狈的摔作一团,又坐在地上互相嘻哈大笑的丢雪球。
他想起了,深秋的某日夜晚忽然弥漫起浓雾。男孩和女孩从超市买过东西一出门,看到的就是一副比寂静岭更晦涩的诡异街景。但是,那个时候两人完全没有任何害怕之类的想法,反而忽然兴致勃勃的开始玩弄“可视距离”这个梗。
“来,你站在这里别动,我一路走你一路拍照,试试最远能看到几米!”
于是,在没有一辆车还敢上路行驶的公路上。被路灯照的一片氤氲的橘黄色的浓雾中,女孩往后走三步。说一声:“照一张!”再走三步,再说一声:“照一张!”每一次都摆一个姿势,千姿百态、典雅搞怪、各不相同。
“好了,这个距离我已经看不见你了。”男孩叫了一声——但却没听到回应。他的理智告诉他十有八…九是个恶作剧,但是当女孩的身影消失在重重浓雾深处的时候,他依然不由自主的感到心抽。不知怎的,男孩有些慌了,一边追上去一边抬声叫道:“呆子曦?呆子曦?!呆——”
“哇!”奔过一个角落时,女孩忽然自角落中窜出来,打算吓他一跳。但是男孩有一个优点,就是即便心中有波澜,脸上却依然能保持淡定。于是,女孩又略有失望道:“竟然没吓到你?真失败。”
“玩我是吧?当我傻啊,我才不上当!”男孩当时是这么说的,但是在这记忆中,为何还夹带着挥之不去的酸楚?
为什么会酸楚?
有什么理由酸楚?
是因为嫉妒吗?——好像是的。
他想起了,无数次夜不能寐时,躺在床上用手机搜星座知识所得到的结果。“狮子女,拥有张扬外放的性格,和期望被人、尤其是优秀男人瞩目的本能。如果你的狮子女在对别人明眸善睐的施放魅力的话,不要担心,这只是她下意识的本能而已……”
这句话应该是用来安慰他的吧?但是记忆中的男孩在读到这句话时,为何语调那么寂寥?
他想起了,呆子曦是一个交友广阔的人,她总会很快融入新环境,很快和新朋友打成一片。在她与那些新朋友们一起玩耍,而她家里人又恰好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会对着电话说:“我正和人吃饭呢……嗯,同事。”
他想起了,在她与自己一起,而她家里人也恰好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也一样会对着电话说:“我正和人吃饭呢……嗯,同事。”
同事?没错,认真说起来,的确是同事——本来不就是同事的关系么。但,难道就只是同事吗?看看你橱柜里贴着“傻瓜”两字的筷子,看看那些吃过饭后总是我刷的锅碗,你说这只是同事?
他想起了,12年的冬天,12月末,女孩问男孩道:“你最近怎么了,这一段时间都没看见你,为什么忽然瘦了好多?”
男孩摇摇头叹了口气:“夜里失眠,一天就睡三个小时;白天厌食,三顿饭只吃半顿。十五天瘦了十五斤,哥减肥就是这么有效率。”
女孩大惊:“啊?!你是不是生病了,去医院看看吧!”
男孩谈笑如常,一脸淡然:“我这病,医院治不好——嗯,工作压力大造成的。”
“你等着!”女孩闻言,转身就走。男孩正自疑惑,片刻后,女孩却伙同笨蛋梦一起杀了过来,拿来了一大篮子东西:“来,我告诉你,这个是舒缓精神的,这个是补充营养的。对了,这种牛奶是我们家乡特产,每天睡前喝一包,有助于睡眠。我回去就给家里打电话,让他们定期寄过来,喝到你没事为止!”
他想起了,她果真不停的弄来很多牛奶,并定期配送到户。那些牛奶,直到离职搬走的时候自己都保留着。虽然一袋也没喝,但他也没有再继续瘦下去。
想想这些东西,想想互相陪着打过的针、看过的病、买过的衣服拔过的牙,你说这只是同事?
我怎么就……不信呢……
心中似有阴火在燃烧,它流窜于地面之下,不声不响不显眼,更不能突破男人那洗练的越发成熟自然的表情。但是那火焰的蔓延,无可阻挡。那应该是嫉妒的火焰吧,应该是不安的火焰吧,舔舐着心灵,让人灼痛,让人进退失据,让人失去了平常心。
虽然,还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不安,但周身的记忆之水,似乎也染上了火焰一样的红色。杨奇的理智在进行着最后的挣扎,他如同一个落入深井的旱鸭子,全力挣动,想要将脑袋浮上水面先喘口气。
但在物质世界中,杨奇的失神导致了内力输出的衰减。飙车中,胜负只是一瞬。黑色战车中的朱铭,立刻察觉到了这一点微妙的变化。
【状况更新,数据重采集,有追击可能。】
“嗯?怎么回事,他怎么忽然开的摇摇晃晃的?”这种摇晃不同于先前的准备活动,这摇晃是由于内力分配的不平均导致的震颤,这种震颤近乎于刹车片故障的情况,其中往往酝酿着重大事故。就连看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