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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
徐晃吓了一跳,赶紧抬住李王的双手:“殿下不以罪将之残躯而嫌恶,反而加诸重任于我肩上,若是能庇佑一方太平,便是饱受天下唾骂又如何,主公在上,受晃一拜……”
李王大喜,这一礼也没去受,转而扶起他说道:“成都,快快命人带徐将军下去,洗去风尘,晚间我要与将军共饮。”
徐晃抱拳行礼,他也知道李王要提点朱元璋等人,自己留在这里确实多有不便。
等徐晃离去后,李王冲不远处点头,得了吩咐的兵卒跑了几步,下去领人了。
这一次带上来的是李善长,此人智勇双全,外表宽厚温和,内心却爱嫉妒,待人苛刻。
明朝建立后,参议李饮冰、杨希圣只是稍微冒犯了他的权威,李善长马上将其罪上奏皇上,黜免了他们两人。
并且有次李善长与中丞刘基争论法令,以至于辱骂刘基,刘基内心不安,便请求告老还乡。
而太祖所任用的张昶、杨宪、汪广洋、胡惟庸都获罪,只有李善长还像原来一样在朝廷做官。李善长权势地位到了顶点,心里慢慢变得傲慢起来,朱元璋也对他也开始有所反感。
这些全都在说明此人的傲慢,甚至连刘基也不放在眼里,但这一世,朱元璋之前尚在起步阶段,他也不敢和刘基等人对着干,至少在这几年没有显露出来。
综上所述,都在提醒李王,就算此人有才能,也不可着一而提拔,更不能任用他为重臣,必须在他的头上安一个重量级的人物,才能压制住。
这个人选在没有考虑好是谁的前提下,李善长是不能带在身边听调的,否则功绩提上来,却不加封赏,对自己赏罚分明的名声是有很大的挫败。
李善长被绑缚着拉了上来,直视李王不肯开口。
身后的兵卒一脚踹在腿弯,顿时将他踢倒在地上,扑通一声,有些狼狈。
这次李王没有礼贤下士,这些文人自有气节,哪能像徐晃那样耿直,能令他动心,再晓之以理便能使他弃暗投明。
朗声道:“下方可是李善长?资以计谋祸民心,败以乱策助贼首,你罔顾天下生死,不尊上下之分,提议朱元璋对我悍然发动进攻,导致我上郡数十万百姓惨遭烽火,你可知罪?”
李善长毫不畏惧:“北王可知这天还是汉室之天,逆天行事,乱国之人非是州牧大人,而是你这反复之小人,上郡同属并州,乃归并州牧所有,大人是天子亲自请奉之牧守大吏,罔顾百姓生死的人,是你才对!”
李王嘿笑一声,言语挤兑我,别说我现在智力就差你几点,纵是才出世的我偷换概念,也能和你辩论一番。
但此时李王确实懒得废话,无所谓说:“就当你说的对,但你可知成王败寇的道理,如今西凉马腾卸甲安居在邺城,天下十余州我坐拥五州,已有半数天下是我统治,就连献帝也不敢昭告天下我李王是谋反之人,你李善长和朱元璋有何权利盖棺定论?我看,你们才是贼人!”
一席话骂的李善长不想再说话,却还是冷笑道:“果真如此,西凉已经投效了你,那就说明你在图谋益州,若我所料不差,张鲁出兵和他的反叛,也在你们的算计之中!我劝你们还是杀了我,否则等我有脱身的机会,便会向天下揭露你的嘴脸。”
李王阴冷的盯着他的双眼,自己已经不是当时的那个人了,你tm敢威胁我。
寒声道:“既然你有心求死,来人,将此人拉下去,送入邺城天牢,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去看望。”
等他被拉下去才呢喃道:“你确实有价值,但我可不缺人才,先关你一段时间,若是再冥顽不灵,就只能将你化为20枚复活碎片了。”
李善长智力99,内政100,是顶尖人才,而他前世的事迹也当得起这个数据,这也是李王再有怒火,也不愿意就此将他杀了的原因。
“去,先将朱元璋给我带上来。”
话音落下,只有小兵去提人,至于为什么不先看过刘基,全因为李王的思想作祟。
朱元璋的数据各项不比刘基,加上他前世作为帝王,是有相性的,哪怕他暂时同意在麾下效力,也是委身于自己,岂不知伪君子刘备前世换了很多领导,其中不止有公孙瓒,更有袁绍、陶谦、刘表。这一世同样如此,只是因为李王集团的谋划,波折倒是小了不少,反而安居在徐州。
但他伪君子的名声隐在暗处,这时候明里和袁术合谋,但暗地里却背着两个结义兄弟,与袁术一道策划谋害陶谦,篡夺徐州……
也就小几分钟过去,朱元璋被压了上来,同样一副狼狈的模样,全无前世帝王般的尊贵。
李王这次连身子都没挪动半分:“朱元璋,中兴元年收缴李傕郭汜残余势力,趁我不备抢占原属于我的安定等郡县,之后赵云回返并州,更是趁机攻入天水,使得我军数万将士无家可归,你…可知罪?”
第四百一十五章 神机者刘伯温
朱元璋抱着双手跪在地上,也是为了给予他足够的尊重,李王并没有让他绑着双手上来。
“道不同而已,何罪之有。月愁而不知日明,万木而不知花开,我既然败于殿下之手,便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李王点头道:“我念你尚有三分人性,便留你在邺城任职,转为贡院副院首,此生不可出邺城半步,如何。”
朱元璋面色如常:“多谢北王殿下不杀之恩。”
等了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看来朱元璋难得挫败,就连雄心也在磨灭,这样的大世,不止有他李王,更有枭雄曹操,明主李世明……
说道:“将朱元璋送往邺城交予张叔大,可配合其掌管科举的事项,但不设实权,土地和律法的改革在提上行程前,朱元璋可配合制定,但只能谏言,不能干涉!”
各有兵卒上前记下李王的叮嘱,领着朱元璋下去了。
而朱元璋临行前还抱了抱拳:“保重。”
李王摇头不语,心底却腹诽道:“能屈能伸,纵千日之行也不忘一日之功,明哲保身,我不及他。”
说来也对,李王的性格原本有些小气,到不说眦睚必报,但得罪自己的人都没有好果子吃,就比如方腊,比如反复的袁绍,这些人被李王所记恨,再想重修旧好根本不可能。
这时候李王也从对朱元璋的思索中走了出来:“将刘基提上来吧。”
没一会儿刘基就走了上来,相比较前几人,他却是最轻松的了。
李王笑道:“刘伯温,别来无恙。”
刘基抱拳道:“往昔尚被奉为座上客,以礼相待,今朝再见,却已成了阶下之囚。”
李王不置可否,他这是在告诉自己,若是想要劝降他,可别忘了双方曾站在同样的高度,哪怕是一朝败北,也不是你李王之攻,充其量你不过是在后方坐享其成的人罢了。
笑道:“我李王手下从来就没有阶下囚的说法,与我同世而处,就只有朋友和敌人。”
刘基淡笑道:“在下着实佩服,北王让司隶,放曹操,这便是对朋友之举,而北王诛杀袁氏满门,逼走方腊,便是敌人之应对,敢问殿下,此便是朋友敌人?”
李王走了过去,二人就一人之隔,双目对视,互相不畏惧。
“朋友,为民而请,为人而虑,便是朋友,敌人,不思作为,荼毒生灵,便是敌人。”
“那不知基是否是殿下的朋友?”
“朱元璋虽巧取豪夺,却也懂得为民请命,我便与他重任,杂草丛生本无路,今后的步伐怎么踏下去,却需要他自己走一条大道。”
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但这也足够了,刘基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就陷入了思索。
李王耐心的等着,对这样的人,不用说的太多,他自己都能清楚接下来自己的意图是什么。
时间缓缓流逝,刘基仍旧是那副处变不惊的模样。
抱拳说:“基之谋在明,(张)布之谋在于险,当初我军胜迹已现,却未算准大人的心之大可以拓天,十死无生的局面,恁是让张布打开通天大道,此一来便是棋差一招,落了大败,我无话可说,但基心实在不甘,既然并州牧如今改投在殿下麾下效力,那基也可转投殿下,但我有一个要求。”
李王挥手道:“若得刘基效力,便得半壁江山,若有何求,但说无妨。”
刘基说道:“今日在上党得见殿下尊容,背后的动向基也有三分猜测,既然得逢大败,却更有心与布较高下,愿请为殿下军师,统筹战局,与张布重新比斗一番。”
李王笑道:“我也正有此意,今我与曹操约定在虎牢关大战,定下输赢,届时我会亲自提领十余万大军叩关,伯温便可为军师,统筹全局。”
刘基一愣,自己在军中也就只听说了李王冰释前嫌,放了曹操,对于约战这件事并不清楚。
“殿下如此看重,基怎敢不尽心竭力,不过基所言之事,并非在司隶一地。”
这次换李王愣神了,愕然道:“曹操麾下兵马尚有十余万,战将没有千员也有数百,加之名士荀攸等人辅佐,并不输我的南路大军,莫非刘基也是高瞻远瞩之辈。”
刘基淡笑着说:“并非高瞻远瞩,今日突然见到殿下,便有猜测,恐怕张布之意不在长安一地,只不过是一处跳板,其一颗心早就跳到汉中,甚至腹地的成都了吧。”
李王心底叹息,果真还是有人看出端倪,却不知道察觉自己行踪的曹操麾下那几人,能不能猜到自己意在益州,别再节骨眼上坏了关键。
“刘伯温算无遗策,孤佩服。”
笃定了三分,说道:“张布为殿下定计,谋夺益州,其主掌者刘璋根深蒂固,此举若成,可比肩张子房在世,也同样璀璨,既然如此,斗胆请殿下在虎牢一役后,调配几员战将,兵马数万,我定然南下荆州,取之进献殿下。”
李王欣然应诺,腹诽道:“你拿张良和他自己比,不是废话吗?”
别看益州的计划非常顺利,但刘璋深得地方豪强的死忠,杨再兴想要窃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刘基的能力不用说了,扶风一战尽显其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