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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昂双目一凛,这是要自己去抢啊,想着脚步一动,转眼就扑了上去,右手握紧拳头,想要先轰开罗春握剪刀的手。
罗春就势一扫,烤全羊的身子贴着曹昂的面部划过,这一错身之间,曹昂甚至能看到羊身的一朵油脂暴起,但又不敢破坏全羊的美感,手上的动作是缓了一缓。
就在这时,通过全羊看到某处稍稍亮出寒芒,旋即一闪而逝,顿时在心头一怔,短刀破体而不入,这样的控制力实在是逆天……
没有再想,旋身而起,那短刀在空中是无法改变身形的,双目精光一亮,就抓了上去。
罗春面色如常,突然整个身体向后一退,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把短刀跟随着向后缩了一段距离,正好从曹昂的手指尖划过,避开了他的抢夺。
同样用巧劲的赵云暗自叫了声好,没想到罗春的武学造诣这么逆天了,那手臂向后一收,爆发的巨力何止千钧,而且用的巧妙,带动了风势,这才使得短刀改换了方向。
二人你来我往较劲数十招,这时候罗春故意卖了个破绽,那短刀才终于被夺了过去。
曹昂正要得意,却看到罗春举着烤羊朝天空一抛,挥动手头的剪刀,十来块被短刀不知不觉剔除的烤肉落入了曹操的碗里。
曹操深吸了一口气,合掌道:“罗将军果真武艺过人,我麾下将士无人可及也。”
曹昂一张脸也是绯红,不只是因为对方手都没用就逼得自己不得寸进,更有这不知不觉切割了烤羊的本事在里面,要说不佩服,那肯定是骗人的。
李王哈哈大笑:“孟德兄过誉了,罗将军不过是学了点江湖把式,献丑而已。”
曹操相顾一笑,没有再多说。
李王再次举杯,示意罗春将烤羊交给下人分发,赶紧入席。
端起酒杯道:“来,诸位,罗将军这次只为助兴,我也是第一次见,确实是大开眼界啊。”
众人捧杯而起,连道:“这一杯正该敬罗将军。”
一饮而尽,一杯酒大约三两,分两次喝还刚刚好,像曹操之前直接干了一杯,恐怕最多三杯酒劲就会腾起来。
这时候郭嘉抱拳道:“殿下,嘉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王呵呵笑道:“奉孝有何指教只管说来,今日我们两家同好,正该畅所欲言。”
郭嘉点头,说:“前次献帝命我等前来攻伐殿下的领土,便罗列了不少罪名,今日一见殿下,便知那些所谓的罪名都是谬论,既然都是误会,何不罢兵休战,等禀明了陛下,也好还北王一个清白。”
李王心头一动,郭嘉这是知道自己不会拿曹操怎么样还是怎的,不然凭借曹操的气概,是不会允许他这样直入主题的。
沉吟了一下才说道:“奉孝所言甚是,但吾欲天下而百死,纵然献帝如何猜忌于我,只要这天下百姓能体谅孤王,孤又怎会不去念着他们好。”
郭嘉被呛了一句,自顾自坐着不说话,李王的意思是现在他是北王,在北方没有人敢悖逆,献帝安下的罪名只代表他一人,却代表不了天下百姓……
曹操说道:“李老弟果真气概非凡,但你我同为百姓谋生路,加上此前我们两家共同御敌,早有秦晋之好,此时不如化干戈为玉帛,重修旧好?”
李王嘿笑一声,曹操什么时候也这么不要脸了,回道:“我也正有此意……”
曹操大愣,莫非这唯利是图的李王发了魔怔?这么无理的说辞我都不信,你还有此意……
“不过……”
话音一转,曹操惊奇的发现李王竟然能牵动自己的意向,着实不容易,说:“不过什么?”
李王笑道:“不过孟德兄和我同为百姓考虑,何不并两家之长,而攻彼此之短,合一家所学,为苍生开太平。我在想啊,孟德兄干脆来我王府效力……”
才说完一句李王就愣住了,恍惚间自己看到了什么!他竟然看到曹操有瞬间的愣神,我日,曹老板竟然失去了争霸之心?
不过曹操还是说道:“老弟说笑了,为兄之才,不过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哪及北方诸良才。”
李王原本随口一说,不过现在是真有了劝降曹操的意图,要知道史实中有提到,三国搞内政的最牛逼的就数诸葛亮和曹操,但二人的类型又不同,而曹操最耀眼的就是他的政治远见,所以李王是真心想要得到他的帮助。
笑道:“我也不强求,但若是孟德兄他日改换了念头,还望优先考虑我这里。”
曹操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现如今话题被郭嘉说开了,李王索性也直言不讳:“孟德兄,实不相瞒,此前我让出洛阳,本为试探你的忠君之心,现如今看来你倒是一颗天心可昭日月,但献帝却不思进取,听信宠臣逆言,固步自封,荼毒中原,今此一战在所难免,但未免我李王不通人情,今日你我赌斗一番,来年开春你我共起雄兵,于虎牢关会战,如果孟德兄败了,我要你麾下所有将领的投效,何如?”
第四百章 荒唐称帝
不只是曹操呆住了,就连郭嘉、周瑜也愣在那里,看向李王的目光带着震惊。
李靖起身抱拳,道:“殿下,此举万万不可,若是我军突然出兵洛阳,将会被天下诟病。”
李王罢手,直视曹操说:“此一战在所难免,孟德兄半生我看在眼里,今日屈居司隶和豫州,我尚且能先人一步,但数年后徐州陶谦,扬州袁术迟早会亡于兄手,届时,恐怕就不是我提兵雄叩虎牢关,而是孟德兄剑指山河,欲求官渡一战了吧。”
曹操虽然不似煮酒论英雄时明哲保身,但此时争霸之心并不坚定,抱拳道:“如此谬赞,实不敢当,老弟与我约斗无可厚非,不过是堵天下悠悠之口,以我代为替罪羊,坐实献帝的不作为,既然如此,只要老弟能胜过我,便为李老弟做一回嫁衣又何妨,但不知北王殿下若是战败,又当如何?”
李王哈哈大笑:“正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孟德兄如此境地还能平心而论,着实令我佩服,好,只要孟德兄能胜过我李王,那你从北方马踏而过,那片土地便划为你治下。”
曹操抿了下口皮,没有再说话,倒是郭嘉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曹操,眼神中的担忧迟迟不肯散去。
这时候一个兵卒急匆匆扑了进来,纳头就拜:“报北王殿下,南方急报。”
“念!”
李王中气十足,但兵卒却犹豫了一下,说:“还望殿下屏退左右,此事……”
不耐烦的挥手:“在场的都是我的朋友,世间事有何听不得,南方战局与孟德兄挨得更近,一同听取便是,你只管说来。”
那兵卒只好作罢,抱拳道:“中兴四年十一月底,原兖州牧刘岱在寿春称帝……”
“轰!”
满堂将士尽皆倒吸一口凉气,刘岱是疯了吗?其中曹操也是为之侧目,这是找死啊。
李王合掌笑道:“老刘家的子孙一代不如一代啊,前有刘虞被迫称帝,改汉为新汉神州,自号为寿帝,却不知这刘岱又是什么个皇帝。”
李王的言语满满对汉室的不忠,但在场的人各怀心思,自然也不会点明。
那兵卒抱拳道:“暗线传来消息,刘岱称帝,改换汉朝为南汉,加封其弟,原扬州刺史刘繇为大司马,封赏袁术为大将军……”说到这里兵卒不由一顿,有些古怪的抬了抬头,不过旋即就低了下去,不敢和李王对视。
不满道:“吞吞吐吐,既然是线报,有何犹豫的,快些说完。”
那兵卒只好继续说:“并加封北王殿下为楚王,贾诩为司空,赵将军为左都督,杨再兴为右都督……”
李王愕然不已,曹操突然笑道:“恭喜楚王,有史以来能被两帝封王,李老弟当数第一人。”
李王脑门一黑,这刘岱不是来恶心人吗,自己原本就是刘协敕封的北王,你来这一遭不是让我和刘协的关系更加紧张吗,不过紧不紧张李王倒不怎么在乎,他在乎的是楚王这个名头。
记得为刘邦打下半壁江山的韩信就是楚王,最后的下场就不多说了,足够凄惨,加上此时自己也坐拥了天下的二分之一,这不是在暗喻自己也会为别人作嫁衣,落个不得好死的下场,纯粹来恶心人不是。
曹操问道:“既然已经探听了消息,不知敕封的诏书几时会传到?”
那兵卒苦笑道:“恐怕传不过来了,刘岱称帝后一天,就连帝号都没有立下,就将皇位禅让给袁术,此时袁术已经定下登基的日子,大概就在正月初一,以此昭告天下,命各路诸侯向他称臣。”
“哈哈哈!!”
李王的笑声传遍了四野,上气不接下气,众人见他兴起,都不敢打搅,只好耐心等候。
半晌后李王才缓过来,说道:“袁家四世三公,忠于汉室,奈何这一辈一个庶出,一个嫡子,却尽是废物!”
曹操有些忍俊不禁,李王说话就是大大咧咧的,但每每回想又觉得挺有道理,用李王的话说,就是话粗理不粗嘛。
笑道:“李老弟果真直言不讳,袁本初与我幼时有交情,更是同出一门,那时候我就告诫过他,要懂得趋利避害,可如今再看,也不外乎他的本性使然,又被麾下文武将士争权斗狠,才导致大厦一朝倾塌,可叹可悲。”
李王撇了撇嘴,说道:“也就孟德兄如此夸赞,若非袁本初妄兴兵戈,被我逐步击破,凭我麾下那点人马,也不能在阳平一战中奠定胜局,正所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自己寻死,怪不得他人。”
曹操点了点头说:“反观袁术,阴翳更胜本初,自负堪比霸王,奈何其本事平平。既没有袁本初的远见,也没有霸王的盖世勇猛,如今逆流而上,企图一步登天,与自缚手脚又有何异。”
李王赞同道:“想必袁术如此急迫称帝,无非是江东那边出现了变故,而刘表又瞻前顾后,成不了大事,倒不知那人如今作何抉择。”
“那人?”曹操一凛,任他想破脑袋也不知道李王所指何人,其实至今为止,曹操根本没有将刘备放在眼里,最多是惊奇他有何魅力,竟能取得陶谦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