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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马错头之际,便是三招过去了,这次二人没有停下来交流,反而再度冲杀向彼此。
“子母枪,接招。”
罗春笃定一喊,左手心爬起一柄短枪,目测也就三尺来往,两柄长短不一的钢枪在手中宛如活了过来,变换着无数的动作,错马而过的时候罗春的腰身诡异弯曲,借着马镫之便身子直直插在战马的一侧,子母枪一敲一勾,封死了宇文成都的大盘。
但宇文成都吃一堑长一智,这次不该再犹豫,凤翅镏金镗纠准一个好时机,不顾身前的威胁,擦着子母枪落下,这是要拼个两败俱伤啊。
罗春面色无常,母枪改刺为扫,子枪不闻出路,毫无章法向胸口一带,但就是这微微一带,枪尖竟还能点在凤翅镏金镗上,其本身就像一块吸铁石,带着重愈百斤的武器游走龙旋,如同行云流水。
母枪及面,眼看宇文成都就要被斩落马下,马超惊呼道:“不好,宇文将军败了。”
“开!!”
就在此时,宇文成都猛然爆发,兵器巨力挣脱子枪的束缚,末端被双手拉扯成一个诡异的幅度,反身松手,末端呼啸着风声而出,狠狠敲在母枪之上,随着铮的一声响过,双方的兵器都被震的回收,二人再次错马而过,但似乎都有暗招,双双将兵器向后扫去,也是这无心之举,算是惺惺相惜,勉强与罗春接了个平手。
李王灵机一动,附在马超耳边讲了一阵,而马超微微点头,钻入人群中不见了踪影。
罗春立在马头道:“宇文将军果然不是欺世盗名之辈,半月前北地枪王被我用子母枪三招拿下,今日将军却以力破巧,堪堪与我战了个平手,果真不凡。”
这句话看似刻薄,但似这类顶尖的武将,这句话却是十足的肯定,对宇文成都来说并无不妥。
接话道:“罗兄武艺过人,在下佩服不已,何不就此在主公麾下效力,你我二人也好切磋交流。”
罗春摇头道:“罗某为人言出必行,此前允诺败北后归顺大都督,自当以此谨记,不敢胡乱生出别的心思,否则岂不是成了那背信弃义的小人。”
宇文成都有些遗憾,但也没有过多的感慨,道:“接下来就是霸王望帝了吧,罗兄只管全力使来。”
“好!”
二人再次蓄势冲杀,这次不似之前匆匆一过,霸王望帝讲求的是刚猛,不退避,勒紧缰绳逼马站定,二人及面舞枪,罗春每一击都是硬碰硬,不再似之前的绵绵之力。
“败了,宇文将军败了。”
随着罗春平枪而冲,宇文成都将凤翅镏金镗架在兵器上方,只觉得一股力传入手心,在震颤,下盘失了稳固,被推的横飞出去,落在地上愣愣的望着罗春。
罗春拍马来到跟前,翻身而下,将宇文成都扶起,笑道:“宇文将军果真勇猛,若非我使了个花招,也不能这么快将你击落,否则能否在抽屉枪使出来的时候拿下你,实为难说……”
宇文成都一愣,刚才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就飞了出去,问道:“此话怎讲,你我二人明明是对撞,依照你我的巨力,合该连战马一起横飞出去,为何此时落在地上的仅我一人。”
罗春为宇文成都理了理甲胄,笑道:“你我二人的兵器撞击到一处的时候,我用暗劲震动点钢枪,传到凤翅镏金镗的时候稍稍一缩,这个举动虽然微不可见,但将军却在那一瞬间失了稳度,这才被我巧劲弹飞出去。”
宇文成都恍然大悟,是说之前有一瞬间觉得异常烦躁,原来是那一下自己的巨力被避开了,趁着自己难以反应之机,只消双手握紧长枪的两头,借力打力便能建奇效,这样看来罗春的力气虽大,擅长的还是巧力一途啊,如此讲来等会儿赵云与他对阵,就该在巧力上着手了。
叹息道:“罗兄武艺过人,成都输的心服口服。”
二人携手来到李王跟前,拱手道:“主公,成都学艺不精,落败于罗兄之手,还请责罚。”
李王点头道:“如今尚未与司隶大军交锋,亲卫统领却落了败绩,不可不罚,现罚你去寻李靖,为罗春借来李靖的战马,这一趟只可徒步而去,不能骑马而行。”
宇文成都恭敬道:“末将领罚。”
罗春在一旁也不说话,李王的心思他也明白,自己单挑斗将胜了一筹,对军心确实有不小的影响,李王此举不过是让宇文成都顺杆子往上爬,免去了麻烦事,也算是做给麾下兵卒看,免得说他李王有赏罚不明的嫌疑。
宇文成都去找李靖,这一趟算起来也有一二十里远,全程奔跑的话怎么也得很久,李王也好借机合罗春交流一下。
第二百五十五章 有些下作
时间不多久,赵云便来到了营门口,至于时间的来龙去脉,已经有探马早早通报了一遍。
“末将赵云,见过大都督。”
李王笑道:“子龙无需多礼,先与罗壮士交流一二吧,你二人同为当世人杰,定然有共同话语。”
赵云也不废话,转身看着身后那人,只见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战意,双目更是闪动着精芒,就像是一个发现猎物的猎人,伺机打量,将其的举动全部记在心底,以求之后做到一击必杀。
赵云一脸的无谓,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抱拳道:“听探马来报,说你在北地将家师三枪击败,既然我师也不是你的对手,子龙又怎能抵挡兄台的锋芒。”
罗春也抱拳道:“童渊是个可敬的对手,罗某不才,原以为斗败了北地枪神便能无敌天下,奈何童老先生说他有一个关门弟子名曰赵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此前更是将其成名绝技百鸟朝凤枪领悟到精髓,我一时手痒难耐,便前来一探高下,还望赵将军不吝赐教。”
赵云点了点头,不再言语,既然比试躲不过去,那就好好拼斗一番,只等宇文成都将李靖的战马借来。
二人都不说话,李王也就耐心等候,在乱世中最激动人心的不就是单挑斗将吗?更何况这彼此二人还是不同野史的神级人物。
罗春之前就有介绍,是兴唐里的天字第一号枪神,而赵云更不用描述了,历史上就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在三国演义里更是通篇的头号战神,一人护卫诸葛亮进入江东虎穴,长坂坡七进七出可见一斑,他一身未尝败绩,直至病死也没有说他受过一次轻伤。
而在后世的李王看来,赵云成长到后期,足以比拟李存孝等人的存在,只不过刘备却将他当护卫驱使,白白荒废了一个神将。
至于罗春提到的事情,童渊不可能无的放矢,那么就证明赵云对百鸟朝凤枪的造诣达到了高山仰止的地步。
但李王懒得猜测,就上次看来,赵云临战前领悟技能战龙之怒,显然就是百鸟朝凤枪引申出来的,这样说来赵云同罗春也并非没有一战的可能。
又过了一段时间,一匹健马飞马而来,马背上立着的人正是李靖,至于宇文成都还在赶来的路上……
翻身下马,道:“大都督,听闻要征用我的战马?”
李王点头道:“子龙的丹青踏叶由来已久,是上好的漠北战马,而你的八尺飞雪却是并州的良驹,此役正是当时豪杰之争,这战马也不能懈怠了,正该用这良驹拼杀,才能一睹全貌,罗壮士以为如何。”
罗春想了想道:“这样也好,我听闻并州马彪悍,漠北马俊朗,今日正好对比一二,是中原马略胜一筹,还是这茫茫漠北所产的战马更加有野性。”
李王击掌笑道:“合该如此,二位快些入场吧。”
二人踏着马镫一跃,潇洒自如的上了马背,并肩驱使战马来到中间,摇摇对望,也不用别人发号施令,只消一个动作,二人便战到了一处。
百鸟朝凤枪是童渊独创,并传授给弟子,使其闯下了偌大的名声,三国中的宛城侯张绣、川中大都督张任都是此中高手,而赵云的武学悟性极高,习得百鸟朝凤枪,并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独创七探盘蛇枪,杀出了好大的天地,连曹操视之都不忍杀害,最后让赵云单骑脱出重围,也算是一桩轶事。
一连三招落下,赵云连眉头的没有皱一下,二人错身而过,也算是打了个平手。
赵云的枪法果真如神,七探盘蛇枪蜿蜒曲折,盘在点钢枪上借力打力,软绵绵好似一潭泥沼,你越是用劲挣扎,陷得却越深。
罗春惊疑道:“你使得分明不是百鸟朝凤枪,童渊的绝技讲求浪潮涌动,层层相接,一浪高过一浪,往往对敌之人便会在不知不觉中陷入杀局,再想脱困的时候已经晚了,而你的却。。。。”
赵云坦然承认,道:“我这的确不是百鸟朝凤枪,但也是脱胎于百鸟朝凤枪,其招式曲折,却暗藏捷径,每每一招落下就会衔接无数后招,用浪潮推动不精确,用云潮翻涌反而更贴切,因为你永远不会知道,云潮涌动的轨迹和藏在其间的凶险,罗兄先行试探了一番,这次何不换子龙来出招,礼尚往来才是正途。”
话音一落,赵云奔马而走,盘龙枪左右摇摆,速度快到留下了虚影,恍如七柄长枪在飞舞,整个空间都是赵云的攻击,避无可避。
罗春眉头微皱,在这一刻自己竟然紧张起来了,我是在担心战败吗?记忆中可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真让人兴奋啊。
又是三招过去,赵云依旧稳如泰山,手下见招拆招,将七探盘蛇枪施展的淋漓尽致,没有留给罗春任何机会。
就在此时,罗春正待调转马头,但八尺飞雪不知为何,突然止步不前,前蹄一曲,跪倒在地上吐着一些污秽之物,显然不能再战了。
罗春赶忙安抚战马,而赵云也耐心等候,不知道出了何种情况。
不远处的李王心头一喜,八尺飞雪出了什么事他最清楚,之前派熟知马性的马超先一步去寻李靖,就用按压的方式逼迫战马反胃,又喂食了一些腥秽的干草,这才促使八尺飞雪临战的时候驾驭不住不适,在激烈的冲杀中加快干草的药性,使得浑身疲软,倒地不起。
可以说这次为了收服罗春,李王是煞费苦心,连如此下作的办法都用了出来。
催马上前,李王问道:“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