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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靠近,他把香烟夹在指尖,拽着西装不疾不徐的走在前面,像极了他一贯的做法,对她不闻不问。
颜兮轻微的皱眉,她不喜欢烟味,很不喜欢。今天为了配上陆晋南傲人的身高,她硬是逼着自己穿上那双近十厘米的高跟鞋,新鞋磨得她寸步难行,此时闻到烟味,她更是难受。
喝酒挡酒的都是陆晋南,她却比陆晋南走得东倒西歪。
“脚怎么了?”发现身后人的异样,陆晋南停下来看她。
“走不动了。”瞥一眼脚后跟,整个脚跟都被磨得红肿,有的地方甚至磨出血。
楚楚可怜,带了哭腔,陆晋南一愣,她的皮肤本来就白如羊脂,红肿的那块显得格外明显,发现她的惨状,疾步跨过来直接拦腰抱起。
颜兮一声惊呼,双手下意识的环住陆晋南,周围人的口哨声让她羞得把整张脸都埋在他的胸膛,催促他快走。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翼间是属于他的烟酒味,明明不是她喜欢的味道,却因那是陆晋南爱不释手。
陆晋南喝了酒,他们没有自己开车,听从长辈的安排坐家里的车回去,颜兮坐在右边,陆晋南坐在左边,泾渭分明,好像刚才的一切不曾发生。
“停车。”颜兮不明所以,左边的车门已经打开,只见陆晋南从车前绕过,走进一家便利店,进去时两手空空,出来时多了一双家用拖鞋。
右边的车门被他打开,只见他蹲在地上,在昏暗中准确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小心翼翼脱下粘着血肉的高跟鞋,套上他刚买的拖鞋。
“贺卿没事吗?”颜兮不确定的问,五年前的那场车祸,她至今都记得,那场车祸几乎毁了贺卿,却真的毁了温润如玉世无双的贺卿。如果不是爱之深恨之切,他怎么会在酩酊大醉时喊出那个名字。
贺卿的心里有座坟,里面住着未亡人。
“没事,他知道他在干什么。”
“那你呢?”他手上的动作一顿,“陆晋南,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猛然抬头对上她咄咄逼人的目光,陆晋南第一次觉得心慌意乱。
是啊,他在干什么,眼前的人是颜兮,不是路瑶。他不应该这样,这是一段虚假的婚姻,他们的誓言是假的,他们的恩爱是假的,就连他对她的关心在意都是假的!
可是,就是这些虚假的东西让他忍不住靠近,明明知道可能会万劫不复,偏偏收不了手,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朝着他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
而她又何其聪明,以贺卿为例,打了个他措手不及。
她看着他,炽热,孤注一掷。
他看着她,慌乱,不知所措。
月色迷离,到底乱了谁的心?
第二天一大早陆晋南就飞去香港准备杨惠珊遗产案的出庭,颜兮在他下楼的那刻便醒了,她没有出去送他,也没有忘记昨晚他慌乱片刻之后的冷漠。
“兮宝,你在想什么呢!”
陶思妍不满,自从颜兮进门,她的心思就不停的飘啊飘,问她什么她都是嗯嗯啊啊的支支吾吾,就连这满桌子的美食,都比以前失了水准。
“没什么。”
“呵呵!我可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陶思妍抽走颜兮手中的筷子,啪的放在桌上,“说吧,是不是陆贱男回来了。”
“是陆晋南。”
“管他是陆晋南还是陆贱男,毁了我的晚饭他就是陆贱男!”陶思妍此生最大的追求就是顿顿都能吃到颜兮做的饭菜,好不容易从四川回来,结果颜兮因为某个男人把她期待已久的晚饭做得食不知味。
“陶陶。”颜兮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陶思妍心中大呼不妙,她只顾一时痛快却忘记颜兮的雷区,谁敢说陆晋南一句不是,颜兮绝对有本事让那个人生不如死。
“好嘛好嘛,我错了,是陆晋南,陆学长。”讨好的给颜兮夹了一块肉,如果陶思妍有尾巴,定能看见她摇尾巴装可怜的模样。
“嗯,认错态度良好,赏一个可乐鸡翅。”前一秒还山雨欲袭风满楼,后一刻喜笑颜开赏鸡翅,当真是把双子座百变的性格演绎的一丝不差。
“多谢格格赏赐。”陶思妍狗腿的笑,现在不把颜兮给哄好,她以后的饭就没有着落,士可杀,人可辱,没了晚饭不可忍。
“今天碗筷你洗。”
“嗻。”
“今晚不准和我抢被子。”
“嗻。”
这抢不抢被子还真不是我说了算,谁叫格格你细胳膊细腿战斗力薄弱呢!陶思妍心里碎碎念,要不是看在晚饭的份上,她是一定会把颜兮踹出门让她睡大街的。
收拾完饭后的残羹冷炙,陶思妍捧着刚洗好的水果走出来。自从认识颜兮以来,她发现颜兮对苹果的偏执达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每天至少吃两个苹果,被子床套要选苹果图案的,洗发露沐浴液要买苹果味的,就连杯子碗筷都要印有苹果。
“我要吃苹果。”
“小的立马给格格削。”
在颜兮看来,陶思妍拥有一项特异功能,那就是削苹果,又快又漂亮,当初黏她的原因就是喜欢她削的苹果。如果不是因为削苹果,她就不会在人人回家的周末跑回宿舍找陶思妍,如果不是回宿舍,她就不会知道陶思妍突犯阑尾炎痛晕在宿舍。
她把陶思妍送去医院,背着她爬楼,跑前跑后的伺候着,在医院守了一天一夜。她清晰的记得陶思妍醒来的第一句话是:“颜兮,谢谢你救了我,你是我生命里仅次奶奶的人,没有之一。”
于颜兮而言,陶思妍又何尝不是仅次爷爷和陆晋南的人,没有之一。陶思妍是颜兮最重要的朋友,从大学到现在,如果不是陶思妍的支持,她都不知道她是否能坚持跟着陆晋南,爱着陆晋南。
犹记当年她告诉陶思妍她逼陆晋南结婚的时候,陶思妍先是心疼的大骂,最后泣不成声的告诉她:“兮宝,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哪怕你做小三抢男人,我都支持你,只要你开心就好。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对的。”
“陶陶,这么多年,谢谢你。”
“嘶~好端端的干嘛弄得像生离死别?”把苹果递给颜兮,恨铁不成钢:“外人都说颜兮是女王,其实颜兮遇到陆晋南就是只小猫。”
“哪有!”
“哪哪都有。”塞颗葡萄进嘴里,口齿不清:“陆晋南呢?你今晚不回家他没说什么吗?”
“他去香港了。”颜兮盘腿抱着枕头啃苹果,话匣子一打开,她也停不下来,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一股脑的向陶思妍倾诉也不管人家愿不愿听。
“照你这么说来,陆贱男,呸呸呸,陆晋南也不是对你不关心啊。”陶思妍抱着葡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沙发里,继续分析:“谁吃饱了没事干跑去超市陪你买东西?”
“饭后散步啊,那天我们是吃饭之后才去的。”
“那他干嘛两次三番的向那谁谁谁?”
“聂舒齐。”
“对,聂舒齐,表示主权,嗯?”
“男人都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贴上别人的标签,这是男人的劣根性。”
“OK,你也说过了,陆晋南从来不哄人,也没有耐心,那你们去二婶家吃饭他为什么哄你吃饭?他不关心你,干嘛让你穿鞋才肯喝蜂蜜水?他不在意你,那天为什么还会给你买拖鞋?”吃完最后一颗葡萄,陶思妍满意的舔舔嘴唇,总结道:“我觉得,陆晋南可能对你有感觉,但是这种感觉让他很迷茫,毕竟你俩中间还有个路瑶。”
“那我应该怎么办?”
“傻啊,趁热打铁,追啊!”陶思妍一副“朽木不可雕”的表情,好像在说,就你这样还追我们名扬天下的陆学长?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
“兮宝,好好想想,你究竟想要的是什么,不管你做什么,都不要让自己后悔。”
颜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早上看着自己习惯性做好的早餐,舍不得的倒掉,就像舍不得她曾经的希翼。
既然他不敢走过来,那她走过去好了,人啊,总要勇敢一次,不尝试就放弃,日后想起难免会后悔。
她,从来不会做后悔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QAQ
都木有人来看看二木,二木好伤心的说~~~
终于吧报告赶完了,献上热乎乎的最后一更~~~
话说,这一章写下来,我就觉得这句话写得最好:贺卿心里有座坟,里面住着未亡人。
二木要睡觉去喽,晚安么么哒
☆、第十四章 香港
一到香港,陆晋南就忙得脚不沾地,别说有时间联系颜兮,就连路瑶的电话他都挂了好几个。他几乎没有空闲,就算有,想的也不是风花雪月。偶尔疲倦至极,脑海中刚浮现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睛也很快被案子的事情给盖过去。
反倒是颜兮,打了几个电话,她的语气平淡无波,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童笑听说你去了香港,要你给她带个Gucci的手袋,陆淮陆欢说他们俩也要礼物,只能比童笑好,不能比她差。”
“好。”才二十四小时不到,听到她的声音心里痒痒的,跟猫挠似的。
“大哥大哥,我也要,我要最好的!”陆洵一的声音突然跳出来,只听耳边一阵吵闹,约莫过了半分钟才消停,“杨惠珊的案子是下周二?”
“嗯。”
“回国第一场官司,旗开得胜,一鸣惊人。”
“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了。”
“你要什么礼物?”意识到自己突然不想挂断电话,陆晋南捡了一个问题。
“没有。”她要的礼物,他给不起,既然得不到,那便不要要。
出乎意料的冷场,他不开口,颜兮也不说话,最后因他事务繁忙助理打断才结束,陆晋南放下手机,揉揉眉骨,他到底是怎么了,刚才沉默竟然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他有些羡慕申臣,至少颜兮和他打电话时,是神采飞扬滔滔不绝的。
那晚上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