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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正在金龙城巡守,走动之间,看见天二驸马钟万信往金龙殿里闯,一时之间,大家就拦不住,实际上,以他的身份,谁敢真的拦他呀? 这个两司马就上前阻挡,拉扯之间,就撕破了钟万信的袍服一角,这下子,一肚子气的钟万信就揪住了他,拳打脚踢,众人也不敢拦。 秦书萍俯身拾起两司马的头巾,递给他,点头示意让他下去了。 回过身来,看着满脸通红的钟万信,“金王,你闯宫惊驾,要干什么呀?” 看着天王在不解的望着自己,钟万信突然伏地嚎啕大哭,“天王啊,我城里一家老小,断了粮食已经2天了呀!”###第三十四章 算账之沈真人
金龙殿一侧的配殿里,依次站着着秦书萍找来的人,在面南的丹陛之上,卢森端坐其中。他看着下面分列的两排人:右首是信王洪仁发,下面依次是勇王洪仁达,章王林绍璋,天二驸马、金王钟万信,左首是幼西王萧友和,下面是忠王李秀成,尊王刘庆汉,恤王洪仁政。 这恤王洪仁政本是天王洪秀全的堂兄,今年已经53岁了,在场的众人中,他的年纪也是最大,可是,为什么要叨陪末座呢? 原来,这洪仁政虽然早期就追随洪秀全、冯云山在广西活动,11年前,刚建都天京的时候,他就被封为国宗,两年之后,洪秀全就派他去与当时的五军主将之一的韦志俊一起驻守重镇武昌,实际上,洪仁政所起的作用就是监军。可是,由于天京城内北王韦昌辉的被诛灭,他的亲弟弟韦志俊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同僚的咄咄逼人,天京方面的不理不睬,仗打胜了没人上报,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终于,韦志俊投奔了清军。 这样一来,洪仁政就免不了要被追究失察的责任,当时被押回天京城,监禁了一段之间。虽然很快被放了出来,可是,毕竟是犯过“天条”的人了,在国宗之中,也就不怎么招人待见。一直到5年后,憋着一口气的洪仁政主动请缨,还是进入了天国的战斗系列,与赖文光一起,攻下了江苏江浦,站稳了脚跟,又过了2年,终于被封为恤王。 这个人,年纪大,经验多,又经历过低潮,所以,就撑得住气,在这特殊时期,就成了洪家的主心骨,当然,由于曾经是罪臣,所以,不能和信王、勇王并列的。 众人三呼万岁,施礼已毕,一旁的承宣女官拉长声音朗声道“坐!”众人又齐声谢过天王,方才落座。 卢森就开口让章王林绍璋先说。 林绍璋就把城内城外缺粮的情况又叙说了一遍,他认为,现在应该把余下的3个最大的储粮仓打开了,不然,守城的预备队就会顶不上去,一旦清妖攻城,不用说死命抵抗,就是环城跑动都迈不开步子了。 坐在那里的忠王李秀成和尊王刘庆汉倒是一言不发,城内的缺粮情况他们何尝不知道,可是,他二人的专责就是守城或对攻,这后勤补给之事就是章王林绍璋接办的事儿,二人也没法子说什么。 接着,天二驸马钟万信也说话了,这个驸马爷,今年才22岁,虽然经过一些阵仗了,可还是激动起来就几乎不能自抑。 他本来这一段是住在金龙城内的,可是,他的父母确是住在天京城内,接到家人的求救音讯,回家一看,一大家子人,已然是粥米几乎不继了。 钟万信出去找人,却四处碰壁,这才知道,连一些王府都是各自想办法了,他找到最上面的信王洪仁发,因为洪仁发是天朝掌管粮米、银钱的最大角色,可是,洪仁发却丝毫不给这天二驸马的面子,一套官话,就打发出去。 天二驸马是越想越憋屈,就上演了一处闯宫的事情。 二人说完了,卢森就要洪仁发解释。 信王洪仁发在一旁也是一肚子的气,特别是他刚才在路上听说这钟万信竟敢闹到天王的面前,就气的捏紧了拳头,他心说,钟万信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洪家照顾你是看着谁的面子你还不知道吗?而对于章王林绍璋的说法,他更是感到无话可说。 所以,进天王府之前,他早就做好了准备,现在等到天王让他说话了,他就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回天王的话,既然大家都思谋着我为啥卡住粮食帖子不供给,我就告诉大家一个最大的道门儿,”说到这里,他干脆就对着章王林绍璋,“绍璋弟,你们还惦记着的3个最大的储粮仓里已然是一粒粮食也没有了!” 这话一出口,在座的这些人都是大吃了一惊,林绍璋惊得大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忠王李秀成几乎要站起来,他手抓着椅子扶手,“信王千岁,你说什么?这个事情可是不能开玩笑的呀?!” 洪仁发苦笑了一声,“忠王,之所以我压到现如今才说,也是情非得已,实际上,早在年初,这三大仓就是空仓了,为啥我要派国宗把守粮仓,正好恤王也在,咱请他也说说。” 恤王洪仁政一声长叹,“三大仓基本空仓的时候,信王就与我商量,眼见得旰王湖北打粮回不来,四九城门又被清妖封锁的严谨,这空仓的事儿要是全城都知道,那还了得?所以,就只得将把守的军兵一概换成国宗守护,就为的是不使消息走漏,恐怕坏了军民的心。” 信王洪仁发又接着说道;“这几个月来,靠清扫库底子,城内百般搜罗粮食,集中使用,就这样,日来喝清粥,再者减半,对付到了现如今,各个王府,根本就无力调发米粮了,又不能说破这一层,反正大家不解,只是骂我贪婪就是了,”洪仁发说到这儿,见大家还是有些疑惑,就向天王座前道:“天王,我百说也说不清这些算计的事情,我想让我的总司库来给天王报报明细,”卢森点头。 一个人应声进来,远远地就向上躬身施礼,典礼女官引他近前,就见这人面容清瘦,黄白面皮,一手拿着一本册子,一手拎着一个算盘,站在那里,低头向上报号:“安徽歙县人沈桂朝见天王,天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个沈桂,可是个神秘人物,上自洪秀全,下自幼天王,中间这信王等人,都认他为奇人,称呼他为沈真人,这人算法伶俐,术数也厉害,可是,自从卢森这一来,虽然也知道这人的一二,但就没有再怎么招揽他,再加之他没有正式的职衔,所以,也就一直没有召见。 这次,信王洪仁发为了把这粮食账目说的清楚,就把沈桂邀来,而沈桂也奇怪这一段天王怎么一直没有召见他,所以,接到信王的邀请,略加准备,马上就跟着来到了。###第三十五章 细说粮食
再说这沈桂站至在玉阶之前,当下就觉得有些诧异,因为这要是以往,洪天王早就令人给他搬来座位,不会这么漠然以对的呀。 心里想着,不觉就有些发怔,信王洪仁发也是感到大出意外,这时,御座后的一个女官在不经意间,递到卢森案子上一张纸条,巴掌大的纸条隐在龙凤砚台的后面铺开,之间上面清晰的写着两行清秀的行楷,“快给故人沈桂搭坐,略寒暄。”卢森认出是秦书萍的字迹,心下就明白了。 于是,就看着这个安徽人悠悠的说道;“沈真人,多日不见,你一向可好啊?” 这下,站立着的沈桂就急忙躬身禀手,“谢天王!草民仰仗天王的庇佑,尚好。” 这边的女官就忙着搭过一把椅子,卢森明白,这一定是秦书萍在暗地里吩咐的。 这沈桂又礼让了一下,终于坐下。 信王洪仁发就说,“沈真人,烦请你给天王报一下咱天朝的粮食账目,你是神算,就算你替我分事儿了。” 这沈桂就冲着信王洪仁发一躬,再禀手南向,“天王在上,诸王千岁一并,受信王之托,沈桂就按帐册说说吧。” 他一时并没有打开手中的册子,开口说道:“我朝粮食的进项,且从去年说起,去年3月间,忠王千岁从苏州筹集了一批粮米运进了天京城,这一批粮食是10万石,到了8月,苏州再运粮米,就没有进到天京,被清妖劫夺了约有30万石。” 坐在那里的忠王李秀成一时面红耳赤。 这沈桂不慌不忙的又说道; “8月失粮之后,忠王千岁于湖熟、懈溪诸镇,搭盖草房,设立米市,转运入天京城,也是解了城内的燃眉之急,可是,在9月间,城东上方桥营垒被清妖攻破,此处水路粮道被阻断,当时就剩下三岔河、宝堰一路可以供苏福省向天京城勉强运粮了,10月间,忠王自苏福省来天京城的时候,城内外借着合兵的气势,踊跃冲到城外,收割了一些新稻子,快速的运进城来,到了11月左右,清妖占了东坝镇,苏福省向天京运输粮食的粮道才被完全切断,此后,就只有江宁府的句容及镇江府的丹阳等地仍有少量粮食经陆路运入天京,等到了今年年初,几路进粮的粮道就全部被封闭了。” 众人实际上也略知道这些,可是,沈桂这如数家珍的一起道出,就听得人震撼。 沈桂干脆就站了起来,手中拿着册子,却并不看一眼,继续道;“去年11月以来,咱城内开始按照自愿,开城放出一些老幼,也就事涉粮食,去年到至在年底,各门放出有不少于13万人,今年4、5两个月,又两次放出接近6万,这再加上战死、病亡的,城中死去未报的,当有20万人众,” 这时,卢森就问道,“按照你的算法,现今我城内军民尚有多少丁口?” 沈桂急忙向上打躬: “启禀天王,就小人的算法,现今天京城内,军民合计,当为25万上下,军中粮米就是再缺,也还是有个一统调度,所以,在此且不计,单只说这22万百姓,这22万人,在粮米尚可以调度的时候呢,按照三餐计算,就是51万石粮食,现如今呢,咱只按照每天一顿清粥,就是三停去二,当是17万石粮米,现今是一年过半,这17万石就再折半,也就是说,就是让剩下的百姓喝米汤水,这一个月也要有万石的粮米,再不能少了!可是,眼下大仓见底,再无存粮,最苦的就是城内剩下的这些百姓了,放他们出去,他们就是不走,还恋着天朝的年月,可是,由于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