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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赵烈文觉得头疼的很,自己不晓得什么时候被安置在帐篷中休息了,左右看去,空无一人,他闭目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形,还隐约的想的起来,哦,是自己喝多了,看来,酒真的是能够误事的。撑持着,他坐了起来,干咳了一声,果然,帐门口立马就进来一个营勇,熟练地从一旁的柜子上给他倒了一杯茶,伺候他喝下,然后,低眉顺目的问他还要什么?赵烈文就问是么时候了?那营勇就告他说酉时刚过,哦,自己竟然睡了有两个时辰了?这时,门帘子一起,陆品先笑嘻嘻的走了进来,看见赵烈文坐在床上,就赶紧拱手躬身,“给大人请安。”赵烈文就请他坐,那陆品先就说,晚饭时候已经到了,九帅请大人过去用餐。赵烈文咧嘴笑了笑,“陆营官,我酒意未消,晚饭就免了,你替我向九帅告假,只是把随我来的一干人等安排好饭食就好。”陆品先当然是客气的再三请赵烈文赴宴,无奈他坚决不肯,最后,赵烈文就问陆品先,“九帅喝的怎么样?要么,我去看看他吧?”正果此时正在帅帐里看着前后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一切有关赵烈文的公文信函,他心里也忐忑不安,因为,这半个多月的时间里,吉字营里的变革是巨大的,也是讲不清道理的。通过信字营的前哨,数次沟通城里,卢森的来而复去,徐大及的往返传信,曾曰广的超常拔擢,最难解释的就是天堡城的儿戏一般的让出,紧接着,就是炸毙20几个营官,这些,总是要给赵烈文一个交待的,可是,这简直就没法子交待。怎么办呢?正果思考的心焦,就干脆闭上眼睛,唇吻噏动,心里念诵起佛经来:“观自在菩萨 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 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 空不异色色即是空 空即是色受想行识 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 不生不灭不垢不净 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 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 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 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 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 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 无智亦无得 以无所得故菩提萨陲 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 碍 无 碍故 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 究竟涅盘三世诸佛 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 是大明咒 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 能除一切苦 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 揭谛揭谛 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 菩提娑婆诃般若波罗密多心经心经诵了一遍,正果的心渐渐的静了下来,自己觉得情绪也慢慢的平和起来。就在这时,陆品先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启禀大帅,赵师爷来看你啦。”正果一听,本来平复的心又是一怔,哦了一声,赶紧把桌子上的公文等一划拉,都归置到一个角落,起身叫了一声快请,自己人还没走到帅帐门口,就听到赵烈文朗朗的笑声传来。坐定后的赵烈文四顾大帐内,又看着正果笑着说道,“九帅,前些日子你有微恙在身,兄弟就一直想来探望,无奈安庆那边的事情全无头绪,就脱不开身,所以没能过来,还望九帅海涵。”正果就道,“惠甫啊,国荃先谢过你的雅意啦,只是这前一阵子真的是几乎性命不保的,你知道咱吉字营的家底儿,就凭着些,还要死咬住长毛的总根子不放,敢说不难?可是,病虎扑鹿,已然下口了,就容不得二心,更不敢言其它,李少荃不是有言,挺呗!”赵烈文听了这番话,就挑起大拇指,“好,好一个挺!事到如今,不挺又待何如?”正果就打着哈哈,摆手说不算什么。赵烈文站起身来,背着手,在帐内走了几步,突然抬起头来,“九帅,你真的把萧孚泗,李臣典他们都。。。”说到这里,他斟酌了一下字句,压低了点声调,“把他们都干掉了?”正果也料到就是这个话儿,索性就不推不诿、大马金刀的认了此事:“惠甫,要说道理,这些人都是朝廷的命官了,他们名声在外啊,又都有军功在身,自然都是吉字营乃至我三湘四水的人物,他们本身就是一篇大道理,还有什么道理可讲?可是,我曾国荃是这门槛子里头的人,我是这吉字大营的总头目吧?按照洋人水师里的编排,我就是船长吧?往哪里开船?什么时候走?怎么走?是不是要我曾老九说了算?几十个营盘的人马,上上下下,这些个人,这些个事儿,我看得清,辨得明。如果他们要是只要钱,那我也断不至于容不下他们,他们年月有军饷,四时有常例,每次破城之后呢,哪个不是撑得肚子溜圆的?千不该万不该,他们想自己开船走,无视我这个吉字营的总统领,我的军令他们阳奉阴违,我的人他们设计陷害,甚至暗夜谋杀,我与江陵城里的长毛议定,要他们先起内讧,然后我们乘暇而进,以收全功,就这,他们竟然也敢阻挠破坏,另外,数次密会,谋议害我,他们越过本主官,直接向安庆送书信谗言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