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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全力仍无法解决的巨大困难,可到尧龙山金蛇洞找我。”
百劫残僧在后面哈哈大笑,笑完道:“老道你的好胜争强的念头,何时可消?你不是公
然鼓励这娃娃在江湖闻祸么?幸而他不是你的弟子,不然将不知掀起多大的风浪哪”
老道挥手将正欲发话的文昌赶下梯口,踱回笑道:“这孩子有出息,这样可以给他壮壮
胆。说实话,我确也有点自私心,人无私心,哈哈!天诛地灭,你的地藏王菩萨我的十殿阎
王也不会答应。金蛇洞弟子调教出来的人,即使是一言一技之授,也不能让他替金蛇洞丢
脸,正如同你虽永远离开了少林,仍对少林有一份情谊—般,你说可是?别废话了,该我先
落子。”
文昌在慈恩寺索回坐骑,知道小金小银已经见机先走了,踏着晓风残月,扬鞭策马奔向
他建立不久的家因,向鬼门关上闯。
他心中百感交集,黑魅谷真曾关照过他,但面对凶险她却悄然溜走了,但再往深处想,
他原谅了她,叹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雨来时各自飞,何况我们不是夫妻哪!
…
小勤鼠书巢 扫校 旧雨楼·云中岳《亡命客》——第十三章
云中岳《亡命客》 第十三章 文昌自经过多次狠拼之后,不仅经验日丰,乐业也倏飞猛进,已够跻身于高手之林了。
他感到在凶险的实力相等斗中,举手投足问生死千均,瞬息之差便生死立判,没有任何机会
可以由旁人抢救,所谓“在旁头顾”的话是靠不住的。别说旁观的人无法看出危机,即使参
予激斗的人,也不敢保证能控制住瞬息间的巨变,等到危机倏发,必定嫌迟而无法挽救了。
所以生死存亡的契机完全是操纵在自己手中,依赖旁人援手必定倒霉。
起初,他有点怨恨黑魅谷真,为何不助他先打发黑白两道的爪牙,却和七幻道捉迷藏置
他于不顾?但再往深处想,他心中的愤鞔懑消失了黑魅谷真与他只有露水恩情,而且这鬼女
人玩弄男人之后,必定置于死地,其中只有利害关系,不会有爱情在内,他死了,黑魅谷真
一无所失,活着,也毫无益处,用得着她出面卖命?即使是恩爱的夫妻,大祸来时也各自分
飞,何况一对正常的男女?他没有怨恨黑魅谷真的理由。
寒风凛冽,繁星满天,他策马狂奔,奔向他花了一番心血布置好的家园。荒野中野犬长
嗥,古林阴森,道上没有任何行人,夜深了。
他对今天的奇特遭遇极感满足和兴奋,心情舒畅,口中吹着口哨,吹出卖唱老柴白天在
道上所唱的歌调,调子有点悲凉而落寞,但他喜欢,口哨声打破了黑夜的沉寂,远远地,已
看到长安城中高楼的灯光,快到家了。
且回头表表文昌的小仆小金小银。
大雁塔下大乱后,两个小家伙鬼精灵,事先已得到文昌的吩咐,告诉他们假使发生意
外,要他们火速离开自保。所以在忙乱中,两人撇开田二小姐的两个侍女,匆匆溜走暂避风
头。后来,大批巡检衙门的官兵到达,四处捉拿获文昌和闹事的好汉。
他两见大事不妙,赶忙取回马匹赶回文园,由小金照管文园的事,精灵的小银改穿了一
身破烂,到了南郊民房逐户通知所有的人,不可在这几天内到文园逗留。
小银在午后回文园打听主人的消息,不见主人返园,以为出了意外,便又返回府城长安
找长安三豪设法打听。小金跑了一趟慈恩寺,附近已经被官兵封锁,得不到任何消息,沮丧
地返园,距文园还有里把路,便看到一群黑衣骑土包围了文园,他知道不妙,赶忙脱身溜
走。但晚了些儿,他只好躲在一个土洞中暂避风头,因为后到的一群黑衣人已散布在来路附
近的林野中,退路已断。
小银连走三处秘处,找不到长安三蒙,摸索至城门,已闭,华灯初上,仍无着落?存心
之余,他硬着头皮走向老三踏雷无痕荣世杰的姘头四娘的府第,希望在那儿可以找到踏雪无
痕。踏雪无痕有相好的女人,知道的人不多,小银是知其之一。平时,踏雪无痕不许任何人
前往水四娘的香巢找他,怕传出之后引起家庭纠纷。小银心悬文昌安危,只好硬着头皮前往
找挨骂,触踏雪无痕的忌讳。
从西门大街中段向右有一条小街,小街东行半里地,岔出夕阳向西折,便是向城根的西
市东面小街。这儿是移入新城的书坊,是娼优杂居的集中地,入夜时分车水马龙,是一处人
所横流的销金地,当然啦!这儿比不上昔日的章台街,更比不上昔日的金城坊橙人乡,但也
足够点缀这座万载永存的历史名城。
这条小衔并不小,西部双头马车亦可并肩奔驰,街尾端沿城根也有一条横街,稍窄些。
这两条街,形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中间隔了一座大屋和两座破败没落的大庭院。
两街之间,无形中有了不可通行的城垣,彼此之间界限分明,两街的客人互相之间有了
契,便知横街是下级的欢乐场。
小街的近东一段,灯火如画,每一家欢场都布置得金碧辉煌,闹声歌声直达户外。近大
宅一段灯火比较阴暗些,但庭中深院广,这儿是城中的大嫖客们藏娇的金屋,尽管屋中的女
人是欢场中的尤物,但等闲客人是不敢往里乱闯的,因为她们已有了较长期的熟客。
踏雪无痕的金屋,就是这一段小街的中间。小银只是个大孩子,但对这一带不陌生,他
是城中的伸手小将军,长安城的每一角落都了如指掌。
他穿一件老羊皮外袄,内穿青夹衣,缠青丝,象个小混,他不能从街头往里走,便从大
街后一条小巷岔出。
他形色匆忙,走得甚急,小巷中行人稀少,赶快些也不怕碰到路上的行人。
他快,后面来了一个比他更快的人,这人是又高又大的巨人。穿着一件黑大衣,踏出一
步,比小银走三步差不多。
两人急急赶路,看看大汉到了身后,要从右侧越过。真巧,左面一问院子的转角暗影
中,突然奔出一个人影,冒失地急冲而出。
小银本能地向右急闪,闪得太急,“扑”一声撞到刚超越身畔的巨人。巨人站住了,双
脚象是生了根,未被移动分毫,
“哎……”小银叫,他感到象是碰在铁壁上,被震的右半身发麻,反弹而出,再一声
“扑”将从暗影中窜出的人撞倒了,他自己也跌在那人的身上。
那人仰面躺在地,叫了一声“哎唷”,再破口大骂,道“狗娘养的半夜三更你走得这么
急急,找魂么?”
小银正在火头上,一拉头巾,爬起一把套住对方的脖子,交叉勒住用膝盖顶住交叉点,
骂道:“你这狗王八,你他妈的象狗从狗洞中冲出,急着去进枉死城,还怪小爷我走得急,
勒死你这狗王八。
那人双手拼命去扯脖子上的头巾,喉中咿唔不清。
站在一旁的巨人,突然走近道:“呔!你这小兔崽子,再用劲要出人命。”
小银松了头巾,爬起道:“人善被人欺,给他一次狠教训,他就不会在下次作威作福。
喂!大个儿,你他妈的骨头好使。”
地下的人挣扎着站起,瞪了巨人一眼,不住揉着脖子,看了巨人高大如天神般的身材,
将快到口边的话吓回肚中,恨恨地溜了。
巨人拍了拍粗大的腰部,呵呵大笑:“好小子,你碰在太爷的硬家伙上,没碰破你的头
算你他妈的走运。喂!小子!大爷有话问你。”
小银揉动仍隐隐生疼的肩膀,道:“大个儿有屁你就放。”
“嗨!你小子的嘴也不饶人,厉害,我问你,你对这一带地方地头熟么?”
“当然熟,你想干什么?”
“找人。”
“找粉头?只有你他妈的有银子,往前面小街上任何一家……”
“哼!去你娘的蛋,太爷找的是长安大名鼎鼎的……”
“长安城大名鼎鼎的人是秦王府,秦王爷府中美人上百在花街柳巷里找,你昏了头。”
两人争着说话,恰逢敌手,巨人大概不愿耽误正事,耳光抽出叫,“你他妈的胡说八
道……哎!小花子,很精灵。”
原来小银子早有防备,挫腰旁窜,个儿小窜得快,躲过一耳光。站在远处叫:“说了半
天废话,你到底要找谁?”
“找长安三豪的另一座破窝。”巨人大声叫。
小银大声笑,道:“你他妈的找对人了,跟我来,我正要找老三踏雪无痕,走啊!”他
拔腿就跑。
原来他有他的打算。这几天长安人心惶惶,长安三豪躲得无影无踪,他到踏雪无痕的姘
头屋里找,能否进屋大成问题,说不定会被老公虔婆们大棍子打跑哩!听巨人的口气,象是
找晦气的,闹将起来,不怕踏雪无痕不出来。
他跟随文昌只有几天,但文昌并未瞒他,只有他和小金两人,知道主人文爷是大盗蔡文
昌。他听文昌说过,长安城中长安三豪算是朋友,日下出了事,长安三豪怎能不管?他不敢
找人传话,必须亲见长安三豪才行,如果泄漏了消息,乱子可大了!
小银在前急奔,巨人从容踏步跟在后,转出了小街,到了卖肉市场,这一段小街灯火不
太明亮,游人却多,小银个儿小,排众急走。巨人一双手伸出大掌外,叫:“跟着我,我开
路,他妈的!长安城的游客怎么这般多?”
叫声中,大踏步枪前,双手乱拨,阻路的人跌跌碰碰向两侧倾跌,如同波开浪裂。
由于这一段小路的粉头,大多是已被大贾们所包的有主之物,无形中便罩上了一道神秘
的纱幕,极少在门口倚门卖俏,所以客人心中痒痒地,都希望在门口看到里面若隐若现的芳
影。天下事如果太过暴露,便不会有太大的吸引力,反不如隐约可见来得神秘些。在这一带
走动的人,身份都不太低,而且大多数带有仆人保镖伺候的大爷被巨人不但打拔,而且口中
不干净,他们怎受得了?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