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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没有立刻回我的话,反而从怀里掏出纸笔,一路奋笔疾书,口中默念:
“侯爷辰时三刻说:这里是武侯府……我是侯爷……什么时候轮到大公子做主……”
“……”
我满头黑线。上手就想去抢阿福手中的纸笔,却被他快速闪开,并继续写道:
“侯爷恼羞成怒,愤然抢纸……”
我:……
抢不到纸,我气急的朝阿福踹去一脚,虽然踹中了他的衣摆,却始终无济于事,却见阿福继续写道:
“侯爷愤然抢纸不成,蓄意殴打下人……”
“阿福!你个混蛋给我适可而止一点。”我忍无可忍,抢纸又抢不到,踢人又踢不到,心情实在暴躁。
谁料阿福恍若未闻,只是埋头苦写:“侯爷凶残成性,殴打之后,还口出恶言……”
“啊——”我揪着自己的头发发狂的大叫:“别再写了,老子不出去了还不行吗?”
至此,阿福才从容不迫的收起了纸笔,对我躬身而退。
“悲了个催的,老子不过就是想出个门而已……至于告状吗?”我气不过,对着阿福远去的背影无声说道,生怕他听到再次折回。
出门未遂,我一路踢着小石子满口碎碎念,撞上了一堵坚硬无比的人墙,愤然抬头,骤然换面,谄媚的笑容对老三小孽孽无耻漾开。
奈何孽孽不解风情,刚毅的脸孔满是寒霜,如刀锋般锐利的眼神在我身上抽|插,我被他逼得节节败退,不知如何是好。
“哈哈,孽孽,咱们有话好好说。”
我不住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可煞气逼人的老三依旧还在向前,我心急如焚,不管不顾抱头蹲下大叫道:
“啊——家暴是可耻的!”
说完,便觉后领被一股强大的手劲拉起,老三寒霜罩面,将我困在墙壁与他之间,我的鼻腔内瞬间被爆棚的男人味充斥,热血沸腾的颤抖起来。
我家老三不愧是大将军,身上除了满身男人的英气,还有一股深沉沉的杀气……我感觉到了……
“哈哈,孽孽……啊不,将军,将军半路拦截,不知所为何事?”
我觉得我能在面前贴着这么一尊冷面杀神的情况下,还说出一句完整的、连贯的话,实属不易,我为自己感到骄傲。
“侯爷与我……能有何事?”老三将我紧紧压在墙壁上,鼻息可闻,霸道十足的侵略着我的神经。
我用仅剩的理智思前想后一番后,尝试说道:“不会是……房|事吧?”
老三对我的聪慧感到满意,因为他笑了,很恐怖的笑了,双手擒住我的后脑,将我更加拉近,我与他几乎是鼻子贴着鼻子。
我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哈哈,那件事好说,等你晚上回来,咱们详谈,如何?”
“详谈?”老三一条英朗的右眉:“就像是昨晚你跟他那般详谈?”
就像是……昨晚?
我不禁翻眼睛想了想,老三说的‘他’是……候候?但是昨晚,我跟候候并没有详谈啊,刚想对他解释一番,老三却重重的将我推撞在墙壁之上,冷哼一声之后,便拂袖离去……
我骤然解除了来自老三的压力,挠了挠耳根,对这场莫名其妙的压迫事件表示无语。
但哥哥曾经说过,思考并不适合我,我觉得他说的很对,所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确定周围没人之后,才好整以暇装逼离开。
刚走到自己的院子,便看见霜月苑的药童小肉在我院门前徘徊,看见我,小肉急忙走来:
“侯爷,一大早的你去哪儿了,神医叫你过去,该喝药了。”
小肉口中的神医,说的自然是老四秦兽兽,那厮医术了得,针法高明,少年得志,比较臭屁,走到哪里都喜欢听人奉承,尤其吩咐身边的人,不用称他什么‘老爷,公子’之类的,直接叫他‘神医’,这个习惯,从他家的宁碎渊一直沿袭到了武侯府。
若不是小肉亲自来找,我还真想忘记‘喝药’那回事,我一个月前被武后‘剔除’了全身糟粕,武功没了,身体自然也就弱了,幸好有个神医在侧,时不时的给我扎几针,灌几副汤药,倒也恢复的挺快。
“我觉得我都挺好的,你去跟你家神医说,侯爷好了,不喝药了。”
小肉见我拒绝,好像未卜先知般道:“神医说了,若侯爷不从,便把药量加强十倍交给五公子。”
……我懂他的意思了。
把药量加强十倍,交给五公子……而五公子向来冷清狠辣,他才不会管侯爷我的死活,多少药都能给我强灌进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说过‘识相’向来是我的优点,垂头丧气,跟着小肉去到了霜月苑,扑鼻而来的药香让我彻底勾起了对小禽兽的肖想,撇开傲娇冷漠这一点,我家老四小兽兽绝对称得上人间尤物。
我进门之时,他身着一袭浅绿色的印花长衫,发丝随意束起,正站在窗前熬药,烟雾缭绕之下,更显仙气飘飘,我不禁咽了下口水,屁颠屁颠朝他走去。
老四冷冷瞥了我一眼,指了指不远处的圆桌:
“药在那里,喝吧。”
我期期艾艾走到了圆桌前坐下,看着精致小碗中装的墨黑色液体,从心理上产生厌恶,从生理上产生抗拒,撅着嘴对着兽兽万里的背影说道:
“我要是喝了,你让我亲一口,怎么样?”
老四背影一僵,停下手中动作,缓缓转过了身子,我对上了他那双凌厉的美眸,不禁头颈一缩,识相道:
“哈哈,我开玩笑的,我这就喝,这就喝。”
老四这才回过身去忙他的事,我屏住呼吸,大大喝了一口粘稠的药汁,还未咽下就像吐出来,却听老四仿佛未卜先知般,头也不回的说:
“你要是敢吐,下回就改针灸。”
“……”
我最怕针了,宁愿喝一百碗药,都不愿意被那冷冰冰的东西刺入身体,于是,药汁含在口中,越来越苦,我内心纠结万分,额头上都冒出了层层冷汗,最后一咬牙,用尽全身气力将口中的药吞了下去,一股强烈的苦楚自胃部翻涌而上,这碗药,简直要了侯爷我的命了。
“怎么今日的药,特别的苦?”我眼泪汪汪的委屈问道。
老四纤细的手指将药渣捻入壶中,接过药童手中的湿巾,边擦边向我走来,说道:
“我多加了三味黄连,药效比从前那副好。”
“……”我抽搐着嘴角,哈哈,黄连!
你不知道侯爷我最讨厌苦吗?竟然还给我加黄连!要不是现在武力值为负,侯爷我一定当场把你办了,就在药庐,就在这里!让你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喊破喉咙,承欢我下!
我在心中没种的腹诽,面上还要表现出一副感恩戴德的谄媚相,唉,人生下来容易,活下来容易,生活下来,真不容易啊。
“是吗?那真要谢谢我的小兽兽了。”我苦涩无比的对小禽兽漾出了一抹笑,悲催的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小禽兽对我的称呼表现淡定,只是扬了扬他如远山般的眉,指着药对我说道:
“这药不仅能治你的病,还滋阴补肾,侯爷可要把他喝完,莫要辜负了我的一番美意啊。”
滋阴……补肾……小禽兽这话我怎么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我看着还剩下的半碗药汁,还没喝,先前肚子里的苦水就开始翻涌起来,在小禽兽冷冷的注视下,我欲哭无泪,端起了药碗……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直到我走出霜月苑都没能想明白。
我一路作呕,止不住的苦水在腹中翻滚,想吐却吐不出来,脸色惨白,扶墙而行。
正好经过老二的今昔苑,遇上正准备去商号的金老大,见我脸色发白,金老大发挥了他商人的虚伪,对我关怀的问道:
“哟,侯爷这是怎么了?不会是昨晚声嘶力竭,肾虚了吧?”
好吧,尽管他的话不中听,但最起码也算是在关心我,我故意忽略了老二唇边噙着的那抹笑容,拿出最真诚的信任回答道:
“喝药……苦……膈应!”
金老大恍然大悟点头,忽的又将我前后转了几圈,我莫名其妙头发晕的时候,老二也莫名其妙说了一句:
“侯爷好像是瘦了。”
我愣愣的盯着老二:“瘦了吗?”
“嗯,瘦了!”老二笃定的点头。
“从前侯爷的脖子白皙圆润,如今都看到锁骨了……瘦了瘦了,该补,该补!”
我下意识的朝自己的颈项摸了摸,并没有觉得锁骨变化的有老二说的那样明显,未及反驳,却听老二说道:
“我带侯爷去吃肉吧。”
肉?我眼放狼光,瞬间来了精神,如一条哈巴狗遇见肉骨头般巴巴的点头。
“走吧,跟我去金号,中午带你去吃肉,怎么样?”
我几乎是没有考虑,立马回道:“走着。”
老二言笑晏晏的勾住我的小肩膀,哥俩好的出了武侯府大门。
没想到哇没想到,我一直以为老二是个腹黑没有人性的奸诈商人,谁知,这些都是我对他的误解,误解啊,老二是我成亲以来,第一个让我感觉世界美好如春风拂面的人,武侯府里就属他对我最好了,我要为我从前的肤浅,深深的反省。
☆、肉,不是那么好偷吃的
作者有话要说: 觉得还是把老五的放到一章内比较好。。。补全。。。
我的人生总是选择错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被诅咒了一般,我选的,未必全错,但总有不对的地方。
就比如说,我不该烧老大家的宅子,不该害老三失了贞操,不该欺骗老四爹的感情,不该遛老五的鸟……但这些也就算了,毕竟开弓没有回头箭,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我千不该万不该的,是抢老二的钱……
老二是什么人?全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