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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珠送完飞鸿大哥,刚巧回来,见她还在看书就嗔道,“郡主,你怎么还在看书?夜深了,明天还要赶路,快些睡吧!”
翠儿说着把都兰的书夺了过去,放在桌边。
“翠儿姐姐,求你不要这样,我心情郁闷,睡不着,你得空儿把书信交给驿站,送回家中,我怕爹爹惦记我。”
“行,不过,前提是您得早些睡。”
“不给我,我就看娘亲的遗书。”说着,伸手去掏遗书,没想到,书信竟然无影无踪,她急了,惶惑地问翠珠,“翠儿,坏了,爹爹给我的娘亲的遗书找不到了!是在地宫里丢了?还是被人偷走了?”
“郡主,人家偷你的家书何用?一定是你们在地宫里太忙乱,丢了。郡主,快睡吧!”
“唉,我实在太粗心了,这么重要的娘亲遗物竟然丢了,怎么办啊!”
“不要懊恼了,郡主,这都是机缘,该丢的时候就丢了,现在您已经找到了亲生爹爹,二夫人的遗言肯定告诉您谁是您的父亲,家在何处。既然找到了,就无所谓了。”
“话虽如此,但娘亲只有这封书信留下,怎么我这么没用啊!”
都兰自责着,四处寻找。
“小姐,郡主,这样徒劳无功的事儿我劝您别做了,先好好休息,明天再说。
都兰看看翠儿,这丫头越来越漂亮了,也该解决终身大事了!等回到吐谷浑,我就选个好人家,给她提亲。
“那好,翠儿姐姐,把书还我,我再看一会儿,刚才看了一遍《悲歌》,与我的心境竟然惊人吻合,不知道爹爹他们怎么样了?”
“越来越不懂你了,郡主,远行千里,你竟然带了那么多重重的书,多麻烦啊!”
“又不用你背,麻烦什么?”
“大唐肯定有书啊!何必带上。”
“唉!你不懂,这些书是……”
“是什么?”
“你先睡,别管我,我再看看,快把书给我。”
“唉,拿你没办法,给你!”
都兰接过书继续披衣挑灯夜读,读到动情处,唏嘘不止,她心里想,娘亲,您看到我回到爹爹身边,一定会瞑目了。
读了一会儿,都兰困了,睡着了……
“都兰,都兰”娘亲的叫声,都兰寻声望去,娘亲笑吟吟地走过来,抱着她哭了,“都兰,带娘亲去见见你爹爹吧!”都兰一惊,醒了,才发觉自己又做梦了……
醒来再也睡不着了,鄯城馆驿门外,夜凉如水,繁星璀璨,朗月清风,都兰推开窗子,向远处眺望,万家灯火中,是否山那边儿的人也在思念着我?爹爹何时才能收到我写的家书?
都兰窗前凝望远方,思绪万千,突然,一个黑影从对面的屋顶飞过,都兰心中一惊,赶快合窗熄灯,把窗纸戳破,向外面观察,那个黑影并不停留,向大哥居住的房顶飞去……
“有刺客,抓刺客。”都兰大声喊出来,黑影儿在黑暗中一愣,飞檐走壁,不一会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人,为什么深夜来访?是独孤家的仇家,还是吐蕃的鹰犬?他们的目标是我吗?难道吐蕃王子还不死心,想在大唐地界儿抢人吗?都兰辗转反侧,难于入眠,因此一夜没睡,直到天明……
第二天,独孤飞鸿起得早,天蒙蒙亮就来看望都兰,他发现都兰早已梳妆打扮好,等待出发,就好奇地问道,“妹妹,怎么起得这么早?”
“昨晚只睡了一小会儿。”
“想家了?想念你的曦皓哥哥了?”
“哥哥又开玩笑,昨晚有刺客,你知道吗?哥哥?”
“不知道啊,有吗?我醉了,谁这么大胆,竟敢在大唐地界儿撒野?”独孤飞鸿一脸疑惑,都兰看出来了,他毫不知情。
都兰又继续说道,“此人武功非同小可,应该不会是一般习武之人?”
“武功好?”
“对,非常好,飞檐走壁,如猿猴一般。”
“身材怎样?”
“中等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
“边城重镇,这可是个重要军情。”
“哥哥,从今天起,我们必须处处小心,注意身后有没有尾巴!”
“看来我们需严加防范,以确保万无一失,说不定是奔着财宝来的,吐谷浑的贡品,相当丰厚,盗贼是不是来这里探查虚实的?”
“哥哥这么说,我也觉得有道理,我们商量一下,今后怎么应对自如。”
独孤天鸿对侍卫们喊道,“来人,把所有侍卫都集中进院落,我要亲自安排。”
“是,独孤尊使!”
“吐谷浑侍卫听郡主安排,大唐侍卫听我指挥。”
都兰笑了,一家人还有这种区别?想了想,也有道理,就走到侍卫跟前,说道,“大家远离家乡,和我一样,从现在起,与亲人们天各一方,但我们护卫的是大唐和吐谷浑的和平与友好,所以,一旦有敌情出现,我们必须和大唐士兵一起同仇敌忾,奋勇当先,誓死保卫贡品,不能给亲人们丢脸抹黑,大家都记住了吗?”
“我们记住了,我们必将誓死捍卫吐谷浑荣誉与尊严。”
“郡主放心,我们会誓死杀敌,保卫郡主和贡品安全,责无旁贷。”
“郡主放心,郡主放心!”
。。
第二卷 阻碍重重 第一百二十八章 家书抵万金
都兰的信很快就到了曦皓手中,曦皓打开信,不住地点头赞许着。
次旺在旁边,不知何意,又不好问,只能呆呆傻傻地等着可汗说话。
“可汗,您笑什么?”
“都兰到了鄯城,我放心了。我也被都兰的大度和无私所感动,我觉得都兰说得有道理,虽然我不知道都兰是怎么知道王王鹏举参了他一本,但她说的在理,我敬佩都兰的心胸和气度,竟比男子还强。”
“情人眼里出西施,您是爱她,所以这么说。”次旺故意试探他。
“次旺大叔,她值得我爱,我们吐谷浑人从不隐藏自己的好恶,我也一样,这样的女子世间少有,我”
“可汗想她了?”
“唉,想也枉然啊!
翩翩堂前燕,冬藏夏来见;
兄弟两三人,流宕在他县。
故衣谁当补,新衣谁当绽?
赖得贤主人,览取为吾绽。
夫婿从门来,斜柯(倚)西北眄。
‘语卿且勿眄,水清石自见。’
石见何累累,远行不如归。”
都兰此行山高路远,我怎么能不牵挂啊!”
“郡主会亲人,也是好事儿。”
“谁都知道是好事儿,不过,我有时真羡慕普通百姓人家,甘苦与共,相濡以沫,白头偕老,平淡无奇。8”
“那天可汗的笛声让大叔都落泪了,低回婉转,呜咽不断,都兰这孩子人好命也好啊!”
“大叔,我现在就后悔了,应该把她追回来!”
“您是一言九鼎的可汗,不是普通百姓啊!离开一段时间也好,明天咱们就去和吐蕃谈判。”
“明天不行,祭祀祈福大典,日子早就定了,先让托罗生和呼延雷震顶一阵子,估计吐蕃也不会轻举妄动。”
“要不然,咱们兵分两路,各忙各的,你看怎样?可汗?”
“不妥,关乎国运兴衰,还是等一等吧!”
“报告,可汗,新情报。”
两人正在犯愁,一个探马来报,“可汗,吐蕃人撤兵了!”
“什么?这怎么会呀?”
“千真万确,我们已经探听清楚了,他们已经撤回花石峡,准备回去了。”
“这里面一定有内情,究竟发生了什么?再探再报。”
一个侍卫快马加鞭赶来,马蹄声踏踏作响,曦皓奇怪,今天这是怎么了?
“可汗,都兰郡主加急家书。”
“曦皓拿在手中,打开一看,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儿,不用管吐蕃军队了,我们专心致志忙好祈福大典就行了。”
那么都兰给爹爹的家书究竟说了什么?曦皓是如何判断出吐蕃军队不会再危害吐谷浑的,次旺一头雾水……
次旺正在琢磨,只听可汗大声唤道,“明绣,卓不汗,快快过来。”
明绣先来一步,她吃了卓不汗亲自为她配制的药,身体大好了。卓不汗也不落后,听见可汗呼唤,紧走几步,过来见礼。
“你二人昨天没有跟上郡主,现在我这里有郡主的书信一封,要交给驻守在石头城的呼延老将军,你二人速去速回,整理好行装,准备出发,追赶郡主,保卫她的安全。”
“是,臣下领命告辞。”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曦皓松了口气,都兰安全了,有这两位哼哈二将,都兰那里可以确保无忧了。
卓不汗和明绣接过都兰的家书,下午就到了石头城,在军营,很多人都认识卓不汗,很快带他找到正在巡查的呼延雷震,呼延雷震十分感动,“卓不汗,郡主她真的去大唐了?”
“是的,万户长,本来郡主不愿去,但是事情有变,她不得不去了。”
“临走时哭得伤心啊!我在病榻上,听见她唱的,令人断肠。”
“真为都兰高兴,我对得起雨蝶儿了。”说着,呼延雷震打开书信,一看之下,涕泪交垂,把明绣和卓不汗吓坏了。
“万户长,您怎么了?”卓不汗急忙问他。
“呼延雷震也不搭话,又把书信看了一遍,递给卓不汗,只见上面写道:
“父亲大人见字如面:
小女都兰承蒙父亲十二年养育之恩,内心深感慨之。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但我觉得父亲的养育之恩更加令我感恩戴德,都兰早已把荷香园当做自己的家,把您当做自己的亲生父亲,荷香园内亲情无限,都兰今生今世谨记在心,养育之恩,必将后面回报……”
“万户长,您别哭了,都兰郡主已经到达大唐的鄯城,您放心吧。”
“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