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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兰叫了很久,没有见曦皓有回应,心疼得欲哭无泪,想到吐谷浑的未来,都兰吓得魂飞魄散,这个祸闯大了,如果老可汗和金明县主知道实情,自己一定要受重责,怎么办?
“小哥儿,快找大夫给他看一看,他一定是摔坏了。”
“可是,哪里有大夫啊?”
“这里谁是大夫?快来救命啊。”
好心人大声喊着,其他人也大声传着,“有大夫吗?救命啊!”
“救命,大夫在吗?”
“我是大夫,来了。”
随着话音,一个美貌绝伦的公子穿过拥挤不堪的人群,挤到都兰和曦皓身边,手脚麻利地抓过曦皓的右手,搭上脉,神情肃穆地仔细倾听着。
“大夫,哥哥怎么样?”
“小哥儿摔在石头上,脑部受伤,一时没了脉息,无妨,大家向后让一让,我来给他下针……”
“这……”都兰为难了,不治可能危及生命,治,江湖郎中,治坏了可汗怎么办?”
“小哥儿,这种病必须及时医治,如果耽误了,他有可能永远处于这种不活不死的状态,你快下决断。”
“大夫,下针吧。”
年轻大夫取出银针,在百会穴进了一针,都兰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这种治疗从没见过,如果曦皓哥哥有个三长两短,都兰也不想活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曦皓的身上,头上,脚上,双臂双腿已经插满了银针,颤颤巍巍地特别吓人,都兰担心地盼望有个熟人出现,至少可以给卓不汗送个口信儿,此刻,都兰的心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样难受……
“哼哦”曦皓哥哥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周围人赞叹不已,“神医啊!年轻有为。”
都兰内心一阵惊喜,再看曦皓哥哥,又没了动静……
“看来这个小哥摔坏了,不行了,你是他弟弟吧?不行就送回家,准备后事吧!”
“是啊!他刚刚哼了一下,没睁眼,看来凶多吉少啊!”
“曦皓哥哥,曦皓哥哥,你你醒醒吧?”
“公子,不要叫喊了,他听不见。”
漂亮的大夫紧锁眉头,不屑一顾地斜了都兰一眼,都兰正好看他,这表情让她困惑不解,就接口道,“你你是说他不行了?”
“你耐心听我说,这里太嘈杂,必须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行针才能有希望。”
“怎么把他运走呢?”
都兰也呆了,安静的地方,今天可是热闹的日子,到处歌声舞影儿,哪里去找这样的地方啊?再说了,也没有这样的东西啊!都兰这才想起那两匹坐骑,赤兔龙驹和红云都已经无影无踪……
“我们的马呢?”
“谁看见我们的马了?”
“那匹矮马被一个小个子吐蕃人套走了,大个子太烈,自己跑了……”
顾不上马了,人命关天,曦皓哥哥的生死比天都大,我们找辆车。
都兰用目光搜索着,突然一辆蓝色的一马拉的马车映入眼帘,她急忙向蓝衫车主奔去……
“先生,麻烦您,借我用一下马车,我会重谢您。”
“都兰?你怎么在这儿?”
都兰这才发现,车子旁边的车主原来是次旺大叔,今天他也是乔装打扮,带妻儿老小一起低调儿游玩儿。
都兰一下子哭出声儿来,“次旺大叔,我和可汗在这里玩儿,可汗受了重伤,大夫需要安静的去处治病,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看到您的车,就想借车一用。”
“美思子,快下来,我们去救可汗。”
美思子领着孩子们从车上下来,看到都兰,惊诧不已,这不是公主姐姐吗?
“好,咱们现在就去。”
“都兰,人在哪里?”
都兰指指远处一百多米的石堆旁,“那边儿,次旺大叔。”
次旺赶着车,向曦皓躺着的地方急匆匆地赶过去……
都兰心里十分快慰,次旺大叔在这里,自己心里高兴极了,曦皓哥哥有车可用了,这真是老天有眼啊。
很快就到了石堆边,这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曦皓哥哥的佩刀躺在那里,似乎在证明他曾经在这里过……
“都兰,这是怎么回事儿?可汗在哪里?”
“刚刚就在这里啊?怎么转眼间就不见了?”
“都兰,你你确定那是个大夫吗?”
“我确定他是个大夫。”
“长得什么样?”
“十分俊美,高贵典雅的少年神医。”
“坏了,都兰,你上当了,可汗这次危险了……”
。。
第二卷 阻碍重重 第一百章 可汗疑踪可
都兰见曦皓哥哥摔伤了头部,昏迷不醒,心中正在焦急万分,到处央告大家寻找大夫之时,突然,一个英俊的少年医者自告奋勇,来给曦皓哥哥治病,遍插银针的可汗只是哼了一声儿就没了动静,少年大夫说医治需要安静的去处,都兰找不到自己和曦皓哥哥的赤兔龙驹,只好四处张望,正巧看到一辆蓝蓬儿的单马拉的马车,就不顾一切地跑过去,赶巧遇到了次旺一家,回头来救曦皓哥哥,他和那个少年大夫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次旺感到事发紧急,必须向王庭报告,就派自己的千户长钱梓潼飞马王庭,前去报信儿,自己则带领都兰等人,在周围方圆十里内搜寻可汗的踪迹……
“都兰,可汗在哪里落马的?”
“就在这个石堆旁,原本有位姑娘在这里跳脱衣舞,对曦皓哥哥百般调戏,我看不过眼,就把我的马横在她和曦皓哥哥之间,没想到,赤兔龙驹惊了,把曦皓哥哥摔下马来。”
“等等,症结就在这里,我亲眼目睹可汗的赤兔龙驹曾经跳过对舞,可以随音乐翩翩起舞,可汗对它训练有素,它怎么可能说惊就惊了?一定是那个舞娘对它做了手脚!”
“对呀,我也见过曦皓哥哥让他的马跳舞,难道是那个舞娘伤了赤兔龙驹不成?”
“快到赤兔龙驹惊了的地方找一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印记?”
“在这里,次旺大叔,您看,这里……”
“果不其然,看这里,有一滩血迹,一定是那个舞娘用利器伤了赤兔龙驹。”
“对呀,怪不得当时那匹宝马那么奇怪。”
“这么说,舞娘是关键?”
“对,她是阴谋诡计的一部分,舞娘在哪里?快查她的下落。8”
次旺的几句话让都兰茅塞顿开,看来曦皓哥哥和自己还是太善良,没有意识到人性本恶,时时都会有危险,戒心不足,致使哥哥被歹人所掠,不知这些人抓走可汗是什么用意?
“次旺大叔,我觉得这伙人是有预谋的,应该是汉人,不像咱吐谷浑人和吐蕃人。”
“哦?从何见得?”
“那伙人的打扮十分奇特,既不像汉人,也不像吐谷浑人,更不像吐蕃人……”
“什么打扮?”
“短袄无襟儿,规则的花型彩衫,头饰银光闪闪,比我们的步摇有过之而无不及,十分美丽。少年黑色短装,上面的刺绣精美绝伦……”
“这到底是什么民族啊?”
“我也猜不出来,舞娘的服饰耀眼夺目,周围来来往往的女子顿失颜色。”
“都兰,你们在哪里医治的?”
都兰走到可汗躺在地上医治的地方,比划着当时的场景。
“你以为他是大夫是吗?”
都兰点点头,“他给曦皓哥哥插了满身银针。”
“你想想,如果不是早有预谋,谁会在游玩儿时带着银针?”
都兰仔细想想,是啊,这是怎么回事儿啊!看来我们早就被盯上了……
“这些人目的何在呀?”
“可汗的佩剑价值连城,对方慌忙间却没有拿走,这说明两点:一,他们就在附近,二,他们不是图财害命之徒,这样的话……”
“次旺大叔,您快说呀?我快急死了。”
都兰催促着,次旺还是低头不语,过了一阵儿他抬头对都兰说,“这样看来,”次旺顿了顿,面露喜色,“都兰,不要着急,我判断,这伙人不会伤害可汗,有可能是有其他意图,比如,要我们的宝马,我们的矿产,我们的刀枪,只要可汗不会遭害,就是好事儿啊!”
“次旺,你确定这个少年不会伤害可汗吗?”
美思子婶婶终于按耐不住,接话道。
“是啊,大叔,我我担忧曦皓哥哥”
次旺再次微笑着摇摇头,“不会,郡主,说不定,可汗最近还会有一段姻缘哦!”
都兰心里咯噔一下子,像扳倒了五味瓶,个中滋味只有她自己能够明白,但她随即又想,可汗哥哥曾经发过誓言,今生今世只爱都兰一人,我何必杞人忧天呢?
都兰摇了摇头,笑靥如花地说,“不可能,曦皓哥哥怎么可能有什么好姻缘?除非是大唐的公主,其余人都入不了他的法眼哦。”
美思子听罢愁容满面地说,“听你的描述,可汗像中了毒蛊的样子,中了湘西州毒蛊的男子,没有人能够逃脱下蛊女子的魔咒,郡主,你们不该自己跑出来,这实在是一种冒险啊!”
“婶婶,是我和曦皓哥哥多年的习惯,每到望朔之期,我们总要见一面,他教我学习骑马和刀法,我们切磋学艺,从没有到人堆儿里钻过,也没有发生过意外……”
“都兰,你可以自由出入王庭,以后你要见可汗,就去王庭好了!”
“我记住了,婶婶。”
“这里除了玛尼堆,就是一望无际的草场,还有几顶牙帐,毡房,他们能在哪里呢?”
几个人的目光在海子边儿四处搜索,都兰大喊出来,“快看,叔叔,楞严寺,那里我们去过,有很多僧房,他们一定在那里……”
“这里离楞严寺有四五里地,他们带着可汗怎么能到达那里又毫无痕迹呢?”
“是啊,当时我四处寻找车辆,看到了您的车蓬儿!”
“其他方向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