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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也不上,不吃不喝地守在凤浅身边五天五夜。
所有人觉得,如果凤浅死了,镇南王恐怕也要跟了她去。
后来,虞国使者前来,说神道长清算到凤浅与虞皇有母女情缘,虞皇要收凤浅为女,并把身边最得力的谋士云末送来北朝,给凤浅作教导官。
并说,神道长清有救治凤浅的办法,镇南王这才出了凤浅的房间。
北皇得知虞皇收凤浅为女,立刻划地建长乐府。
长乐府建好,止烨,容瑾,玉玄和惜惜先后入府,凤浅果然醒来。
镇南王喜极,对凤浅百般纵容。
凤浅虽然混账,但有云末盯着,倒也没出什么大事,而有虞皇的这层关系,北皇对凤浅的所做所为,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看似大皆大欢喜,老太太心里却像卡了根刺。
镇南王为了凤浅能做到这一步,如果知道她和虞姬丢凤浅进青岗山的事,天都会捅下来。
好在凤浅失忆,对回府前的记忆完全空白,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昏睡不醒。
当年的事被深埋起来,老太太才算放了心。
哪知道,凤浅竟突然记起儿时的事,简直是晴天霹雳。
现在,她们要做的,不仅仅是让凤浅知道家规,更重要的是得在镇南王知道真相前,把她先囚禁起来,让人快马加鞭地去请虞国的国师来把她儿时的记忆重新抹掉。
凤浅看见老太太眼里的寒意,突然想起云末的话,凡事不要强出头。
嘴角不由得扬起,她还偏要强出这个头。
在老太太屋里服侍的几个婆子向凤浅扑去,凤浅脚下一错,轻松闪到其中一个婆子身侧,重重地一巴掌往她脸上煽过去,打得那婆子顿时失去平衡,直撞向身边另一个婆子,那几个人你撞我我碰你,顿时摔成了一堆。
凤浅扬眉,这具废材身体总算变得灵活,不那么没用了。
老太太见凤浅公然反抗,越加怒不可遏,更催着婆子捉拿凤浅。
那些婆子爬起来,正想继续扑向凤浅,突然听见门口一声怒喝,“住手。”
众人向门口看去,却见靖南王和无颜站在门口。
无颜和上回进府一样,穿得鲜艳夺目,只是头发束起,戴了个不知开多少山才开得出一块的上好翡翠束发箍,尽显富贵。
老太太迷惑,他一个戏子怎么会和身为王爷的儿子并肩而立。
无颜轻哼,“王爷,凤锦郡主回个门,处处一堆丫头婆子小心护着,同是金枝玉叶,我家凤儿,却被几个下人婆子追着打,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哭得梨花带雨的凤锦倒在老太太怀里,旁边一堆丫头递帕子,递茶的伺候着,而凤浅站着,被几个凶神恶煞的婆子围着。
天地落差,就算没有无颜的那句话,镇南王都一肚子气,有无颜那句话,更是怒不可遏。
凭什么一个杂种在府里各种宠爱,而他的亲生女儿却被欺负成这样。
他之所以向母亲瞒下凤锦的身世,是因为母亲对二弟的死耿耿于怀,对二弟的后人更是百般护着。
如果知道凤锦是二弟的女儿,虽然会对虞姬不耻,对凤锦却会更加护着。
不过护着的方法,会从明处转为暗处。
到时,他越加不能掌控。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虞姬偷的是别人,也就罢了,横竖他和虞姬没有夫妻之情,该处理的处理了便是,偏偏是凤国梁的,光想想就觉得像嘴里嚼了只苍蝇,恶心得不行。
目光森寒地瞥向镇南王妃,镇南王妃吓得打了个寒战。
她虽然贵为虞国公主,但镇南王一身战功,功高盖主,为了避嫌才把一手兵权交给太子。
他虽交了兵权,却得了北皇和太子两个人的心,朝中地位更无人能敌。
就连她的母皇对他都要顾忌几分。
他要面子,瞒下凤锦的身世,但不表示他能容忍她们娘俩。
她这时候和他硬碰硬,万一他一怒之下,把凤锦的身世捅出来,定然颜面扫地。
不仅在凤家,没有立身之处,在虞国,也是丢尽皇家的脸,母亲绝对不会这样的她回到虞国。
如果这时候被镇南王休掉回虞国,她多年的经营将毁于一旦。
忙低头,避开镇南王冷怒的注视。
忽地想起,无颜的话。
他家凤儿!
虞姬惊了一下,再看无颜那张妖孽的面庞,想到过去听到的种种传闻,脸色陡然一变。
她还在虞国时,还是母亲为皇。
母亲疑心极重,连自己的儿女也防着,由于虞国女子为皇,母亲不担心他夺皇位,大哥虞金彪才可以正常上朝参政,就连功绩积积的虞真除了听命在外征战以外,也不允许参于朝中任何事务。
至于不擅长打仗,长年在京里的她,就更不允许涉政了。
所以,她在虞国的时候,只能暗中打点,形成自己的势力。
其中宁王无颜就是她一心想拉拢的人。
但宁王生性散漫,对政事不感兴趣,除了不得不参与的朝会去一去,其他时候都不知在什么地方鬼混。
以至于,她在虞国十几年,竟没能见过无颜。
所以上次老太太请无颜到府中唱戏,她压根没把他和宁王联系在一起。
这时看着他身上衣服绣着只有王侯才能用的蟒纹图案,赫然惊觉,他就是她这些年一直想拉拢,却一直不得见面的宁王。
在得知宁王和凤浅订下婚事的时候,她以为他是和虞真达成了什么协议。
暗恼的同时,又有些庆幸,他肯和虞真达成协议,说明他对权贵并不是传说中的那样淡泊,那么她也就有机会把宁王争取过来。
但这时,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想错了。
宁王肯和凤浅结亲,分明是他们之间在花满楼就勾搭成奸。
宁王浪荡风流,却是出了名的护短。
他那句话,已经明晃晃地摆明了态度——“我的人来靖南王府,却被欺负,你们给我一个交待吧。”
凤浅虽然是凤家的人,但她和宁王订了亲,也就是宁王的人,他们凤家已经没权利置办凤浅。
老太太就算端着当家人的架子,也不占理。
今天想要收拾凤浅,已是不能。
但今天放过凤浅,一旦把不该说出去的话说了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不但惹怒镇南王,还会招来虞真的报复。
虞姬恨得咬牙――奸夫淫妇!
镇南王冷冷地扫了眼围在凤浅身边的婆子,冷道:“来人,拖下去,一人四十大板。”
四十大板,对妇人来说,不死也残。
这几个婆子是老太太的人,打她们,也就是打老太太的脸。
以孝为大的年代,儿子打母亲的脸,给宁王的交待,不能不说重。
老太太隐隐已经猜到无颜的真实身份,知道儿子这么做,是以大局为重,仍气得两眼一黑,差点昏了过去。
凤浅本不愿无颜插手她的事,但无颜开了口,她也不能扫无颜的面子,保持了沉默。
按理,这件事到此也就结束了,无颜却不依不饶,手中扇子恩了一圈,道,“老太太和王妃把凤儿丢进青岗山,不理不睬,任其饿死病死。王爷,你信吗?”他说着媚眼斜睨了凤浅一眼,幽幽道:“反正,我信了。”
凤浅轻抿了唇,他不是信了,而是亲眼所见,耳边仿佛响起男孩好听地声音,“小妹妹,如果你小丈夫不要你了,我娶了你吧。”
一句戏言,而现在,他和她真的定下了婚事。
镇南王对凤浅失踪六年的事,本存着心结,但凤浅失忆,没有人知道她那六年是怎么过的,他也四方打听过,也没打听出什么名堂,只能自欺欺人地认为,或许她这几年过的并不差。
但刚才在门外听到的那些话,把他这些年的自欺欺人残酷地揭开。
第312章 旧事重现
第312章旧事重现
镇南王看向虞姬的目光又多了些恨意。
虞姬心一沉,凤锦留不下来了。
指甲掐进掌心,真该早些除掉凤浅这根肉中刺。
镇南王视线掠过老太太,落在凤锦身上,说不出的厌恶,“时辰不早了,回去吧。”
凤锦看向母亲,见母亲没有反应,又看老太太。
老太太见镇南王半点不念父女之情,再压不下一直忍着的怒气,“凤浅是你的女儿,难道锦儿就不是?你这样偏袒是不是太过份了?”
凤锦的身世,镇南王本不愿揭开,给凤家保留一点颜面,但见老太太竟不顾当着宁王的面,非要纠缠下去,大有不留下凤锦不肯罢休的架式。
如果不知道凤浅被虞姬和老太太丢出府,任其自生自灭,受的那些苦,他或许还真依了老太太,暂时留下凤锦,等过些日子,再找机会把她送走。
但现在……
她们那样对待她的女儿,他岂能让她们好过?
脸已经丢尽了,也不在乎再丢一次了。
“她还真不是我的女儿。”
虞姬的脸也瞬间白了。
“你说什么?”老太太震惊。
“我说,她不是我的女儿。”
“你胡说什么?”老太太话刚出口,眼角余光见虞姬脸色煞白,竟没有出言反驳,蓦地想到凤锦七个月早产,但生下时却肥肥胖胖,半点不像早产儿的样子。
再看镇南王眼里的冷意,突然意识到什么,张着嘴竟没能说出一句反驳的话。
凤锦傻了,拽住母亲的衣袖,“不是真的,爹说的不是真的。”
虞姬给凤国梁写的信在镇南王手上,她哪里敢辩,别开脸不看一脸震惊的老太太和凤锦。
老太太再不愿意相信镇南王的话,也不能不信了,觉得天都塌下来了,无力地软坐下去,突然间像老了十岁,“作孽啊,作孽啊。”
她宠了十几年的孩子居然是个杂种,这些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