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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我是于家的未来的继承人,也凭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惜惜淡然地瞥了他一眼,眼里没有一丝不忍。
于正文僵住。
不管惜惜平时在不在于家,做不做事,但他的身份不能改变,他是于家唯一的正宗嫡子,也是于家唯一的继承人。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要去找当家的评评理。”于正文被人绑着拉了出去,一路上嘶声力竭地吼叫,不过那声音里的颤抖,可以看出他自心底里冒出来的绝望。
惜惜对于正文的嚎叫听而不闻,重看向凤浅,“我这样的处理,姑娘觉得如何?”
凤浅虽然并不知道逐出于家到底有多悲惨,能让于文正绝望成这样,但从周围众人的脸色可以断定,不比杀了他轻松。
心里堵的那口气,一下就散了,浑身上下无不舒畅。
这惜小受,得多冷硬的心肠,才能眼也不眨一下的就把自己表哥给处理了。
她心里这么想,手情不自禁地就搁上了他的胸口心脏的位置,轻轻揉搓。
在凤浅看来,惜惜是她府上的公子之一,也是她的护身符之一,摸一摸再正常不过。
但周围的人可不知道,看着凤浅的手目瞪口呆。
而惜惜脸上淡淡的粉色瞬间褪尽,青青白白,跟见了鬼似的。
人影一晃,止烨落在凤浅身边,揽着凤浅的肩膀,把她拉退两步,让她摸不到惜惜的胸。
惜惜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手捂着胸口,弯了腰,深吸了几口气,才舒畅一些,抬起脸怒瞪向凤浅,“你真是死性不改。”
他刚才居然觉得她还不错,见鬼的不错。
凤浅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反应过来,惜惜摸不得。
看着他那张惨白的脸,各种无语,顺手在止烨胳膊上摸了两把,暖呼呼的,舒服得透了口气。
今天是朔月,这帮家伙居然丢下她不知所踪,实在太过分。
止烨揽着她的肩膀不放,“就知道你是个闲不住的,居然跑到这里来惹事了。”
凤浅哼哼,“我不来,还不知道于家挣着这种黑心钱。”
“你……”惜惜怒了,但看了眼座下还没散去的人群,只得收去怒容,挤也温和的笑容,说话口气却有些咬牙切齿,“我已经把人处置了,寒香姑娘也给了补偿。”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于家弄出来的替罪羊。”
“我们于家说一不二,不会干这种事。”
于家的名声确实是响当当的,凤浅也不想用这种凭空的猜测来抹黑于家,“赔偿,只是你嘴里说说,不见东西啊。”
凤浅不知道寒香以后有什么打算,如果要回到海里寻找同族的话,得买船装载足够的吃用,到远离有人类的地方寻找,否则的话,难免还会被一些居心叵测的人捉住。
这来回所要的资金,绝对不少。
“寒香姑娘只需要留下地址,晚些清点了于正文和于萍的财产,自会有人给她送去。”
以于家的信誉,惜惜当众说了这话,就一定会做到。
这样的结果,凤浅很满意。
一直缩在凤浅身边的寒香突然向惜惜行了一礼,“少当家为寒香做的这些,寒香已经感激不尽,东西寒香不要。”
于正文能管理小拍卖场,说明在于家的地位不低,他的所有家产绝对相当多,寒香居然眼都不眨一下就拒绝了。
凤浅没想到,惜惜也有些意外。
惜惜以为寒香是不敢要,道:“你不用害怕,这钱是于家给你的,没有人敢动半点心思。”
“寒烟不想带着这些身外物。”寒烟坚持拒绝。
“既然这样,于正文和于萍的财产充于家公库。”人家不收,惜惜当然不会强迫人家收。
凤浅心疼得直抽抽,惜小受太现实了,人家不要,立马收回,不愧是奸商啊,在钱面前,面子什么的半点不值钱。
这些钱给她多好,她可以好一阵子不用为炼丹的费用犯愁。
“寒烟姑娘有什么打算?要不我找人送你出海?”凤浅打算回头就找惜惜,送寒烟出海的费用,还得让他出。
她只需派个人跟船,就不会有人敢,等出了海乱起邪念,对寒烟做出什么不轨的事,或者暗里又把她拉去卖了。
“寒烟不回海里了,想跟着姑娘。”
“什么?”凤浅呆了。
“寒烟想留在姑娘身边,为姑娘端茶倒水,服侍姑娘。”
“你回到家人身边,自由自在的多好,干嘛要服侍人?”
“寒烟没有家人了。”寒烟垂下了头,她没了家人,一个人回到海里,也是孤苦无助,也不知什么时候或许又会被人捕捉,而人类,她只信得过凤浅。
她直觉凤浅能保护她,所以想留在凤浅身边。
硕大的一个长乐府,养一个寒烟,半点问题都没有,凤浅只是不知道自己能在长乐府里呆多久,如果她离开了,寒烟在府里还能否太平,她不能肯定。
寒烟见凤浅犹豫,忙道:“我会织布,可以自己做衣裳,也可以自己找吃,不会给你添麻烦。”
凤浅笑了,她一个郡主的身份怎么可能缺这点吃穿,“好,你跟我回去吧。”
反正现在寒烟也没有地方可去,不如暂时带回长乐府,大不了在她离开前,将她另外安置。
转头看向惜惜,忽地暧昧一笑,“少当家的,你赔偿给寒烟的钱财,是不是可以送到我府上?”
“寒烟姑娘已经拒绝,那些钱已经入了于家仓库。”惜惜毫不犹豫地拒绝,没半点商量的余地。
取出一块牌子抛给寒烟,“有困难的时候,凭这牌子可以向于家任何分堂求助,能做到的,于家一定会全力帮你。”
这牌子相当于一块救命符,在某种意义上,比钱财还有用。
凤浅接住牌子,塞到寒烟手中,“这个好好收着,别丢了。”
然后问惜惜,“我帮于家揪出害群之马,是不是也该有奖励?”
惜惜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当然,于家有一份厚礼送给姑娘。”
第195章 邪门的无颜
第195章邪门的无颜
凤浅眼睛一亮,于家拨根牛毛都粗过象腿,何况还是厚礼,“是什么?”
惜惜一扬手,“拿上来。”
于家的一个下人,捧着一个精美的锦盒过来,双手捧给凤浅。
凤浅接下,笑得有眉没眼,打开锦盒却怔了。
里面竟装着一个饭团,除了饭团,什么也没有。
迷惑地向惜惜看去,难道玩饺子包戒指的游戏?
“在下知道姑娘见义勇为,拔刀相助,中午饭也没能吃成,一直饿着肚子,所以特意让飘香楼的第一厨子给姑娘备了饭食,这是我们于家的一片心意,姑娘请慢用。在下还有要事在身,也就先行告辞,不打扰姑娘用餐。”惜惜一本正经地说完,转身就走。
看似从容,脚下却半点不慢。
咔,给她的奖励就一个白饭团?
凤浅看着手上捧着的饭团,气得七窍生烟,抓起饭团向惜惜掷去,“你丫的,是故意整我吧?”
惜惜麻利地接下饭团,咬了一口,“勤俭是治家之本,不能浪费。”
“惜小受,你给我站住。”凤浅瞪着惜惜手中被咬了一口的饭团,得,她连饭团都没了,只剩下手指上粘着的两粒饭粒。
惜惜握着饭团,一步一步走远,她把他和云末他们筹谋己久的计划全破坏了,他想想就恨得咬牙,不是为了给她添堵,饭团子都不会给她一个。
凤浅瞪着惜惜走到小卖场门口的身影,忽地一笑,“少当家的,你躲得了初一,也逃不过十五。”
惜惜脚下一个踉跄,总有轮到他当职的十五夜。
凤浅眉稍一挑,她和惜惜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怕他跑不成?
热闹没得看了,来参加拍卖的人也陆续散去,转眼间,除了凤浅他们几个,就只剩下了那个贵公子。
凤浅瞧那贵公子没有就此离开的意思。
牵着寒烟的手,“我们走。”
“二位姑娘留步。”贵公子起身。
凤浅眼角见无颜下意识地把脸埋得更低,几乎把整张脸都缩在了斗篷里,直觉无颜不但认得这个贵公子,而且很怕贵公子看见他的长相。
她虽然和无颜各种不和,但无颜和止烨玉玄他们是朋友,凤浅护短,在外人面前,不自觉得就会想保护他。
警惕地转身,“公子有何贵干。”
贵公子把刚才的事,半点不漏地看在眼里,知道寒烟除了凤浅,谁也不信任,绝不会跟任何人走,包括他。
而且这姑娘的几个侍女的功夫都是高得可怕,硬来也未必能讨得了好。
“能否请寒烟姑娘借一步说话?”
果然还是打着寒烟的主意,凤浅更留多了个心眼。
寒烟已经被吓得不轻,除了凤浅,对谁都保持着警惕,拉着凤浅的手不放,也不回答贵公子的问话。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凤浅也不打算放寒烟与这个不明来历的人单独相处。
“尔颜只是想请寒烟姑娘看样东西,只是这样东西实涉及到一些**,不能当众拿出,如果这位姑娘愿意,可否陪寒烟姑娘一同看看。”
人家都说到这一步了,凤浅也不好过于刁难,牵了寒烟走开几步,却不走远,只要这人有什么异常举动,止烨他们可以及时出手施救。
贵公子对凤浅的小心,假装不知道,背转身,用身体挡住众的视线,从袖中取出一个油纸信封,取出里面信纸,信纸上画着一块被分成两半的玉佩图案。
贵公子指着其中一边,“寒烟姑娘可认得这个。”
凤浅感觉到寒烟的手蓦地一紧,不由地往那图案看去。
是龙纹环佩,左面一块刻的是‘平安’二字,而右面那块刻着‘如意’。
贵公子指的是刻有‘如意’二字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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