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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逃不掉。”
箫成先是不语,目光看着什么都没放着的桌面,过了许久才开了口:“女主说得对。”
当然对,主犯砍头、家人要么跟着一起砍头,要么流放或者贬为官奴。而家中的奴才,当然就会重新拉到人口市场卖掉。就算在这里砍柴烧火的,去了新的地方,一定没在这里过得滋润。新的主子是好是坏难料,说不定卖了个凶残的,甚至扔到兵营中当奴才,那可是当炮灰的活!
我对箫成也不得不防,长长叹息后,语重心长道:“说实话,我也经历过一番,看了不少。在宋时,见到一些人只见眼前利益,做了些事,虽然将别人拉下,自己得了好,却未看透其中的复杂关系。结果是刚得了钱甚至做上官,还舒坦上几日,就被说诬告或者随便找了个其他理给灭了。其实最聪明的做法就是,让自己永远都被需要着,否则狡兔死走狗烹这个千古以来的话,不久会被验证。”
箫成额头上的汗也出来了,也不知道是天气热还是心中有鬼,我微微一笑站起:“话已至此,萧管家自便吧。有时尽管来找我,想必官人看在我肚里孩子份上,多少能听几句。”
箫成也站起,行礼目送我离开。
无论箫成是不是太后的细作,都要给他一个提醒。羽死了,他的死期也不远。如果他想继续太太平平当个管家,回家后老婆孩子等着他,舒舒服服享受天伦之乐,那么就想办法保住目前的地位,和太后这只老狐狸周旋。我也好多一个人,有可能过来告诉我羽的情况,在羽最危急的时刻,尽量拉回局势。
之后,到宅里的小贩不见了,但羽有时会出去。看来还在暗中联络,真是不死心呀!不能怪羽,杀母之仇不是想忘就能忘得了的。
随着夏季的过去,秋天又将过,羽对我和已经能开口喊他爸爸的小从善越来越好。晚上经常在以为我睡着的时候,轻摸着我的脸以及就将瓜熟蒂落的大圆肚子,时不时微微叹息。并且心事越来越重!
心急也没用,随遇而安吧!如果真到了要砍头的那天,也只能听天由命,看楚国公能救不能救了。
农历的十一月初七,又是立冬。外面大雪已下,吃完晚饭,我逗着刚会走路的小从善,喂着他吃鸡蛋黄以及苹果泥。明日我的小从善要一岁了,真的太好了!
对了羽怎么没见人,我抬起头询问:“官人呢?”
丫鬟答道,正在准备小少爷明日的满周岁酒。我这才放心了!
门帘突然推开了,箫成带着外面的雪花大步走了进来,神色略带紧张,对我沉声而道:“女主请跟小的去!主人有急事商量。”
我看了看箫成,立即命丫鬟:“将小少爷带给奶妈带。我出去一次!”
披上厚实斗篷,我跟着箫成走出屋子,踏着冰雪往外去。
见势不对,我问道:“官人不是在府中吗?”
“其实不在。”箫成见我怕打滑,走得小心故很慢,有点急了,过来搀扶住我的胳膊:“有确切消息,太后出宫去皇陵拜祖先,正回宫。他与十来人在外埋伏,打算。。。”
羽还是要动手了,我一听急了,加快了脚步。不能让羽刺杀太后,虽然我对这个太后谈不上什么忠心不忠心,现在才咸平元年,离檀渊之盟还有六年,这个萧太后一定会活到檀渊之盟吧?但是现在刺杀,羽一定会失败!
第三部 春来百花开 第五十一章 绊脚石
第五十一章 绊脚石
马车在门口已经等候着,我也顾不上踩上马凳了,直接就双手双腿并用的爬了进去。
晚间的上京街头很安静,只听到马车轱辘转动、车轮碾在车辙上的声音。
我撩开车窗帘往外看了看,就觉得不对劲。街道两边点着灯笼,却空无一人,也太奇怪了吧?蜡烛油再不值钱也不能这样浪费着。就算为了太后车马经过而预备着,而没有一人把守,好似就是等着让人埋伏好。
准备动手的杀手却不这样想,也许辽国风俗与宋不同,太后出行前呼后拥不用事先布兵把守。
车有点颠,我赶紧的捂着肚子,保护肚子里的孩子不受震动。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羽可千万不要出什么幺蛾子,否则有可能断头台上有个即将分娩的孕妇跪着了,那才叫真正的惨绝人寰,我的人生悲惨收场。
车过了几条街后,一个转弯在一个乌黑无光的小巷子里停下。
我静静地等着,如果说箫成骗我的话,现在回头也晚了。活到现在,我什么都不怕,就怕身边的人出意外。我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看着心爱的人死。
外面响起辽语的喝叱声,又传来了箫成用宋语的回答声:“稍等片刻,我家女主身体不适,只停留半柱香时间就走。”
“百花”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猛地掀开正面的挡风车帘布,羽确实在,他夹在十来个蒙面黑衣人中间,也身穿黑色夜行衣,但蒙面的布扯了下来。
“那么晚还出来干什么?”我不敢河东狮子吼,生怕附近的伏兵听到。微皱眉头的轻声喝叱道:“快上车,回家吃饭去”
羽一愣,半响才摇头吐气:“别胡闹,快回去。”
“不回去”我索性从车里爬了下去,那么大个肚子看得羽连忙过来扶。
我捏着羽的紧身衣一块布料就拉拉扯扯着,发着嗲:“回去了吧,从善哭着闹着要爹呢,哄了好久都不肯睡。我肚子里的也想你呢,一个劲动个不停。”
羽满是杀意的眼眸一下就软和了,这就叫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说什么也要把羽给拉回去,他们砍人是他们的事,羽不参加。
“百花乖,我马上就回去”点穴看来会气血不调,影响胎儿,羽无奈的哄着我,让我又感动又心焦。
“不要,你立即跟我回家。否则我就呆这里不走了”不能答应羽,我索性胡闹开来,指着他鼻子骂:“是不是我肚子大了,又不让你纳妾,你熬不住出去寻花问柳了?还打扮成这模样,存心躲着我。”
旁边的人急了,因为开道锣已经由远至近,太后銮驾马上就要到了。
见黑衣人一个个嗖嗖嗖的蹿上了墙,猫着腰在墙上走了几步就消失在黑暗中,羽也要走。
我急了,一把抱住了羽的腰身,嘴巴轻快异常的说了一大堆:“不准走,现在就跟我回去解释清楚,否则你只要敢现在离开我的视线,我就带着肚子里的孩子撞死在这里。你信不信就试试,我刘百花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
“我的小姑奶奶,都这个时候还闹”羽连小姑奶奶都叫出来了,但还是硬是拉开了我的双臂,一个飞身就上了墙。
难道真要撞墙,吓吓羽回来?我眼珠子一转,有了另外的好主意。
“啊~,哎呀,哎呦喂。。。不好,我肚子疼了。”我双手抱着肚子,做痛苦之色,好似双脚都站不住,发软地往地上倒:“老公,不好了,我要生了”
“主人,女主要生了,快点过来去叫稳婆呀”箫成蹲在我身边,也装腔作势的,装出一副手足无措,想扶不敢扶的样子,加强了效果
我的脑袋很软,不经撞。如果羽还在乎我和孩子,那么就回来,否则我立即上马车,回府带着小从善,到楚国公那里跪着哭求救羽一命去。
锣声更近了,羽遥看着都快见得到的凤辇,转过头又看了看倒地装疼的我。又来回看了眼,最后跺了跺脚,翻身下了墙,闪身到我身边,将我横抱了起来。
“哎呀,哎呦。。。疼疼疼呀”我心里乐开了,嘴里却要装作痛苦不堪的样子。
羽抱着我进了车里,将腰间黝黑的剑卸下,放在旁边。我还是不敢放手,死死抓着羽的胳膊:“快点呀,快去稳婆那里。我疼死了”
箫成哪有不接令的,立即抖起鞭子,连抽了几下,马从小巷里直接穿过去,往稳婆那里去。
“羽,我好疼”我看着羽的夜行衣,于是抱着肚子翻来覆去装大木桶:“你穿得乌起码黑的,我看得就心焦,脱了扔出去。哎呀,肚子,啊,疼呀”
几声一喊,羽飞快地脱了夜行衣,从车窗扔了出去。
随后紧紧地抱着我:“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了马上”
想想差不多离开了,我做了起来,清了清喉咙:“不用去稳婆那里了,我肚子不知道为什么又不疼了。”
羽深深地看着我,那犀利的目光恨不得要把我吃了一般。一个扭身,往车外去。
“走呀,走呀去了也晚了。”我得意洋洋地摸着肚子,阴阳怪气的对着肚子感谢道:“乖宝宝,今晚多亏了你。以后你出来后,万一淘气惹爹爹生气,为娘替你求一次情,免一顿打噢。”
现在回去确实已经晚了,已经听不到开道锣声,想必不是太后被杀,就是杀手留下几具尸体溃退。而且羽身上的衣服单薄,抵御不了雪夜的寒冷。
羽气得背对着我,大口大口的喘息。看来被我气得够呛,而我那个乐呀。
但不得不安慰一下,我靠了过去,手轻轻搭在羽的肩膀上,柔声细气的装温柔:“不要这样嘛,我也是为了你,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羽猛地一抖肩膀,将我的手甩下,嘴里硬生生的吐出:“你坏了我的大事!”
就是要坏了你的事,否则现在说不定横尸在那里,随后太后和辽帝要捉拿我去连坐。
车慢慢地走着,车厢里异常安静,我等着,羽就是没再转身。看来羽真生气了!那么再劝劝,夫妻关系一旦出现了裂痕,要想办法补救。
我一手抱着肚子,另一只手的手指捅了捅羽的背脊:“老公,不要生气了,我也是为了你,为了我的孩子。如果你真出了事,叫我怎么办?否则我会大雪天的往外跑,满大街的找你吗?你多少要体谅些我,毕竟你也做爹的人了,不能再。。。再。。。呃。。。”
肚子真的疼起来,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