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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进别院,只见里面已经横七竖八几具尸首,大多是将军府的家丁,还有两个是赵晟随从。
死人了,事情闹大了看来赵惟能的处境岌岌可危,我必须进去看个究竟,于是我几乎是扶着累得发疼的腰,一步步往里挪。
刀光一闪,从旁边暗处冲出五六把亮晃晃的刀对着我。
“停”为首的立即喊住,随后收刀对着我一抱拳:“原来是刘小姐,请回去吧,不要让属下为难。”
只知道赵晟要对赵惟能下手,我不能不管,于是一个瞪眼,喘着气呵斥:“回去什么。。。进去后,我是竖着还是横着,都与你无关。。。”
见我说话不利索,家丁壮起胆子道:“几位爷,尽管让小姐进去,要不小的早就出府了,要知道外面可有着二万守军,光靠几位爷的十几把刀,拦得住吗?”
我深吸了口气,终于把话说利索了:“听到没有,再敢拦着,出了大事,看谁担待得起?”说完继续管往里冲。
跟前的刀不敢继续横着,往后退,但是几个锦衣侍卫用身体挡在了前面。
为首的说话也微微生硬了点:“幸好没有想着出府,否则也是多死几个,不会让你走出将军府的。二万守军又如何,要知道泾国公此次来可以先斩后奏。”
先斩后奏就是用在有叛乱之心的乱臣贼子身上,这可是大罪如果查实是诬陷,赵晟也难辞其咎。事不宜迟,我扯着嗓子就大声喊道:“罪女刘百花叩见泾国公千岁。”
但没有任何声音,难道是赵惟能已经遭到不测?
我立即跪下,又大声道:“如不相见,罪女长跪不起。”
只听到里面老管家哭嚎起来:“刘小姐呀,你终于来了,各位大人求你们见见刘小姐吧。”
看来来得及,我焦急如火烧般的心顿时稍微缓了缓。
贵公公从屋里走了出来,走到我面前,将我扶起。
“百花”好久不见,贵公公双眸闪动,但他还是说出了让我心中一凉的话:“你还是回去吧,萧大人也在里面。。。这事你管不了。”
“贵大人”我紧紧地握着他的双臂,微微摇着:“干哥哥,我的亲哥哥,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手心手背都是肉,割哪里我都觉得疼。让我进去吧,有什么事不能让我看的?世上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只有愿不愿意解决。让我进去,也许我能出出主意”
贵公公牙关一咬,转身就走,搁下一句重重的话:“赶出去”
不能走,否则赵惟能凶多吉少。见四个锦衣侍卫围上前,准备照命把我拖出去,我灵机一动,立即跪下,如窦娥喊冤一般,大声喊了起来:“民女刘百花冤枉呀,求赵将军为民女伸冤”
老管家岂有不知我意思,立即里面喊:“女犯要求伸冤,将军应该答应。”
家丁一听也跪下了,跟着我一起喊:“将军,刘百花确实冤枉,请将军明察。”
第三部 春来百花开 第三十三章 弹劾
第三十三章 弹劾
现在我不是要求见泾国公,而是要当地的最高长官为我伸冤,除非是赵惟能本人或者皇上本人驱赶我,其他人等均不得发话。否则我上京告御状,犯事的人将是抄家免职的大罪
贵公公冷哼了一声:‘你要去告御状尽管去。‘
我站了起来,也冷声而言:‘我这就去,这就走出将军府。‘说完我扭头便走,根本不需要有人来拉。
将军府门口一定潜伏着侍卫,谁敢出去一定全部砍了。反而是贵公公急了,立即赶上了我,还未等我走出五步,就一把拉住了我:‘我的小姑奶奶,你怎么就什么都不怕?‘
‘放手‘我没有挣扎,而是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我怕什么?哪一次不是刀尖上打着滚过来的,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光你这里就死过几回,今日不让我弄个明白,索性再死上一回‘
‘百花,别胡闹了。‘贵公公也只能象哄孩子一般,声音放软了。
我却还是不依不饶,对着贵公公大声嚷嚷着,其实是推心置腹的道:‘你那时还不是要杀了我,但现在呢?我们只不过都是棋子,走错一步就会被吃。如果赵惟能真的不能留,那么也要让我知道是为何再不成,就让我送他最后一程,也不枉他这几日给我吃香喝辣好生照顾着。‘
贵公公听后沉默不语,逸风从屋里走了出来,站在门口道:‘百花,进来吧。‘
看到逸风,我眼眶一红,快步走去猛地扑入他的怀中,哽咽着喃喃:‘为何?为何要如此相见?‘此时此刻,我完全抛去了任何顾忌,只想在逸风的怀中躲藏,哪怕片刻也好。
逸风紧紧搂着我,也是难以自抑。半响才问道:“百花,你将百花山庄送给了他,还不够还情吗?”
“一个情字,说还还得了吗?”我将脸埋入逸风的怀中,述说着衷肠:“一聚分离就牵肠挂肚,其中的难舍你也知。”
说到了心痛处,逸风长长叹了口气,慢慢地放开了我,转身进了屋。我赶紧的跟上。
进了屋,只见地上还横着两个家丁,老管家正跪在地上,两个拿刀的锦衣侍卫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
我走进内室,赵惟能正坐在书桌后,见他无碍,我微微松了口气。
“百花”赵惟能也不能站起,因为他脖子上也架着三把锋利的刀。
赵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脸的煞气,显然是动了杀念。
我对着赵晟跪下:“叩见泾国公。”
赵晟依旧坐着,身体一侧,没个好气,显然给我摆脸色看:“你是来伸冤的,应该给赵将军磕头,跪我干什么。”
“好”我猛地站起,走到赵惟能身边,用手去推架在他脖子上的钢刀。
“快收”赵晟和进来的贵公公都一下跳了起来。但侍卫再快,还是将我的手拉了道口。
赵晟跑了过来,抓着我流血的手掌,赶紧的扯下腰间的汗巾帮我包起来,连声骂着:“怎么脾气越来越坏,就那么一句就寻死腻活的。那么大道口子,要多久才能好。”
贵公公上前对着侍卫就是一个耳光甩了过去:“你们这些奴才,就不知道收着点。”
“行了,丝~”我疼得倒吸凉气,还真是疼,但这样能让赵晟痛心,听我一言也是值得的:“别拿他们撒气了。就让他们退下,我们自己商量。有什么事不能解决的,非要动刀动枪的。别看他们现在帮你们出生入死的,谁知道不是其他人的细作,就等着出了事去邀功呢。”
三个侍卫一听立即跪下了:“奴才不敢”
我瞪了瞪眼,喝叱道:“那还不出去着,就呆在门口,哪怕尿也在门口撒。谁敢走,你们尽管先砍了再说,否则这信一出去,大家就等着荒郊野地一坑埋吧。”
侍卫看了看贵公公和赵晟,赵晟道:“出去候着。”
“是”侍卫拿着刀,低头倒退着出去,外室的老管家和侍卫一并退出去,并且关上了门。
“这里都是自己人,就别打哑谜了。”我看着赵晟,直截了当的问:“为什么要杀惟能,他犯了什么事?”
赵晟看了眼贵公公,贵公公掏出一封信给我:“你自己看吧”
我没受伤的手接过了信,见我不方便,逸风过来,帮我将信从信封里取出,摊开后给了我。
是封密信,致太子的,词句大多为繁体,平时又不大用,对我来说有点生涩难懂。于是我开始念了起来:“臣弹。。。弹劾泾国公、右上将军、太保赵晟,欺君。。。欺君罔上。。。”念得所有人想笑却又笑不出来,毕竟这内容攸关性命。
“不用看了,接下去的话一定是各种罪名。”我将信一捏,团成一团,对着赵惟能问:“一共列了几条罪名?”
赵惟能不语,赵晟气愤地道:“一共九条罪名,想至于我死地。你说我该不该先下手为强?”
“才九条,太少了”我故作轻松的戏谑道:“至少列个十七八条,否则怎么能见其忠心?我这就可以再添上几条,什么与皇上谗言;还有什么私藏金银数万;千万不要忘了写上,明为纳妾,其为与大臣结党营私,意图谋反,哪一条都够份量吧?反正每一条太子都会当真,轻者判个降低爵位派至象是这个地方当郡王、县王,重则连妾的娘家都一锅端了。”
赵晟的脸色被我说得越来越白,我继续说道,将可能的一切都一一罗列出来:“等到严办了泾国公后,淑妃大闹,皇上不忍,于是派人彻查。查为赵将军所呈密信有些属实,有些为空穴来风。念其忠心有加,降职告诫。”
我微微摇头叹气:“赵将军,你这是何苦。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最终还是会害了你自己。”
“我必须这样做”赵惟能俊脸阴沉,微微喘息:“如不先做,泾国公和其他两位就先一步弹劾与我,那么我就一点活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又为何要弹劾你?”赵晟怒气冲天地骂:“别恶人先告状。”
“还弹劾了萧大人和贵大人了?”我将捏成团的信放在书桌上,打开撸平后往后看了看,确实有逸风和贵公公的罪名。不由生气起来,冲着赵惟能就发火:“你倒是一个都不落下,全都上了。他们和你有仇吗?”
赵惟能火气比我还要大,猛地站起,但又慢慢坐下,努力保持着平静而娓娓道出:“他们逼着我放弃你”
“什么逼”赵晟见我脸色发白,立即辩解:“百花山庄一百万两银子,其实市值八十五万两已足够。”
“我岂有在乎什么百花山庄。你们言语中已暗示,叫我将百花刑满后放回山庄。”赵惟能双眸深深看着我,慢慢站起走近我身边,将我揽在怀中:“我不答应,你们必定心存怨恨,到时先一步捏造罪名,上奏上去,我无父无母无靠山,就是死路一条。我能给百花名份,你们能给吗?你们都可以去妻纳妾,为何还要我的百花?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