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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是给你百花留着的,凭什么这个死老鸨给弄了去?这不是欺负人吗?我非找他算账”狗剩现在是冷水热水都泼不进,。一门心思要去讨个说法。
真是什么怪事都发生在百花山庄这,今天又有男人失了处,找老鸨要还清白的。这清白怎么还呀,没了就没了,就算古代有修补膜的,也在男人身上不适用。
我正和狗剩纠结着,砚茗柔柔嗲嗲的声音飘来了:“不用去找我,我来了”
见砚茗穿着露肩、走时露腿的妖艳“职业装”款款从院外走来,我就满嘴苦涩。狗剩正在气头上,这家伙过来火上浇油吗?
砚茗一只脚举起,踏进了院门,宽大艳丽的袍边往两边翻滚,露出两条又白又美的大腿来,脚上的红色绣花鞋,衬着几乎能掐得出水的肌肤,刺得人眼发晃。
他轻摇着团扇,长长凤眼眯着,就看到两道又黑又浓的眼睫毛成了优美弧形往上微翘上去,嘴角挂满了戏谑的笑容。
走到怒得气喘吁吁,只穿着一条亵裤,露出黑黝黝如同铁打般结实上身的狗剩,边摇着团扇,边轻描淡写道:“这可是一百两银子一晚的上好货色,没有让你掏钱,已经便宜你了。要来找我,难道想玩得高兴,替她赎身?”
“你这个吃软饭的乌龟王八蛋,和你拼了”狗剩大吼一声,扑上去就打。
虽然狗剩武艺不高,但至少也学过两手,力气又大,如果去镖局,起码能当个十五两一月粮饷的小镖师。加上现在他正怒着,不要命的对着砚茗就猛攻,让砚茗只有招架着往后退。
见不妙,我只能抱着狗剩的粗腰,不敢放手,高声叫道:“云鹤,住手,我还在,别伤到我呀啊~”旁边的伙计一见,也赶紧的拦在狗剩面前,劝了起来。
狗剩听到了我故意大呼小唤的尖叫声,脑子清醒了点,于是停了手,站着大口大口喘气,红着眼,透过几个拦在前面的伙计,怒眦着砚茗。
“哎呦,怎么那么大的力气”砚茗撩起袖子,摸了摸因为挡狗剩招数时,被打红了的小腕,皱着眉痛呼着。他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团扇,对着简直快要控制不住的狗剩摇了摇扇子,轻蔑一笑:“你闹给谁看呢?真的打,你未必能讨得了好。索性打死我好了,有本事你一个个都打死了,也就逞心如意了。也玩起女人的一套了,简直笑掉大牙”
“你~”狗剩咬牙切齿着,往斜身摇着扇子、对他故意表示出不屑一顾的砚茗,又想冲过去。但立即被伙计和我拦着。
“好了,算我怕了你了。都十八岁的人了,还不成亲,闹什么独身。没了就没了,就当是婚前长点知识吧。”我抓着狗剩粗得象我小腿一般的臂膀,连骂带哄着:“明日就叫媒婆来,我来帮你挑个好的,一定让你满意着。”
“确实要练练。”砚茗还觉得不够乱,也许想到了我那堆被撕碎的衣服,言语刻薄起来:“这男人呀第一次都是软脚蟹,没几下就完了。昨晚都那么急了,结果还是找不到北,全靠我的姑娘帮了半天才进去的要不到了洞房花烛夜那会儿,别说是让新娘子满意了,大约刚心急火燎的去了衣服,就已经软了。”
狗剩黝黑的脸上,肤色再黑也能看得出一阵红、一阵青,谈到房事,他哪有这个老鸨脸皮子厚。他猛地挣脱了身边所有人,往院子边上的一口井跑去。
“不好,他要跳井了”我一见,惊慌失色地大喊着,于是一干伙计发了疯的去追。
终于赶上拉住了,狗剩已经上半身进了井里,几个伙计用足了力气,才将不停挣扎的狗剩,死拉硬拽的从井里拖了出来。
大郎累得气喘吁吁,但还是扯着嗓子骂:“死个屁死,好不容易得来的命,这一跳跳没了,你对得起谁?大家都心里明白着你喜欢谁,既然喜欢就去要,要不到也就算了,大男人拿得起、放得下。瞧你这副没出息样,一哭二闹三上吊,比个无赖婆娘还逊,简直是个孬种加熊包。要了你只会添乱,什么用都没有,要你个屁用”
坐在井边地上的狗剩一听,顿时咧开嘴嚎啕大哭起来:“我是没用,一个小小的老鸨都能玩死我,我就是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砚茗艳笑了起来,还是娇滴滴地道:“没错,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你还是好好的听,娶个正了八经家的闺女,别给脸不要脸了”
一听此话,狗剩更是用蒲扇般大的大手,捂着脸大哭。哭得我的眼里都快下来,狗剩平时不是这样的,现在为了我颜面尽失,我于心不忍。
见我的异样,显然动了恻隐,砚茗顿时脸色一阵发白,深呼吸几下后,说的话越发尖刻了:“别嚎了,丢人不丢人?难道想靠哭动了女人的心,有本事上汴京哭去,看能不能哭得皇宫里的人都可怜你”
我气得再也沉不住火了,走了过去,撩起一巴掌就狠狠地打在了砚茗脸上。
以砚茗的伸手,完全躲得了,或是抓住我的手。但他没躲,实实地挨了下来。
响亮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狗剩都放下了遮脸的手,吃惊地看着我大口大口喘气地站在砚茗面前。也许自从暗地里打了狗剩,是我第一次动了手,而这次是第二次。
砚茗白皙的脸颊立即红了一片,却捂都没捂,而是低头微笑着看着我,眸光似水般荡漾,柔声道:“这事是我错,是要给个交代。现在当着他们的面,打也打了,该消气了吧?”
痛,到处都在痛。手隐隐作痛,头痛,心也在痛。我咬了咬嘴唇,努力忍着眼眶中泪花不再聚集,我不能掉泪,至少现在不能。庄里的人在,我不能软弱。
“既然知道错,为什么还要做?”我咬着都快颤抖的牙关,抖动着嘴唇,含着满心的酸痛。
砚茗嘴角笑得更艳了,声音还是那么的柔和:“因为你受的罪够多了,对于那些位高权重的,是我没用,没办法管。但其他杂碎,就不能随便的欺负你。否则我知道一个,就对付一个,让他们不敢再动歪心思。”
第三部 春来百花开 第三十五章 决定
第三十五章 决定
谁错,谁对?我简直快分不清楚了,也许都有错,但一个个都是为了我。叫我怎么去判罚,怎么去服众。
但狗剩的事,不能就这样算了,我连句话都没有。否则砚茗以后在百花山庄定会受气,他也是为了我。如果不管管砚茗,以后说不定他会恃宠而骄,越发不得了。而狗剩以后在庄里,怎么混呀?
定下主意,我深吸了口气,将所有眼泪和酸楚全部吸入身体里,对着砚茗冷冷责道:“云鹤是跟着我一起长大,一起受过苦、遭过难。很多人不服我的时候,他却护着我,象我亲哥哥一样疼我。你却一时私愤这样对待他,叫我怎么有脸面对他?从现在开始,搬出我的院子,一个人好好想想,如果云鹤不原谅你,就永远不要来叫我。”
砚茗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往坐在井边的狗剩走去。我搀扶住狗剩的胳膊,轻柔地道:“不要坐着了,井边凉,我送你回屋换套衣裳。”
狗剩满脸泪痕地痴痴看着我,顺从地站了起来,跟着我往屋里走。
“百花~”砚茗闪了过来,一把拉住了我另一条手臂,焦急地道歉:“我错了。只想陈管事是男人,也许知道男女之情也就那么回事,就可以太太平平去成婚。”
我冷笑一声:“那么多谢你的好意,你可以走了”说完看都不看砚茗,挽着狗剩的胳膊,扶着他进了屋。
到了屋里,我让伙计给狗剩取来衣服,伺候他穿。自己退出了屋子,对着身边的大郎低头耳语:“让他照旧去当差,窝在屋子里更容易出事。就让他去厨房里看着,那里忙,一忙也许就忘了所有事。这几**多费点心,让人都看着他,千万别再出事了。”
大郎点了点头:“庄主放心吧,我会留意的。”
吩咐完,见砚茗还站在院子中,好似精神一下减褪了许多,焦急却依旧耐心的等着我办完事。
我不再多看他一眼,直接往院子外走去。砚茗一声不响地,如同斗败的公鸡一样,微低着头,紧紧地跟着我,出了院子。
走在路上,已经离院子有段距离的,砚茗在旁边开始赔不是:“百花,别生我的气了。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也是为了我俩好。陈管事再怎么样,也不能撕你衣服,试图轻薄你吧?如果不狠狠教训他,以后他还会动手动脚的。”
我真想毫不留情的回敬他,这件事做得实在太过份了。但已经伤了狗剩,我不想再伤一个。
想了许久,我才吐出一口气,不轻不重地缓声道:“砚茗,我知道你为了我好。但这里是百花山庄,狗剩是我的人,要管人是我的事,你来插一手,别人会不满。他们做事大多都是看在我的情面上,我不能借着这个理胡作非为。要知道你现在不是将云鹤往我身外拉,而是往我身上推。他都剃了头自责了,你这样一来,我怎么还忍心伤了他的心?让我先静一静,想想万一你以后再做出这种事,我是不是还有脸呆在百花山庄里。”
句句没有强硬的说砚茗不好,但说得砚茗脸色都变了。他急急地拉住了我的衣袖,带着哭腔的求着:“不要离开我,我错了,真错了。要打要罚随你,但不要让我离开你。我以后一定信你,不再这样了,饶了我吧,好百花”
我长长叹了口,满心对狗剩的愧疚:“你这次确实让云鹤受了伤,其实其他男人早就容不下你了。他们任何一个想要除去你,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没有一个象你那样狠心的云鹤跟你一样无父无母,你没弄清状况前,怎么下得了手?院子你先住着吧,不要来找我。”
将他的手撸下后,我扔下砚茗。砚茗是个聪明人,没有死缠烂打的跟着,看着我离去。
我一个人满山庄的漫无目的瞎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