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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能把对手尽快摆脱掉。就在此时身边又传来了一声惨叫是杜尔他被三个斥候围攻本事再大也难逃一劫。
李旭又听见了同伴的惨呼声浑身的血都涌上了头顶。在部落里停留近一个月来杜尔、拔细弥等人日日与他形影不离彼此之间的关系就像好兄弟一样亲近。情急之下他几乎变成了一头怒的老狼喉咙里出一声沙哑的嘶鸣以头为锥连连向对手的额头上猛撞。
额头对额头双方谁都不占便宜。李旭自觉眼前一片血红斥候的脑门也是鲜红一片。头晕脑涨间那斥候吃痛不过侧了侧身李旭一头撞偏刚好看见对方脖颈。毫不犹豫张口咬了下去。
“啊!”斥候疼得厉声惨叫不断用膝盖、双脚去攻击李旭。李旭却了狠蜷起半条腿护住裆部任对方怎么翻滚怎么碰撞就是不肯松口。
忽然他感觉到斥候的双腿双手都松了劲儿随即一股又腥又热的液体顺着牙缝钻进了自己的喉咙。握刀的手得以自由弯回来捅入了斥候腹部。然后一刀两刀三刀无数刀捅过后李旭从斥候的尸体上站起来张开大嘴狂吐不止。
斥候们至此已经占尽了上风虽然被徐大眼和阿思蓝又砍翻了三个。却也将拔细弥和萼跌泰砍到了马下杜尔虽然还没有死左臂上的伤口却深可见骨整个人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以六个打两个半斥候们只要再坚持半柱香时间迂回包抄的那九个同伴就可以赶来加入战团。但是他们却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恐怕景象。
一个血人从自己同伴的身体上爬起来刀尖上挂着半条肠子大口吐血。而自己的同伴被此人活活咬死在地上脖子上缺的一大块肉红红的刚好被那个恶鬼从嘴里吐出来。
“啊―――”李旭吐了两口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别人的血仰天长啸。
“啊――”剩余的六个斥候放弃对手撒腿就逃。他们身上不乏提刀战死的勇气被恶鬼活活咬死的勇气提不起分毫。
“拔细弥拔细弥!”李旭哭喊着去翻拔细弥的身体。只见拔细弥的前胸后背各有一条尺余长的刀口浑身的血已经流尽被积雪擦净的脸就像纸一样苍白。
他摇摇晃晃地从拔细弥身边站起来去救助萼跌泰。此时的萼跌泰还没有气绝见李旭安然无恙地向自己走来抬起大拇指向对方比了比阖目而逝。
“仲坚上马!”徐大眼策马冲过来抬手给了李旭一个脖搂。李旭被打得转了半个圈痴呆呆看了看徐大眼突然惨笑一下捡起一把染了血的弯刀走到了匹无主的战马前。手拉住的缰绳脚却不知道向马镫中伸。
“赶快上马敌人立刻就能赶来!”徐大眼与阿思蓝跳下坐骑一人架起一支胳膊硬把李旭推上了马背。三个人牵着十余匹空了鞍子的战马夹着因失血过多而迷迷糊糊的杜尔斜斜地向东南方逃去。
正如徐大眼所料他们刚刚逃出一千多步负责堵截在前方的斥候们就带着满腹的疑问兜转了回来。肩膀上曾挨了一箭的斥候头目难以置信地检视着双方交手的现场他看见两具苏啜部牧人的尸体同时现了更多自己一方的同伴。
十三个斥候追杀四个牧人和两个半大孩子却被人砍死了七个吓跑了六个还被抢走了十三匹战马。想想下午时那一百五十步之外的飞箭之威斥候头目突然后悔了起来。
“问题肯定出在那个神箭手身上。”斥候头目惊恐地想。他当然不知道对于李旭而言这是固定位置射固定靶子本来就属于他的长项。非但如此他之所以能在这么远的距离外命中目标六成靠的是运气四成才是凭借自身的真正实力。被吓破了胆子的斥候头目固执地认为苏啜部里出了一个不世奇才。自己今天根本不该贪功去招惹他如果只把他们当作普通牧人估计对方也不会主动找自己的麻烦。
“报阿那羊大人对方向东南方奔去了。他们的队伍中有人受伤在地上有血迹留下。”一个斥候很没眼色地跑过来大声向自己的头目禀报。
“就你聪明!”斥候头目向属下怒喝。想就此罢手的心思无奈地落空了只好硬着头皮翻身爬上马背带领众人循着地面上的血迹追了下去。
向东南向东再折向北。斥候们气喘吁吁地追着有人想提议堵到霫族牧人回家路上而不是这样尾随着追想想对方以六个人杀散自己十三名同伴的战绩知趣地闭上的嘴巴。
双方都有战马可以随时更换跟在别人身后追八成的可能是把对方追丢。若是堵在去霫族部落的路上却有一半可能将对方迎头堵住。问题是一旦对方情急拼命远处比自己比不过人家的弓箭近处比自己又比不过人家的弯刀硬凑上去送死何苦来哉!
徐大眼的智慧再深也不能深到敌人的心里去。他不知道斥候们已经被吓得开始虚应故事只是带着众人尽量避开回家的最近路线。如果不幸再遇到对手即便是以四对四自己和阿思蓝可以脱身仲坚兄弟和杜尔肯定没有幸免的机会。徐大眼绞尽脑汁想着对策带着众人向东南向东再折向北。
天又开始飘起了雪晚风将雪粒像砂子一样吹起来打在结了血冰的皮袍子上叮当作响。夕阳努力挣扎着在云层后透出一点点光芒。那微弱的光芒立刻被冻僵在天际边经凝固的云过滤后变成了淡淡的粉红色冰屑。
雪地也慢慢开始粉数万里无边无际的粉色天地间四个人十六匹马顶着北风艰难地移动。带着血的马蹄印在雪地上踩出一道深深的沟就像有人抽出刀在大地的身上割开了一条伤口深并且痛入骨髓。
“阿思蓝阿思蓝等我老婆怀孕的时候”杜尔迷迷糊糊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苍白的嘴唇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麻烦你帮我拾点星星铁给给我老婆!”
“你自己去拾!”阿思蓝侧转身从马棕上收集起一团霜用力抹在杜尔的嘴边。“你自己去拾想要儿子也自已多努力!”
“我我很想!但长生天已经召唤我了!”杜尔苦笑着摇头仿佛已经预料到自己没有活着走近毡包的机会。早晨出前自己曾经信誓旦旦的向妻子承诺一定要打一张最漂亮的黄羊皮来给她。可今后自己只有可能在出现在她的梦里。
“胡说圣狼和长老一定会治好你。”阿思蓝大喊着反驳杜尔的丧气话“圣狼已经开始展示力量了刚才就是他把力量赐给了附离让附离一口咬死了敌人!”
“是么?”杜尔已经渐渐黯淡下去的眼神又慢慢明亮了起来。他受伤后疲于自保没看见李旭从敌手尸体上爬起来那恐怖的一幕。
“是的肯定是!”徐大眼回过头大声喊。“不信你问附离不是圣狼他怎么可能用牙齿咬敌人的血管!”
‘绝不能让杜尔放弃活下去的希望已经死了两个同伴不能让他再死。’李旭在心中出悲鸣。如果能让杜尔活下来此刻就是让他承认自己就是甘罗他亦毫不客气地接受这个说法。
“银狼大人告诉我我们四个能再坐于你家的毡包中喝酒!嘎布勒老爹嫌你败家一边向锅里边扔大块羊肉一边低声骂你!”李旭凑上前笑得满脸是泪。
“是么?我爹他就是那么个人。”杜尔轻轻地笑了起来苍白的脸瞬间被天边的凝云照成了粉红色。
“银狼大人让我们都活着!活着!”李旭大喊策马疾驰。近了近了他已经听见了苏啜部号角那特有的韵律北方的雪野上出现了一大队人马伴着号角声向他们迅靠拢。
陶阔脱丝抱着甘罗驰骋在队伍的最前方。她双眼红肿身上的皮袍又脏又破。脸上刹那间绽放出来的笑容却是李旭与她相识以来所见过最温暖的一次。
“附离!”粉红色的天地间陶阔脱丝抱着银色的甘罗飞奔而来。
第一卷 塞下曲 第四章 醉乡 (四 上)
第一卷塞下曲第四章醉乡(四上)
沿着李旭等人留在雪地上的足迹紧追不舍的奚族斥候突然现脚下足迹大乱仔细分辩后判断出至少曾经有五百余匹战马在雪原上出现不敢怠慢立刻返身回撤把对方早有准备的消息报告给了本族大军。
领军的奚族埃斤俟利弗听了汇报知道偷袭的消息已经走漏。连忙调整策略命令麾下骑兵放慢度缓缓而行。一边继续向苏啜部的驻地迫近一边修养马力随时准备与前来迎击的诸霫联军决一死战。
任何游牧民族的部落营地都没有城墙所以任何部族不会死守营寨。眼下奚族大军人数多达五千之众而诸霫联军刚刚开始整训兵马尚不足三千。众寡如此悬殊即便偷袭不成索头奚人也没有战败的道理。因此俟利弗准备通过一场正面决战彻底摧毁诸霫部落的抵抗之心把月牙湖附近的草原一举夺下来。这一带气候虽然寒冷水草丰美程度却一点也不亚于索头水畔。相信经过几年的修整部落会慢慢从被突厥人驱逐的损失中恢复过元气来。
至于最早逃回的六个斥候们所汇报的关于对方刀马精湛射艺娴熟的话俟利弗认为那都是胆小者的推脱之词。打了败仗的人都会给自己找一个动听的借口仿佛把敌人说得越勇敢他们自己的责任就越小。所以俟力弗只听了一半就挥挥手命人把逃兵拖了下去。眼下部族正缺粮这种废物养来没用不如扔到雪地里冻死了事。
诸霫联军的反应却出乎了俟力弗的预料明知道奚族远道而来他们却没有出寨迎击。而是把驻扎在营寨外围各部青壮全都撤回了寨内并在寨墙外一百五十步左右点起了近百个柴堆仿佛在以篝火欢迎偷袭者的到来。
在俟力弗的默许下十余名骑兵冲到火堆下挑衅立刻被营寨内飞来的强弩射穿了身体。又粗又长的强弩去势不衰射中了骑兵后还挑着他的身体飞出了十余步。受伤的骑兵在弩杆上挣扎呼号就是没有力气把自己拔下来。他的伙伴心中不忍远远的用弓箭补了几箭才彻底结束了他的痛苦。
俟力弗见识了对方的强弩之威后自觉承受不起强攻营寨的损失只好以“夜里动攻击敌暗我明”的理由把队伍带到了五里之外扎营修整。天寒地冻雪野中哪里打得下木桩?直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士兵们才钻入了勉强对付起来的帐篷内。还没等他们被夜风冻得麻的身体暖和几分远处突然间号角大作一条长长的火龙径直扑营帐。
奚族士兵大惊赶紧提起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