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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及不得不领着亲兵迎战。敌军主将又趁着这个机会调整战术分兵攻打官军两翼却不让吴玉麟有机会出调整应对策略的号令。
吴育麟气得两眼血红咆哮着扑向眼前对手。带领着一队瓦岗军与他纠缠的是名三十岁左右的壮汉手使一把环长刃陌刀武艺十分娴熟。见到吴玉麟身上出现破绽他身子快斜跨一步将招式已用老的长槊避了开去紧跟着他一拧身刀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闪电直劈吴玉麟马鞍。
在千钧一的瞬间吴玉麟榨出了坐骑的最后体力。忠勇的战马窜出了半尺使得背上的主人避开了被劈为两半的命运。那柄刃长七尺有余的陌刀没入战马脊背半尺有余可怜的畜生连惨呼声都没叫出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吴玉麟看到翠绿色的大地迎面向自己冲来紧跟着无数金星开始在眼前飞舞一股碎裂般的疼痛随即传遍全身。“我要死了!”他紧张得小腹一阵抽搐却强逼着自己睁大眼睛。他想看清楚到底谁杀死了自己眼前金星落尽后他看见自己的坐骑躺在身边背上带着杀死它的凶器。而那名敌军壮汉脸色煞白正用力在拔卡在马骨头中的陌刀。
不用任何指点吴玉麟凭着本能扑向了敌将的双腿。两个人立刻倒在了一处周围敌我双方的弟兄们冲过来想帮忙却都被对方拦住。在无数双腿脚底下吴玉麟抱着敌将翻滚人血、马血沾了满身。他试图用膝盖顶对方的小腹却只碰到了对方的膝盖。他用手肘砸对方的软肋紧跟着自己肋骨处也传来钻心般的痛。他用带着铁盔的头撞对方的头被金属的撞击声震得两耳轰鸣。忽然他看见一支扎在泥土里的羽箭。以硬挨了对方一记肘锤为代价吴玉麟将羽箭抓在了手里。“去死!”他怒吼着用箭尖插向对方的脖颈。一下又是一下箭杆折断血顺着伤口喷出来遮住他的眼睛。失去了武器的吴玉麟死死抱住对手牢牢不放。他听见那个汉子痛苦地呼喊感觉到对方拼命的挣扎感觉到挣扎力量一点点变弱感觉到喷到脸上的血一点点减少……。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吴玉麟感觉到自己怀中的身体软了下去。他松开对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看见一个血红色的世界。
红色的地红色的天红中透白没有任何温暖的太阳。在红色的天与地之间无数红色的人影自相残杀。分不清谁是对手谁是同伴。有人支持不住倒了下去胜利者立刻踩着他的尸体扑向下一个同类。很多人在逃还有人在追。逃命的一方偶尔有人返身迎战又很快被追击者砍成碎片。
背后传来一股劲风吴玉麟凭着本能前扑。他觉自己趴在了一堆血肉上用力睁眼他看清楚身前是自己的战马马背上卡着一柄陌刀。没等敌人再度动攻击他一个翻滚跳到马尸体的另一侧同时试探着用战靴勾了一下刀柄。已经被拔松动的陌刀跳了起来刀柄落在了他身边刀锋指向了来袭者。
“杀!”吴玉麟双手握住刀柄将陌刀刺了出去正中来袭者的胸口。死亡的威胁使他神智略为清醒他双手拔出刀锋又低头用肩膀上的皮甲蹭了一下脸。在热辣辣痛觉传来的同时他觉眼前世界恢复到了正常颜色。
草很绿天很蓝蓝天白云下两伙人在微风中拼杀。这是一个荒诞的画面偏偏它就是现实。吴玉麟双手挥舞着陌刀冲向自家战旗那杆旗帜还没倒意味着郡兵还没有全军覆没。他感到有一点点欣慰虽然此时他身边的侍卫已经寥寥无几左、右两翼兵马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一匹战马飞奔而来马背上的骑兵用横刀扫向战旗。护旗的郡兵上前阻挡被来人用战马撞翻在地。吴玉麟大步上前陌刀凌空劈下。随着“乒!”地一声巨响他被战马的冲击力撞得后退数步体内五腹六脏移位一口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
紧跟着又是“轰”地一声马背上的敌手和战马就在他身边摔倒人马皆亡。
“向我靠拢!”吴玉麟高举着陌刀冲到了中军将旗脚下。附近亲卫和零散的郡兵闻令纷纷放弃对手在他周围组成了一个小小方阵。
这是北海郡兵最后的成建制队伍从开战到现在不过一刻钟左右他们已经完全被敌人击溃。来自友军的罗士信还在不远处与瓦岗军先锋酣战他身边原有四十几名齐郡老兵此刻剩下的还不到十人。
“鸣金命令全军撤退!”吴玉麟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出最新一道将令。孤单的锣声立刻响了起来凄凉而无助。罗士信愤怒地向这边看了看大声咆哮了几句隔得太远吴玉麟听不见对方喊什么但他却毫不犹豫地命令亲卫卷起了战旗。
第四卷 扬州慢 第四章 故人(三 上)
只用了不到一刻钟时间齐郡精锐就干净利落地干掉了流寇。李老香和鲁威被阵斩齐国远被几名士兵合力生擒绑到了秦叔宝的马前。
“鸣金命令弟兄们停止追杀残敌迅向我这边集结!”秦叔宝脸上没有一点大胜之后的欣喜大声命令。
听到身背后的锣声郡兵们纷纷带住战马。而那些死里逃生的流寇们则加快度向远方跑去绝不敢回头再看上一眼。他们翻山越岭地逃走把恶梦永远留在了背后。从这一刻他们永远再鼓不起面对齐郡子弟的勇气。
将领们各自带着士兵回转很多人还没泄够沿途看到受伤的敌人立刻冲上去再补一刀。有几伙跪在地上的请降者躲闪不及也被弟兄们用马刀砍死了。这在平时本来是一件无法容忍的事可今天秦叔宝仿佛没看见般任由郡兵们为恶。
“叔宝兄怎么不追了?”张元备丢下部属独自第一个策马跑回意犹未尽地问。
“咱们向来是只除恶协从不问。这些人又没犯过什么大罪得饶人处且饶人吧!”秦叔宝看了绑在自己马前垂头丧气的齐国远一眼别有用心地回答。
听了这话齐国远身体明显地哆嗦了一下。他刚混上大当家没多少日子按秦叔宝的标准算不算恶呢?这事儿他自己也不清楚。“早知道是这么一个结果我就把位子让给刘文忠了!”齐国远于心中懊悔地想。同时竖起耳朵试图从秦叔宝等人的对话里判断自己有没有活命的机会。
不多时李旭和独孤林二人也带着麾下部属各自归队。仿佛和秦叔宝心有灵犀般他们回来后立刻开始整理队伍并清点自身损失。此战的结果极为辉煌七百多弟兄在极短地时间内击溃了六千多流寇而他们自身的损失却不到五十人。阵亡和重伤者加到一处只有七个其余全部是轻伤稍做包扎后便可上马再战。而大多数人看似受伤者的身上连轻伤都没负虽然他们的铠甲和战马上都溅满了鲜血。
“但我怀疑是瓦岗军故意派他们来送死!”整理好大队人马后李旭走近秦叔宝低声说出自己的判断。
“我也怀疑是这样此战顺利得出人意料。我害怕罗督尉那边会有什么麻烦。”秦叔宝的回答里隐隐带着担忧。他快扫了身后的弟兄们一眼然后向几位核心将领追问:“咱们现在快杀回去你们以为还来得及么?”
“来得及来得及!我遇到你们之前刚听到瓦岗军的求援号角!”没等李旭等人回答齐国远大叫着跳了起来。
“闭嘴!”独孤林最看不起这种出卖同伴的家伙策马冲过去用槊柄敲打着齐国远的头盔命令。
“难道我说错了么?”齐国远狐疑地看了独孤林一眼满脸委屈。但目前的立功机会实在难得他誓要牢牢抓住“瓦岗军不是罗督尉的对手他们已经向我求援了诸位好汉爷不要担心!”
“闭嘴!”这一下不但心气高傲的独孤林受不了齐国远的嘴脸了其他几位将领也忍无可忍地叫了起来。唯独秦叔宝一个人对齐国远的话非常感兴趣先给众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和颜悦色地追问道:“你收到瓦岗军的求救信号是什么时候?距离现在多长时间?”
“就在我遇到几位好汉爷之前不到一柱香时间。当时我们听到瓦岗军的求救号角不想再与他们同流合污。所以加快了脚步准备离开!”齐国远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奋力向上爬“几位好汉爷赶快掉头回杀吧我只是协从瓦岗军才是恶。恶必究协从协从……不问!”他看着四下鄙夷的目光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秦叔宝命人给齐国远找了匹战马带着他和大伙一道向回赶。刚刚结束一场大战不经任何休息就赶赴下一个战场这种行为是兵家之忌。几位稍懂兵法的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但大伙谁也没出言反对。如果事实真如齐国远反应的那样大伙快赶回去也许还来得及。北海郡士卒打不过有备在先的瓦岗军但有罗士信在他们未必吃亏太大。
众人忧心忡忡地想着心事风一般掠过原野。十里的距离顷刻即被马蹄跨过在一片丘陵前他们看到了大批北海郡的士卒。
一大批足足有两千余人像齐国远一样垂头丧气地被人押着站在向阳的山坡上。人数不到四千的瓦岗将士站在他们身后厉兵秣马。看到骑兵们行进时带起的烟尘他们再次吹响手中的号角。
“呜呜――呜呜――呜呜!”雄浑的号角声在天地间回荡这是进攻的号角。瓦岗军押着俘虏列着方阵迎面走向了飞奔而来的精骑。刚刚经历一场恶战的他们与远道而来的骑兵一样疲惫不堪但他们身上表现出来的浓烈战意却令人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
“停止前进列阵待命!”秦叔宝举起一只手命令。七百骑兵在他身后玫瑰般散开尖刺处寒光凛冽。
“呜呜――呜呜――呜呜!”齐郡士卒以号角声相还每一声中都充满战意。两千多北海士卒被俘罗士信和吴玉麟不见踪影。这种失败大伙无法忍受。
瓦岗军在两箭之外缓缓停住脚步。俘虏在前长矛手在俘虏身后。然后是弓箭手盾牌兵还有百余名游骑跨着抢来的战马拉回巡视以免俘虏们趁乱逃走。
“卑鄙无耻!”独孤林气得大声叫骂。以俘虏为人质这种战术只有山贼才做得出来。这一刻他忘记了对方本身就是山贼留质索赎是他们的习惯。
“阴险下流!”许多齐郡子弟跟着嚷嚷。“卖卖友求荣!”此起彼伏的叫骂声中间还夹杂着齐国远这个公鸭嗓。以友军为诱饵借此来达到自身目的这种战术的确够无耻。虽然北海流寇抛弃瓦岗军在先对方不过是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