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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立刻有漫天的羽箭射了回来。
流寇占据了人数优势手中步弓的射程亦比骑弓略远。冲上前骚扰敌军的骑手们快后撤有人在后撤的过程中受伤落马血顺着山坡染红翠绿的草丛。有人大声叫喊着请求同伴支援但没等主阵做出任何反应他和坐骑身上已经插满了羽箭。
战斗几乎在敌我双方都来不及做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开始一接触一个多月来所向披靡的郡兵们就吃了个小亏。流寇头目的应变度极其快麾下流寇也堪称精锐。这是将士们从来没遇到过的情况一时间他们简直无法适应战场上的变化。
“士信仲坚咱们还是先羽箭骚扰马能加多快就多快!点子有些扎手破绽不多!”秦叔宝指了指敌军左翼低声命令。
敌军排的是个中规中矩的方阵步兵在中央还有两百多骑兵分散在步兵两翼。这种阵型破绽不多但未必能承受得住齐郡精兵最拿手的轻重骑兵混和攻击。只要李旭和罗士信二人能让中央的步兵生混乱秦叔宝麾下的两百具装甲骑就可以从正面踏过去。狭路相逢勇者胜无论勇气和战斗力齐郡精锐都绝对不可能更新最快燈火書城希望你加入输给一伙远道而来的山贼。
六百名轻骑兵风一样卷下山坡这个战术他们练习了无数次又在敌军身上实践了无数次。虽然这点人马放在空旷的坡地上就像一缕青烟但青烟之中所蕴涵的杀气却令天上的阳光都变得寒冷。没有人呐喊也没有角鼓声助威瑟瑟马蹄声是风中的唯一旋律。马蹄带起的烟尘翻卷越来越快越来越浓猛然间烟尘的轨迹折转无数支利箭升入半空。
不止是郡兵们射出的利箭敌军在同时也射出了漫天白羽。死亡的风声在战马前后呼啸有人在奔驰中落地有无主的战马悲嘶着逃向战场之外。大部分郡兵却依旧在疾驰边疾驰边弯弓搭箭。
流寇射来的羽箭大部分都失去了目标命中移动的战马需要非常好的射艺喽啰们的训练程度达不到只好漫无目的地乱射。疾驰中李旭射出了三箭每一箭都带走了一条生命。他身后的骑兵们也与主将保持了同样的射击节奏大部分羽箭射偏但由于流寇队形过密依然有近百支羽箭射中了目标。
敌阵晃了晃但是没有乱。骑在战马上的敌军主将挥动令旗在方阵深处有人举盾而出护住前排的长矛兵。后排的有更多的士兵举起弓箭射向高移动中的骑兵头顶。
“脱离迅脱离!”李旭大叫整个心脏瞬间跳到了嗓子眼。对方的举措太令人吃惊了他曾经和张须陀等人探讨过以步卒对于突厥人的狼骑战术大面积覆盖式射击是最恰当的选择之一。
骑兵们快调整方向斜着冲出羽箭覆盖范围。流寇阵型居然没垮他们还是流寇么?有人不甘心边策马逃命边引弓回射。这是经李旭指导过的杀招可今天此杀招完全失灵。零星而去的羽箭打在盾墙上面如露水撞到了岩石毫无收获。
李旭在一百步外再次引弓这是流寇们意想不到的距离。自从艺成之后这个距离上他很少失手。一箭取敌主将足以彻底混乱流寇军心。
长箭如流星直扑站在第一排的敌军将领。在羽箭即将到达敌将面前的瞬间他忽然觉得马背上的那个人影很熟悉。
“不是他不可能是他!”旭子惊叫出声。恨不得插翅飞过去将羽箭一折两断。就在这电光石火间远处的敌将举起了骑盾“叮!”的一声从旭子心中响起羽箭被挡住了他绷紧的心也猛然松开汗水自额头淋漓而下。
没等旭子考虑是否动第二轮骑射攻击敌将就做出了反应。他先向疾驰而回的骑兵们看了看动作十分缓慢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然后他将手中令旗急挥舞了数下方阵两个侧翼的骑兵立刻冲了下来迎住李旭和罗士信马头。
“弯弓叠射!”李旭的命令被传令兵转化为号角声传遍整个战场。以骑制骑这是破解骑射战术的第二种恰当方法。李旭和张须陀、秦叔宝等人探讨过类似战术。当时大伙认为如果想达到预期目标双方人数应该大体相等。可流寇只有两百多名骑兵却毫不犹豫地和官军展开了对攻。
羽箭撕破空气的声音凄厉刺耳但效果不明显射移动中的目标郡兵和流寇一样没太多准头。冲过来的敌骑在两射之间落马三十余人其余的人以头紧贴马颈手中兵器稳稳地指向了正前方。
“呜――呜呜――呜呜”号角声又在战场上响起敌军变阵。整个步兵方阵在向前推进中变成了三角型如一把长了牙齿的尖刀缓缓地向郡兵们压了过来。
战阵正中是一名年青的武将银甲白袍槊锋如霜。
第四卷 扬州慢 第三章 争雄 (七 下)
旭子在策马狂奔的过程中射出第三箭收弓拉下面甲。眼前世界突然变窄窄到他再也看不见斜前方那个军阵中的武将的身影事实上在一箭落空后他就尽力命令自己不要向那边看。“沙场上即便是亲生父子相遇也不能留情!”这句话是宇文士及说的还是刘弘基说的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此刻自己是官对方是贼官兵杀贼天经地义。反之亦然。
跟在他身后的轻骑亦拉下了面甲收弓提刀。跑动过程中大伙自然地形成一个楔形。旭子为锋罗士信为左刃。队伍的右刃是校尉张江他一边策马一边大声地喘息。敌人强悍得令人紧张在和流寇交战时从来没有一支流寇的骑兵能在冲锋过程中保持着完整队形。而今天这支流寇不但摆出了标准的楔形攻击序列而且在羽箭的打击下阵型丝毫不显散乱。
“砰!”两支队伍毫无花巧地撞在了一处。“矛尖”正对矛尖锋刃正对锋刃。旭子听见自己右侧的张江出一声惨叫然后他就再没有丝毫精力顾忌身边血肉横飞的惨状。迎面而来的敌军将领身材与他齐平肩膀却宽出了足足半尺。旭子手中的黑刀端端正正地击中了对方长槊的铁锋没能如愿将那长达一丈八尺的长槊拨飞。相反从刀背处传来的巨大力量震得他肩膀麻整人在马背上歪了歪。来将的长槊贴着他的肩膀走空连人带马一道从他身边冲了过去。
旭子挥刀回扫来人藏颈低头。二马交错而过敌我双方主将都无心缠斗带着自家弟兄突入对方阵列。“跟上别恋战!”旭子大喊顺手一刀削掉眼前的半个脑袋。骑兵的冲击依靠度二马相错的瞬间交换不了几招。马身错开后敌手是生是死那是身后同伴的事情。你的眼睛只需要盯住正前方尽量在第一时间将看得到的敌人砍倒。
第三名对手年龄与旭子差不多双眼中明显蕴藏着恐惧。这是一个致命的错误血战时的最佳状态是什么也别想。旭子提臂带刀将刺向自己梗嗓的长槊举过头顶。然后刀刃借助战马的惯性贴着槊杆滑过去将对手的手指、肩膀和脖颈一并斩断。
罗士信的长槊就在这个时候从旭子身边掠过将另一名敌军刺落马下。“点子扎手!”他策马踩断落地者的脊梁骨然后长槊平挥刺得下一名高奔来的对手捂臂而走。“大多数弟兄们都没跟上来!”他又补充了一句话语里充满了焦虑。
“杀穿他们然后带弟兄们兜回去。我缠住那名敌将你击杀其余流贼!”李旭大喊着命令。挥刀砍翻一个对手接着又卸下一支胳膊当他再次将一名骑兵从马背上抹下来后身前已经没有了敌人。敌阵被杀穿了但透阵而过的只有他、罗士信和十数名武艺高强的亲卫。身后的五百余齐郡精锐被对方以一百多名骑兵左右交错着卡住了惨叫声不绝于耳。
“回杀!”旭子拨转马头用刀尖指向正在自家队伍中往来冲突的敌骑。这次他看清楚了那名敌骑头目的模样。此人没有带面甲长着一脸像传说中张飞那样的络腮胡子。手中长槊上下翻飞每刺必令一人落马。贴在此人身边的是另一名用槊好手身披一件暗红色的披风胯下骑得是一匹枣红色高头大马。两人并肩而战所过之处没有一合之将。
李旭惊诧地侧头看了一眼罗士信刚好看见罗士信惊诧地目光。二人谁也没将第一个对手刺下马背所以才造成现在这种混乱局面。虽然敌军的骑兵序列被彻底冲散但自家的骑兵也再形不成完整序列。以六百人对二百人却只得到如此结果实际上这第一次交手官军已经输了半分。
“怎么这么多用槊好手?”旭子惊诧地想。他记得某人曾经说过只有家境殷实的人才请得起师父指导槊艺。而家境殷实的人又何必与流寇为伍?没有人能回答他眼前的激战也容不得他去仔细推敲其中关窍。被敌骑堵住的郡兵们舍生忘死围着一百多名流寇呼喝酣战。不断有人落马不断有人被马蹄踩成肉酱。但敌我双方却没有任何人退缩。死亡就在眼前所有人视而不见每当挡在自己面前的战友倒下立刻冲上去填补他的位置。
“弟兄们跟我来!”罗士信两眼冒火带着一小队亲兵突入人群。他挑飞挡路的流寇用战马撞翻不自量力上前送死的山贼径直冲向骑着红马的敌将。李旭跟他相隔十步左右马头与马头齐平黑刀过处带起一层血浪。必须将流寇中带队的两名头目制住否则即便此战获胜弟自己一方的损失也难以承受。敌将仿佛与他抱着同样的心思战马突然转弯抛下眼前的对手迎面飞驰过来。
夹在双方将领之间的骑兵都快地拨马避开骑战需要度挡在自家头领面前只会帮倒忙。四十几步的距离瞬间被马蹄拉近旭子能清楚地看见对方胡子上的血珠。他又一次吃了兵器短的大亏挡了两槊只匆匆还了一招。二马刚刚错镫脑后就有一股劲风吹来旭子猛然一低头将脖子紧紧贴住马颈一柄黑色的大斧从他头上盘旋而过砍入人群接连砍翻了两匹战马。
“无耻!”李旭大骂了一句前冲数步迅拨转马头。他不想给对方屠杀自己麾下弟兄的机会对方同样也不愿意看到麾下弟兄被高手屠杀。两匹战马咆哮着相遇二人又交换了两招李旭被长槊上的力道震得膀子麻敌将被黑刀得招术逼得哇哇怪叫。
双方骑兵在外围各自为战或者砍翻敌人或者被敌人砍翻。郡兵们人数多两三个对付敌军一个。敌军训练程度高以一敌三亦不落下风。双方都是这个时代最优秀的勇士双方都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