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倒便宜你了,根本不用费力就知道我去美国买房子买车了……”
袁纪南也笑出了声,“那小孩好像不错。”
袁朗倒是不笑了,“不错也没用了,你一个电话把我所有好处都抹了。”
袁纪南不解,“我只不过随口说了一句……这么当真?”
“你说一个字他能想出一车的故事来,你说了一句,估计银河系都装不下了。”
袁纪南皱眉,“两个人在一处,总要知根知底的。他不知道你,我说了也好,要不然日后知道了,一样和你翻脸。”
袁朗沉默了大约三十秒,“像你和我妈一样吗?”
袁纪南忍耐了很久终于没发火,“别这样,袁朗,你回来一次不容易。我不想我们父子见面每次都像内战爆发。”
“我也不想……所以我根本不该回来。”
袁纪南怒了,每一次的谈话总是这样结束,他担心再说下去自己会掀翻面前的玻璃小几,干脆起身走人。
袁朗一个人看着盘子里的点心笑,然后就着凉茶吃光了半盘子。
成才说的对,许三多水米不进,袁朗见到人之后憋了半天没憋住,当着高城的面哈哈大笑,后来笑到蹲在地上。高城实在受不住了,“得得得,你赶快起来,我们吃饭去。别我这出一个呆子了不够再添一个神经病。”
许三多双眼无神,好像去了半条魂,袁朗也没理。到了饭店之后开始和高城互相敬酒,半斤白的下了肚高城一拍脑门,“当年哪个混蛋告诉我他酒量二量的!”
许三多直勾勾盯着袁朗极端不要脸的笑,“你自己都说了当年了,还不兴我现在酒量好点?”
高城指着袁朗的脸,“白得跟死人似的,就搁那胡说八道吧。”
高城的脸早就成了包公样,袁朗喝酒不上脸,仍是一层比一层白下去,许三多知道他底细,终于站起来一把拉住,“队长你不能喝了!”
袁朗笑得贼兮兮,“乱叫什么?谁是你队长。你队长脸跟猴屁股一色儿了,我这儿好着呢。”
高城歪在桌子上不想理他们俩,嘴里却止不住,“喝!你TA妈的欠老子这顿酒欠了五年,不喝到老子满意今天你甭想出去!”
袁朗再拿起杯的瞬间被人夺了去,许三多代他一饮而尽,高城也不顾,接着满上,许三多再喝,再满上,仍旧是一干二净。几个来回,许三多终于撑不住了,忽然一个没注意被呛着,袁朗赶忙上前去拍他后背,拍着拍着就听那小子不对劲,看过去的时候许三多已经哇一声哭了出来,袁朗苦笑着把人抱住,然后轻轻地在他耳边说:“没事了,没事了……你从飞机上下来了,下来了。”
吴哲找到那家饭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男厕所里有人正趴在洗手台前哇哇地吐,他不动声色上前轻轻拍着那人的后背,然后等他抬头,低低地唤了一声:“嗨。”
Chapter 27
袁朗吐不出来,他给自己灌了一听难喝的果汁才一口气吐个干净,吴哲拍他后背的时候他是真不知道,被人忽然摸到的时候怀疑是他,心里面咚咚咚跟敲小鼓一样,抬头看见那张脸脚底下也有点虚,不知道是真醉了还是为别的。
“嗨。”
没听错,低声轻语,可语调里都是吴哲特有的那份感染力。纵使这个人曾经有过那些深埋在心底说不出道不明的东西,可吴哲仍旧是吴哲。
袁朗抹抹嘴巴,三分醉在外人也看成了七分,添的那四分是他身上素来便在的一种萧瑟感。“我知道不是做梦,不过还是……”
吴哲苦笑,“还是不信我?”
袁朗摇摇头,“我有什么资格说不信你呢?”
吴哲看他转过来,靠在洗手池上,和自己面对面,他往后退一步,拿出烟给袁朗点一根,袁朗接过去,“你不要多抽。”
吴哲没理会这一句,“我在外面问了服务员……高队长说你去了洗手间。”
袁朗点点头,“许三多模拟机试飞,弄坏了一个高级遥控装置,自己也受了点伤。好像觉得有些解不开。”
“不敢再上飞机?”
袁朗盯着他的眼睛,在烟雾缭绕中,吴哲的眼睛亮得有些不自然,好似从来没看到他这样过,“成才和你说了什么?”
吴哲啧啧称赞,“以后别再说我敏感,你TA妈神经比我细了几百倍。”
袁朗深深吸了几口,烟卷剩下不到四分之一他不想抽了,“你需要我道歉吗?”
吴哲没听明白,“什么?”
“我说你需要我道歉吗?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说对不起。但是我说实话,再给我一次机会,时间倒回,我还是会那样对待你。”
吴哲看着面前的男人憔悴得好似一匹孤独的兽,不知道该拿什么比喻,眼神里有细碎甚微的东西流转,可他看不透彻。这个人从来不会像什么风啊雾的,他一直坚持果断,哪怕对待自己温柔的时候,也是那样坚定不移的一种柔情。现在坚定忽然变得迷离,温柔也掺杂了迟疑。也许是因为洗手间里没有散去的烟雾的关系。
有人从单间里出来洗手,吴哲拿过袁朗手里几乎要烧尽的烟头扔掉,“走吧,他们会等急的。”
吴哲很喜欢高城和许三多,他们都不像袁朗,但又都那样相信袁朗。吴哲想起齐桓和成才,越发觉得这些人绕成了一个奇怪的圈,人人不同却又人人相似。各自有各自的骄傲,可在需要彼此的时候倒越发紧密。
神奇的人际关系。
高城最后拉着哭干了眼泪现在觉得丢人到死的许三多走了。吴哲和袁朗一出饭店门就觉得有些凉,冷风吹过脸,似乎冲刷出了不少道沟壑,但明明谁都没有哭过。
袁朗问吴哲,“去我家吗?”
吴哲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袁纪南看到喝得东倒西歪的儿子被一个俊朗青年扶进家门,他目不转睛盯着:“吴哲?”
吴哲对长辈一向极有礼貌,“袁伯父好……”
袁朗扯开自己衬衫扣子,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你们认识?哦……不,你们通过电话。是啊,你们通过电话。”
吴哲苦笑不得,袁纪南倒贴心,“楼上右数第二间是他卧室。我也去睡了,你不用出来和我交待情况。一个醉鬼够你操心。”
拉扯醉鬼上Chuang休息是一件颇为艰巨的任务,袁朗在饭店的时候还是半醉半醒,到了家的时候酒劲全部涌了上来,可能是因为看到吴哲放下心来才这么厉害。吴哲花费了半小时才让这家伙安分地躺在床上,洗澡是决计不可能了。和此人飙车吴哲还可以自持是专业人士,拼力气纯属自讨没趣,尤其是许三多刚才在饭店不经意一提:我们队长差点被特种部队要走。
吴哲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袁朗半张脸埋在枕头里,想不到这人醉倒的时候如此安静。看了半天起身去洗澡,洗干净出来从袁朗的柜子里拿了他的浴袍穿。吴哲看镜子里的自己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可衣服又不算小。
最后坐下,袁朗睡在床的右侧,面朝墙,吴哲在另一边只看到个后背。
好像一直以来他看到的都只是个后背,从他们相识开始。表面上是袁朗处处露在外面,花了心思使了手腕,人际关系层层打点,一张巨大的网把他包住缠住。真到他走不开的那天才发现他有多少东西是没拿出来的。吴哲也有不想让袁朗碰的东西,可他看着袁朗绕开那些东西丝毫不动手,眼睁睁等他一点一点全倒出来。倒出来的过程缓慢而痛苦,庆幸的是说出来他自己开脱。袁朗是张了一张网来包裹他,定义为花招手段未免太过分,真心与否吴哲不是不知道。可这张网温柔体贴没错,一样也把他自己那些伤疤统统拦在外面,旁人一丝一毫都看不到。
确是不公。可谈感情上哪儿说公允去?
吴哲最后想到脑子要爆掉也理不出个头绪,思绪里天人交战一般。一面说袁朗自私过分,另一面自己同样自私得不含糊。就算曾经借机和袁朗吐露过关于James的事情,也自始自终都未说个底破。
没人能把自己全部张开给对方看吧。
吴哲最后抱着这样的想法也躺下了,灯熄灭的那一刻屋子里漆黑压抑,袁朗沉重的鼻息声传过来。不远处就有个人的体温曾经那样熟悉,没人拒绝得了。他也一样,何况五六年来最开心的时候都是和他渡过,哪里再有这样的运气?
吴哲在袁朗身后伸出一只手臂,轻轻地环住他,自己胸口贴上他后背,心脏的跳动慢慢变成和对方一样的节拍。好似这样相拥而眠可以安心些。
看到后背也罢了,即使是这样,也可以心贴着心。至少双方都是真诚的,没人虚情假意。
袁朗醒来的时候感觉有些不舒服,等他爬起来才发现有个人在背后抱着他入睡。吴哲总担心被他看到孩子气的地方,倔强起来谁都不认。只是这七年岁数上的相隔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穿的,他愿意看吴哲在自己身边,和他并肩而立。这相差的东西是他们相识时吸引对方的一点,却也是现在引起纷争的一个引子。
摸摸吴哲的发稍,他笑了。想那么多也是无用,好像很久不曾这样安静地看看眼前的人,他平时疏眉星目,睡了那双眼睛看不到,经常转个念头眼眸里就一亮,然后嘻嘻哈哈说出一些十万光年外的话来。
以前相处时的事情一件一件纷至沓来,袁朗招架不住,越想越不是味儿,起身去找烟来抽,一根一根没完没了。
烟雾弥漫了整间卧室的时候吴哲被呛醒了,袁朗忽然想起来什么赶忙开窗,吴哲皱皱眉,“又抽这么多你要死吗?”
袁朗给他倒杯水,把最后一根掐灭,“抱歉。”
吴哲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干吗那么看我?”
袁朗笑了,“原来你刚才是醒的。”不过微笑只持续了一会儿就被收起,“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说我爱你不是太肉麻?”
Chapter 28
吴哲承认袁朗这人最要命的地方在于:不说情话则已,一旦出口没人逃得出来。
所以当他浅笑着看自己说:“我爱你不是太肉麻?”吴哲担心自己要溺死在那话里头,他们从来没说过一个爱字,嫌有些过了。双方都过了徒想浪漫的时候,忽然听那一个字倒措手不及起来。
袁朗坐他身边,唇角和吴哲的额头厮磨,“再睡一会儿?”
吴哲拉下脸来,“浑身烟味儿,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