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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执事认真地数着,可身旁众人听后,却已然完全傻住了。
啪!
下一刻,一声清脆的爆响蓦地响彻在众人耳畔,那曹执事登时一个飞身,骤然便直直飞了出去,直到十米外才扑通一声摔了下来,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还挂着丝丝血迹。
待他抬起头来,噗噗两声,两颗洁白的门牙,登时落了出来,转首看去,却正见步行云那气得浑身颤抖的身形,正紧紧盯着他不放,眼中满是欲要噬人的神色。
“他娘的,不知死活的东西,围攻了人家三次啊,难怪人家气急败坏地找上门来了。别说是那女魔头了就算佛爷被一而再再而三挑衅,那也要发怒了啊!”
脸皮忍不住地抽动,步行云气得全身颤抖,大骂出声:“你们这帮混蛋,都是猪脑子么。死了五十又五十,死了融魂又归元,居然还不长记性。不知去看上一看,就知派人去抓捕。这下可好,人家砸了宗门,你们还全推给一个莫须有的细作身上,把自己的过错摘得一干二净啊!我海阳宗有你们这群败类,何愁不灭啊!”
步行云仰天长叹,一脸悲怆。
凌云天见了,却是失笑一声,不置可否地摆摆手:“步宗主请息怒,虽然这件事有所误会,但所幸都澄清了。我就说为何百里御天他们一直隐匿,却突然窜出干了这么一惊天动地的大事,然后又隐匿了。原来如此,果然是不做不死……呃,呵呵呵……我也口误了,请见谅……”
腮帮子狠狠鼓着,步行云一脸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却是满面悲催之色。
没有再看他一眼,凌云天转而再看向卓凡,躬身抱拳道:“钱管事,先前有些误会,现在都解开了,已经没事了,若有怠慢之处,还请海涵!今后,也请钱家为北州尽心尽力,莫要因此有何芥蒂才是!”
“哪里,海明宗秉公执法,还我公道,在下感激不尽。倒是刚刚在下情急,有些失态之处,还望宗主见谅!”深深一拜,卓凡也是赶忙道。
不置可否地摆摆手,凌云天丝毫不以为意:“呵呵呵……不碍事的,钱管事乃识礼之人,又有真性情,本宗喜欢还来不及呢。说实话,像钱管事这样的人,在整个五州,可也不多见了啊!”
“宗主过奖了!”
再深深一拜,卓凡颔首道:“那么若此事已了,在下可否告辞了?”
“钱管事请便!”
缓缓一挥袍袖,凌云天永远保持那淡然的笑容。卓凡再一抱拳,便缓步退了出去,离开了这里。
而步行云看了凌云天一眼,也是自觉脸面无光,拜了拜后,便一手提着那曹执事的身子,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待到所有人都离开后,戴千愁才又来到凌云天面前,笑道:“一场闹剧,呵呵呵……”
“是不是一场闹剧,还不好说啊!”蓦地,凌云天却是面色一肃,深深地看向殿外,再没有先前的笑容,而是哀叹连连道。
不由一愣,戴千愁一脸疑惑道:“宗主此言何意,刚刚事情不是很明显么,所谓的探子,不过子虚乌有!”
“是啊,就是太明显了,才令我不安!”
眼中精芒一闪,凌云天不由轻叹出声:“你以为一场对质,比的是是非黑白吗?哼哼……一个是海阳宗宗主,一个是钱家小管事而已,光身份气场就差的十万八千里。二人一起对质,你以为一个小管事,即便清白,真有能力执掌乾坤?”
眉头忍不住一抖,戴千愁不由一惊道:“那宗主的意思是……”
“那个钱管事,不是寻常角色!”眼中精芒一闪,凌云天定定出声。
而在大殿之外,本来悠然自得回返的卓凡,也是忍不住身子一滞,面色蓦地沉了下来:“糟了,刚刚老子光顾着洗脱嫌疑,却太锋芒毕露,哪像个商贾管事该有的样子,一路压得那两个家伙跟狗一样!嘶……失算……”
第1010章再相见
作为一个商贾管事,怎么能随便与一宗宗主辩驳?
先前已然赢得了那凌云天的好感,即便露出一些理屈词穷之处,怯懦退缩之态,由他出面帮我解围,才更加妥当。
如今这场辩驳赢得太完美,却是最大的错漏……唉,就不知那凌云天意识到了没有。一个小小的管事,本不该如此强硬的……
卓凡一路向回折返,却是越想越有些担忧,心下一阵哀叹,愁眉不展。看来这次应对,他的确有些疏忽了……
“古……古先生?”
然而,就在他心下一直思虑着,该如何面对这一疏漏时,一声颤巍巍的轻吟,却是登时传入了他的耳中。
身子忍不住一滞,卓凡眉头一抖,深深地皱了起来,面色也蓦地凝重下来。
这他妈又是谁,怎么老子到哪里都能碰到熟人呢,难道又是从中州追来的老朋友?
僵硬着身子,卓凡缓缓转头,朝声音传来处看去,却是登时眼瞳一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倩影,却正是上官家小姐,上官轻烟无疑。
只不过让他疑虑的是,这位大小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呢,她不是东州的吗?从中州抢了剑,还不赶紧回老家,跑这儿来干什么?
但是很快,他便又想了起来,四州联盟,他们上官家身为东州之首,自然回来协助北州共抗大敌了,也难怪他又在这里跟上官家碰面了。
虽说他一早也有所准备,只是万万没想到,却是如此突兀的见面,让他有些猝不及防。毕竟,上官家可是对他的底细一清二楚,他这个北州钱家管事的身份,可是很难瞒住的。
而上官轻烟见到卓凡,却是眼前一亮,登时大喜道:“古先生,果然是你,我一开始只是觉得背影有点像,没想到……”
哗!
没等她话音落下,卓凡已是一个闪身,瞬间来到她身边,蓦地就将她的嘴巴捂住了。
不由一愣,上官轻烟不明所以,但是看着卓凡那鬼鬼祟祟的样子,却也并不害怕,反是有些痴痴地笑了起来,双眸之中满是久别重逢后的迷蒙之色。
这是一片阴翳的山林小道,本来就没什么人来往,卓凡左右看了看四周没其他人发现,便赶忙掳着上官轻烟进了一片小树林里,才又看向她。
却正对上了她那带着笑意的双眸,不禁登时无奈翻翻白眼儿,松开捂着她嘴巴的手掌,面色一肃,低声喝道:“我怎么又碰上你了?”
“是啊,我也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上古先生,好巧啊,呵呵呵……”双颊闪过两片红晕,上官轻烟不禁一脸羞赧地轻笑一声,低下了羞涩的脑袋。
深深地吸了一口长气,卓凡紧紧地盯着她,眼珠左右乱转了少许,赶忙道:“上官姑娘,其实能够再跟姑娘相会,我很高兴!”
“是吗,你也这么觉得,我也是啊!”面上不觉一喜,上官轻烟忙不迭地抬起脑袋,看向卓凡的双眸熠熠发光,都快笑成了月牙状。
急急摆了摆手,卓凡赶忙稳定一下她的情绪,淡淡道:“不过现在,我们不是叙旧的时候,我还有其他要紧的事要做,就先走了!”
“什么,这么快,我们才刚见面!”
“是啊,情态紧急么,呵呵呵……”
不觉苦笑一声,卓凡继续道:“还有,我现在不是古一凡,你也没见过我,千万别跟别人提起我的事,不然我就死定了,知道了吗?”
深深地看了卓凡一眼,上官轻烟眼皮微颤,静静思量了片刻,却是蓦地笑道:“你不是古一凡?还是说……古一凡是你的假名?那你是谁,先告诉我,不然我就去告诉我爹,说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古一凡,来北州了,还就在这里!”
“你爹对我日思夜想……他想干什么?”
眉头不禁狠狠一抖,卓凡不觉一脸疑惑,但很快便摇了摇头,不去想了,现在可不是思虑这种乱七八糟事情的时候,于是再左右看了看四周后,郑重道:“上官姑娘,我不是开玩笑的,我在这里真的有秘密行动,不能让人知晓!”
“什么秘密行动,难道说你要对北州不利?那怎么行,我们现在都是来帮北州的……”
“我对北州没有兴趣,也不会做不利北州的事情,我向你发誓!”
“那你要干什么?”
“这不关你事,总之你给我保守秘密,别说见过我就好了,等我尽快办完事后,自然就会离开了,绝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我来过这里!”狠狠一挥手,卓凡十分坚定出声。
紧紧地盯着他不放,上官轻烟不禁微微嘟了嘟嘴,一脸幽怨道:“你说你办完事就离开,谁也不会惊动?”
“当然,绝对不会,你放心吧!”
“我不放心!那我呢?”有些郁闷地低着脑袋,上官轻烟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怜地看向卓凡道:“你悄悄得来,静静地离开,连我也不惊动吗?”
脸皮不禁一抖,卓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下一阵无语。
一般人见到他这样的恶棍出现,大体是怕弄出事来,牵连到自己,引火烧身,担个知情不报的罪过。但这丫头倒好,居然关心老子离开前,会不会通知她一下。
唉,真不知这丫头怎么想的,自己临走前会不会知会她一声,又有什么紧要的,反正都不会带她走。
面对一份虚妄的诺言,她又能得到什么呢?
深深地看了上官轻烟一眼,卓凡不禁无奈失笑一声,叹道:“好吧,我临走前会跟你打声招呼的!”
“真的?那也就是说,只有我知道你来,也只有我知道你走,你也只会跟我一人述说你的事情?”眼前不由一亮,上官轻烟登时一喜,叫道。
眉头不禁一抖,卓凡歪着脑袋想了想,喃喃出声:“呃……好像是这么回事,不过听着怎么有点别扭呢。什么叫我只跟你一人述说,这要是说给别人,我不就暴露了么……”
“哎呀,反正都一样,你在这里最信任的就是我了,我不会出卖你的!”嘻嘻一笑,上官轻烟一揽卓凡胳膊,满脸阳光道。
眼皮微微抖动了少许,卓凡不禁轻瞥了她一眼,喃喃出声:“嗯……我的确还算是信任你的,反正被你碰上了,不信你还能信谁?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