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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啸战国-第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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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佐成政面带癫狂地喃喃自语着。

数日之后,在甲斐国踯躅歧馆,即将召开一场庆功的宴会。

这场庆功宴,自然是庆祝武田氏在川中岛合战的胜利。虽然打仗是打败了,但面子上总不能低头,对于年轻的家督武田义信来说,借此机会,重聚人心便是重中之重。

而重聚人心的某一关键举动,便在于踯躅歧馆内的这个小院子。

这个院子里,关着一名囚徒。

一个小姓匆匆从本丸出来,来到这个偏僻的所在,轻轻拽开拉门,恭恭敬敬地道:

“前田大人,馆主大人有请。”

330可爱的男孩纸

“前田大人,馆主大人有请。”

这名小姓看起来只是十五六岁的年纪,仍留着未剃去的额发,虽然衣着甚是朴素,却越发衬托出他容颜的俊美。

“嗯、是弥七郎啊,今天你也很漂亮哦。”

庆次懒洋洋地转过身来伸了个懒腰,目视着俊秀的弥七郎因自己的称赞而略显娇羞的神色,心中不由多了很多感慨。

……若果真是如此可爱的男孩纸,也怪不得高坂昌信会因他吃醋了。

“说罢,武田义信找我有什么事?”

“今日,馆主大人将举行庆功宴,届时希望大人……能够一同出席。”

弥七郎似乎有些难言之隐,故而显得吞吞吐吐,

“前田大人作为倾奇者的风采,就算是在甲斐国内,也是颇负盛名,因此,馆主大人希望借此机会,让甲斐的领主们开开眼界,认识风雅之道,这本是与大人约定好的。”

庆次仍是平常的神色,对着弥七郎点了点头。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哈伊!已经准备妥当。”

弥七郎侧过身对门外一招手,两名侍女各自提着一个包裹走了进来。

“大人所要求的服饰,都在这里了,请大人检视。”

“不用了,女人都出去吧,弥七郎,你来帮我结一下发髻。”

庆次仍是大喇喇地坐在榻榻米上,双手解开了绑在脑后的发辫。

而那两名侍女听到庆次让他们回避,女人们不约而同地会心一笑,鱼贯退出了房间。

她们也是久在城中侍奉的,知道弥七郎曾作为武田信玄的小姓,一度比高坂昌信更受宠。

前田庆次既然是让弥七郎单独留下,想必是……这种事,大概不用想都知道吧。

侍女们不怀好意的笑容让弥七郎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他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不敢去看面前高大英俊的庆次。

平心而论,前田庆次不论体格、容貌还是气质风采,无疑都胜过武田晴信太多,武田大膳大夫比前田庆次多的,想来只有源氏名门的血裔和甲斐一国的领地罢了。

想到这里的弥七郎,心头不由自主地突突狂跳,想起庆次来到踯躅歧馆这几日所表现出来的风雅文采,令人不自觉地倾心于他。

不知不觉间,弥七郎呼吸急促,虽然明知道庆次并无众道的癖好,却也心怀期待,希冀庆次能像武田晴信一样来爱抚自己。

披头散发的前田庆次等候了许久,都不见弥七郎有什么行动,心中未免有些不悦,但在他低头看到弥七郎那娇羞而又期待的神色时,顿时恍然大悟。

庆次本欲开口提醒对方,却又不忍将弥七郎从幻想中唤醒,弥七郎羞怯的神色,令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新婚之夜的阿松。

论及体态娇小,容貌秀丽,庆次的妻子阿松与眼前的弥七郎可谓是如出一辙,更难得的是,两人就连害羞时眉眼间的神态都极为相似。

庆次心中念着阿松,不知不觉间,阿松的脸庞竟与弥七郎的脸重合起来,他不由自主地上前捧住了弥七郎微红的脸,浅浅地吻上他柔嫩的双唇。

“……唔。”

两人分开时,弥七郎水灵的眸子上已蒙了一层水雾,白皙的脸颊上漫起了红晕,心头狂跳,就连呼吸也急促起来。

“前田大人……”

“唤我庆次就好。”

房间里响起了低低的喘息和口申口今。

两个小时过后,前田庆次终于在弥七郎的服饰下换好了衣装,而本丸大广间里的领主们,都已等候多时了。

武田义信之所以邀请前田庆次与会,根本就没安好心。

什么叫“向甲斐的领主们展示倾奇者风采”?根本就是让众人来围观,借此羞辱庆次嘛!

武田家在川中岛之战被上杉家打得大败,归国之后,武田义信自然要安抚领内国人和将领的情绪,身为俘虏和倾奇者的前田庆次,自然就成了优先考虑的对象。

若是能借羞辱前田庆次的机会,安抚住领主们的情绪,武田义信并不介意去做一个恶人。

此刻在座的领主们,都明白这一点,甚至说,作为俘虏的前田庆次,对此也能洞察。

前田庆次本该拒绝,然后自己切腹了事的,这样才能保全一个武士的尊严。

可前田庆次还是来了。

也许尊严并不是十分重要,当一个人手中有强权的时候,可能比任何的理由都管用。

武田义信的嘴角扬起浅浅的微笑。

然而,在看到前田庆次高大的身影之后,武田义信的笑容戛然而止。

此时庆次从容地走了进来,他身着白色小袖,却遍布着骷髅纹理,下身是一件颜色异常鲜艳的朱色裤裙,还披了一件虎皮所至的坎肩。

如此奇装异服,令甲斐的将领们大为惊叹。

可庆次的服饰虽然出格,他的发型却更奇特。他的所有头发都梳向侧面,在脑袋边上扎成一个弯曲的发髻。任谁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发髻结法,这样一来,显得他的脸仿佛错位了一般,真是个糟糕头顶的发型。

然而庆次丝毫不以为意地前进了几步,来到大广间的中央,在众目睽睽之下向武田义信拜下身去。

此时,这个发型的意义才昭然于众人。

庆次行礼之时,并非像一般人那样以额加地,而是横转了脸。

这样既可以理解为他不愿磕头,也可看做是对武田义信行过了礼,只有将发髻如此梳理才能有这样的效果。

换句话说,在庆次拜下身去的时候,武田义信看到的只有他的头,这头上的发髻的确是正对着义信的,若是单以此头而论,庆次确实对义信行了叩拜之礼,而他转向一边的脸,面露微笑,嫣然是在向领主们打招呼。

众人哑口无言,确切的说,他们都已惊得目瞪口呆,完全作声不得。

突然武田义信噗嗤一声,爆发起了大笑。领主们也仿佛从紧箍咒中解放出来般,齐声干笑。

唯有神色从容的武田信繁微皱着双眉,若有所思地盯着前田庆次。

武田义信看了看信繁,依旧是笑个不停地伸指道:

“实在是有趣,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装扮,真不愧是倾奇者啊。”

庆次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义信,又转投扫视了一遍领主们,内心却在计算着与义信之间的距离。

“太远了……还不够近……”

46最后的胜机

见到成政拒绝,义元不怒反笑,因为在他看来,若是一个人的立场能够被轻易说动的话,那么这个人多半不可信赖。

“想想你的父亲和兄长们,佐佐一门以忠烈闻名,落得的又是什么下场?”

今川义元放下了酒盏,双目逼视着成政,那双细长的丹凤眼,似乎拥有者洞悉人心的智慧。

“我知道,你已经不再有效忠织田信长的理由,既然一定要离开尾张的话,何不来帮帮我呢。”

佐佐成政微有动容,惊讶的是今川义元竟可一眼识破他内心的想法。

他其实早就不想再见到织田信长,只是因为顾及兄长佐佐政次和归蝶才耽搁于此,但此刻佐佐政次已经战殁,成政只想着尽快带归蝶离开尾张。

只不过……佐佐成政面带苦笑地道:

“殿下所言不错,只不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很多时候,并不是能够顺应心意,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开弓没有回头箭,若是一开始便做错了,便也只有一错到底。”

“既然如此的话,我也只好把你带在身边,直到我攻灭织田家了。”

今川义元的眼中也多了分感慨,心道佐佐成政年纪不大,许多事情却看得如此通透,想必是经历坎坷,饱受世态炎凉所致。

“我知道你还在等,知道你还在等织田信长亲自率领的主力。”

两人沉默半晌之后,今川义元又一次语出惊人:

“我也一样在等!”

饶是成政已经被今川义元的先见之明所震慑,此刻听到义元的话,眉毛还是忍不住跳了跳。

“织田信长绝非坐以待毙的人,方才佐佐家和热田众的突击,看起来更像是诱饵。若是织田信长自己不来,却只让手下送死的话,未免就太过无趣了。”

成政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

“你让本队在这里停下休息,就是为了引诱织田信长?”

“不错,若我在后方压阵,织田信长接近不了的话,他是不会出击的。”

成政吞了口唾沫,越发地感受到今川义元的强悍,他快速地扫视一周,见小胜一场的今川家先方众们纷纷散开躲雨,三五成群的吃着他送来的饭团糕点,心中多了疑惑,又问道:

“你既然是要引诱织田信长,当做好万全的准备,你麾下的士兵已经散漫,若是信长此刻发动突袭,你的本阵岂不是要大乱?”

今川义元赞赏般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是有些冒险了。”

“冒险?”

“若是本阵戒备森严,没有破绽可寻,织田军又哪来突击的机会?信长若不出击、或者因本阵戒备森严而一触即走的话,我布下的这张大网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佐佐成政只觉心头惊骇,他万万没想到,今川军本阵这副松懈的样子,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他自然记得历史上,今川义元是在此地被信长突击斩杀,可如今的佐佐成政怎么也不能明白,今川义元筹谋了许久,甚至连桶狭间之战都是故意为之,这样的义元,最后为何败了?

冥冥之中,真的有“天命”这种东西吗?

遮天蔽日的白雨下得更大了,即便是坐在本阵之中,今川义元和佐佐成政也必须大喊大叫才能听到对方说的话,义元扭头看着白雨喊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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