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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社长。可是能给我三天时间吗？”
秦华睨了百六萤一眼：“三天时间？”
“我要跟人偶店的老板辞职，需要三天时间做交接工作。”明天的话也太快了，他都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以及理清楚自己的想法。
秦华挥手当作是应承了：“三天就三天，回来的时候写一份报告书给我。”
心情郁闷地回到“魂”里，姬神爱正站在店门外用木梳给那两个旗袍人偶梳头。他大老远就看见姬神爱心情很好的摆弄着人偶的头发，心里就像被针扎了一样不舒服。
他在这里苦恼的要死，这个始作俑者心情居然这么好，天理何在？
大概是感应到了气息，姬神爱停下动作转过身朝百六萤这边看了过来，“小子，你今天不是请半天假么？还没到点上班。”
百六萤走了过去：“我高兴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哟，火气这么大，要喝些苦丁茶降降火。”姬神爱哼笑起来。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百六萤深深且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要是现在跟她说他要走，她会不会觉得有那么一丁点舍不得呢？
“你在做什么？”他转了话题。
“难得今天没有下雨，给她们梳梳头。”姬神爱目光从百六萤身上移到他身后：“容小姐，你怎么来了？”
百六萤回身去看，一个和容家成有几分相似的高个子扎马尾的纤细女生离着他越来越近。
容佳笑满脸愁容，走到两个人的身边停下脚步说：“我哥哥他有来过这里吗？”
姬神爱饶有兴味：“没有。找不到他么？”
“回家没两天又跑出去了。他的脸色越来越憔悴，爸妈觉得哥哥他是拿自己的灵气喂了那个叫彼方的人偶。姬小姐，人偶是你卖给哥哥的，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容佳笑上前就想扯住姬神爱的衣领要她想办法，百六萤机敏地快她一步挡在姬神爱面前。
容佳笑刚才没有注意到这个男人。他快速护到姬神爱面前的样子就好像是姬神爱的保镖，容佳笑才不得已止住了已经伸到半空的手。
姬神爱拍拍百六萤的肩膀，对他笑得星光灿烂：“不用紧张，我不会有事。”
他是干嘛了？身体的反应比自己脑袋的运转还快。说来之前好像也有过这样的印象，他难道潜意识对姬神爱有保护欲吗？
“容小姐，关于你兄长的事情恕我们爱莫能助。在你兄长买人偶的时候就已经签过了合同，无论发生什么事，本店概不负责。”
听到姬神爱这样说，容佳笑咬着牙低着头一副倔强又无所适从的模样。百六萤觉得容佳笑很可怜，对姬神爱说：“你就帮帮她，又不会少几块肉。”
姬神爱秀眉一挑，斜睨了百六萤一眼，似笑非笑道：“我可没有能耐去逆命而行。”
真是个不通情理的女人。姬神爱都这么说了，就是打定主意不会插手。百六萤对容佳笑说：“我是店里的员工，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你。”
本来对百六萤的印象不是很好的容佳笑闻言，抬起晶亮的眸子凝视着他：“真的吗？”
“当然，不过你要把事情的前因告诉我。”
姬神爱提醒百六萤，“小子，这次的事你要管可是会有危险的。”
一边是可怜兮兮的容佳笑，一边是置身事外的姬神爱，百六萤很豪气地拍拍胸膛说：“能有什么危险，把容先生找回来而已。容小姐，我们找个地方谈谈。”不理会姬神爱，百六萤领着容佳笑走了。
姬神爱望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美艳的脸上凝着沉重的表情，探手抚摸着店门人偶的头发，幽幽地叹了叹气：“真是不长记性。”
百六萤和容佳笑找了个茶餐厅坐下来点了两杯饮料，百六萤率先说道：“后面的事情我大致知道，想请问一下你说的那个吸取灵气是怎么一回事？”
容佳笑攥着水杯，低着头，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缓缓开口道：“我们家乡有个说法，死去的人会附在人偶娃娃的身上吸取生者的灵气，吸够七七四十九天就能用人偶的身体复活。”
“吸取灵气是要怎么吸？”百六萤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
“要怎么吸取我们也不知道，村里的老人家说，好像需要每天给十毫升的血。”容佳笑紧皱着眉头，顿了顿说：“那个人偶我也见过，确实很像心宁表姐。正因为像心宁表姐我才担心，哥哥他一直不接受心宁表姐的死，万一他动了这个传说的念头可就晚了。”
百六萤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安慰她的话，也没有信心去说：“那个……他应该不会这么做，毕竟只是个传说。”
“哥哥真的很爱心宁表姐，可这是不被允许的。就算明知道这样，哥哥还带着心宁表姐私奔，那样的哥哥很有可能这样做。我看他越来越憔悴，也许已经趁我们没注意的时候把自己的血分给了人偶。”
“你知道容先生他有可能会去哪些地方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容家成的处境一定很危险。之前姬神爱也说过类似的话，连她都无能为力，那他一定要在事情恶化前阻止容家成。
容佳笑更是愁容满面的摇了摇头：“找过很多地方，有时他会自己回来，有时好几天都找不到他人。爸妈也说他这么大个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我心里就是很不安。”
“那你想想他和心宁小姐会一起去的地方。”百六萤循循善诱道。找不到容家成在这里说什么都是白费劲。
容佳笑沉吟了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哥哥说过他和心宁表姐有100个约定，说不定哥哥一直在实现这些约定。我记得心宁表姐之前有跟我说过是些什么约定，让我想想。”
“如果有方向，我和你一起去找他。”百六萤打算找到容家成后再好好安慰他，毕竟让死人借着人偶的身体复活是不被允许的常识。
第九章 彼方（4）
一小瓶子的红色液体灌到人偶微张的嘴巴里，不消一会儿，那瓶子就空了。只听见咯嚓咯嚓几声，人偶动了动微张的口，“家……家……成……家成……”
亮着昏黄小灯的旅馆房间里，容家成靠在贴着墙边的硬板床上扔下空瓶，欣喜地抱起彼方凑近到自己的面前：“心宁，心宁，再叫我，再叫我的名字。”
彼方机械得口型又重复道：“家……成，……家……成。”
“你终于能说话了，还有三十天，你就可能复活到。”容家成兴奋极了，他猛然紧紧抱住了彼方百感交集道。
人偶似乎感应到容家成身上的血气，毫不犹豫的张开口咬住容家成的颈动脉。容家成闷哼了一声，轻拍着彼方的背：“吸吧，吸多少都可以，只要你能活过来。明天我们就到游乐园玩，完成我们的第十个约定。”
等心宁借由人偶复活后，他就带心宁一起去完成剩下的约定。到时候带她去出国旅游，到海边散步，带她做她一直想做却没有做过的事情。
“你说什么？”坐在工作台正忙着给新人偶化妆的姬神爱听到站在她身边的百六萤说话，一时没留意他说了什么。
百六萤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又重新复述了一遍刚才说的话：“我是说我要辞职了，后天就不会再来。”
姬神爱凝望着百六萤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不说话也不表态。
“我跟你说一声，如果还有剩下的欠款没还，我可以分期付清。”不说话，又这样看着他是什么意思？他可是苦恼了一天几夜才下定的决心。
姬神爱顾左右而言它：“那个容先生的事情你不打算管了吗？”
“当然管，我可不像某些人那么铁石心肠。”她这是拐着弯在留他吗？
“铁石心肠吗？好吧，我批准了。”
“呃……”这种时候不应该再说点什么别的吗？他好歹也和她朝夕相处了一年的时间，至少也给他几句场面话，让他好好加油或是祝福他吧？结果就用这几个字打发他？
姬神爱放下手上的眉笔，伸手拉过百六萤。百六萤一个踉跄脸就和姬神爱的脸对上：“看你这样子，好像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是她应该有话要对他说吧？
“喔——”姬神爱意味学长的豁然笑道：“你是不是舍不得这里？以前明明很抵触。”
呸！他才不是舍不得这里：“我早就想走了，谢谢你这么干脆。”他现在也很抵触好不好？
“真是不坦率。心里怎么想就应该怎么说，免得将来会后悔。”姬神爱复又拾起眉笔给固定在案台的人偶画眉。
百六萤很气愤。明明是这种分别时刻她却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她后面这句话根本不放在心上。
“又不是生离死别，辞职而已，想来这里随时都可以。”百六萤哼了一声掉头跑厨房去了。
“生离死别么？世上有些事情比生离死别更加让人无可奈何。”
这么久了百六萤还是看不透想不透姬神爱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属性。有时对他关心有时又显得很无谓。她是怎么看待他，就是个可以任意嘲弄调戏的员工吗？女人真是难懂的生物。
擦着厨房用具的百六萤想得入迷，电话响了很久才恍过神去接：“西泽？对，我在店里，你要过来吗？”
“局里刚破获一宗刑事案件，放了几天假期。想着好久没见面，就找你叙叙旧。”
百六萤刚挂电话不到半小时，路西泽就拎着一盒桃园居的蛋糕进到店里来。姬神爱闻着蛋糕的香气去迎路西泽：“路警官，每次来都要你这么破费真是不好意思。”
路西泽还是那副不冷不热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不会。吃人嘴软，拿人手长，希望以后有需要姬小姐的地方，姬小姐能不遗余力的提供帮助。”
路西泽说话从来就是这么坦白。姬神爱也不推脱：“那是自然。不过我有个疑问，路警官为什么能每次都买得到桃园居不定时出售的草莓蛋糕呢？”
路西泽以为她要问什么严肃正经的问题，原来是这个：“那里的老板跟我认识。”
姬神爱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