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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异己,无非是因为他们的行事与你们不同罢了!‘毒娘子’固然杀了不少人,但却是明杀,而你们这些所谓正派间自我的暗中残杀不知有多少?依我之见‘毒娘子’杀人可比你们更为光明磊落一些!”
“阿弥陀佛!那么请问施主,老衲又有什么丑事呢?”突然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一身布衣的僧侣,因为他头上戴着硕大的竹叶帽,所以一直没有被人认出他的身份。
他轻轻地将戴在头上的帽子取下,一脸谦和看着沈寒烟。
此人光头上有六个香疤,看上去平和的脸上有六、七十岁的样子,留着雪白的胡须,但却十分清朗。
他行礼道:“老衲法号‘痴嗔’!”
“你就是少林寺戒律院的律僧‘痴嗔’大法师?”她问。
“阿弥陀佛,姑娘竟然认得老衲?”
“大师是个正直清修的大法师,师父没有说过关于你的事!”她说。
“师父没说不代表没有!其实老衲自身也曾作过很多错事,也是个残缺不堪的俗人!人属无过?看来姑娘的师父真得是很处心积虑呀!”
“这些话本是师父叫我夺到武林令后在武林盟主争霸上说的!现在我不想做什么武林盟主了,说了也无妨!”她十分坦率的说。
“姑娘的师父让姑娘在武林盟主争霸会上说出来,这样一定对姑娘有利,前来争夺武林令的人自然会不战而败!到时候姑娘便可独揽武林盟主之位!姑娘本是个善良的人,何必要搅进这场看似可笑的闹剧中呢?武当掌门固有虚荣之心,昆仑掌门固有残忍的暴戾,嵩山掌门固有贪痴之念,唐门掌门做事也固然卑鄙,但是不是因为这样大家就可以毫无愧疚的去虚荣、去暴戾、贪痴嗔、逞卑鄙。如此人一旦没了愧疚之心就会变得疯魔,见别人杀人自己就去杀人,这样人心如魔麻木不仁,没有愧疚岂不和魔鬼一样可怕?我们可以放错,但不可以没有愧疚!”
“大师这么说,是在说寒烟做错了?难道江湖不是这样吗?不是丑恶的吗?不是你争我夺,你死我亡?我们这些亡命之徒,不是要在刀光剑影之下成王败寇的吗?如果连他们这些虚伪的人都没有错,那么我又有什么错呢?”
“阿弥陀佛,施主的罪的确是被朝廷免了,但是施主内心真的就没有罪孽感吗?如果没有?施主刚才为何要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人烧呢?我认为施主是在赎罪,施主内心是有自觉的,我不希望施主你被人利用!”
沈寒烟一阵沉默。
唐门掌门见状,连忙高声喊道:“没错!你这个杀人魔女,明明是自己杀了人,还敢在这儿口出狂言!”
“你给我闭嘴!”沈寒烟冷眼看向他。
“老和尚,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什么别人的错就不是错,自己的错就是错!身在江湖中的人有哪个不杀人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身在江湖,既是要杀人谁也逃不过!即便那些亡死的人是无辜的,但我杀人更多时候是在造福更多的人。在大漠中,如果我不杀了那些凶狠残忍的强盗流民,他们就会危害大漠的子民们!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而牺牲少数人的性命,不也是你们中原皇帝的手段吗?天下人没有谁可以改变这个道理不是吗?我所杀的人都是该杀之人!没有人可以赦免我什么!我是沙漠王,我想怎样就怎样!何必在乎你们中原这些虚伪迂腐的规矩?你们不是要血债血偿么?那就来吧!”她愤怒的说完,看四周的人们。
在座的几位掌门早已讨教过她腰上长鞭的利害,虽然心中很是忿忿不平但都不敢贸贸然迎上,她回过头首先看向一旁卑鄙嘴脸的唐门掌门,厉道:“你刚才不是说要杀我的吗?现在为什么不杀啦!”
唐门掌门心中惶恐起来,但却不敢再说什么,就在他退回去的一刹那突然有人挺了上来,冷冷的问道:“难道你这一生就没有杀错过人吗?你真的认为杀人是没有罪的吗?”
众人纷纷都想看看此刻那个敢挺身而出不知死活的人到底是谁?这一看,所有的人都吓傻了,不止台下所有人吓傻了,就连沈寒烟自己也吃惊的吓倒了。
此人竟然是墨少白!
惊天的变化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甚为吃惊,场上一片寂静得可怕,没有半点声音。
他略带沙哑的又问她一遍:“江湖,不是包庇你杀人的外衣!我问你,红袖是不是你杀死的?我真是傻……被你向疯子一样的骗了这么多年,难怪你见到红素的时候,会有那样的表情!”
沈寒烟诧异的看着他突然的变化,不解的问:“少白,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句也不懂?”
此时,台上的红素、聂小星、西门夫人、西门冷、聂海天都是迷惑起来,不知道墨少白为何会出此言……
作者有话要说:
☆、十四章 孽海情债
他的脑海中又回到之前的情境。
“听香,你为什么要跑?”他问她。
“我……我……”听香支支吾吾不语。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又问。
听香看着他,好像做了很大的决定才道:“墨大侠,台上的那个女人就是当年杀死小姐的人!”
在听香说出这话的前一刻,他已感觉到将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听香说完后,他几乎是站立不稳无法接受的眩晕了过去。
“墨大侠,墨大侠!”听香连忙上前去扶住他要摔倒的身体,关切的看着他。
“听香,刚才你在说什么?”他双唇发白,身体几乎是在颤抖的问她。
听香说道:“十年前的那晚,我因为贪玩没有按时回雨花小楼去照顾小姐,等我回到雨花小楼的时候……只见一个女子神色匆匆的从小姐住的楼上走下来,手上还拿着沾满鲜血的剑,等我回到楼上只见……只见……我家小姐她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不省人事。我当时很害怕!我知道是那个女人杀了小姐,可是老爷和夫人都不会饶恕我的,小姐死了这么大的事,我一个幼小的女孩是无法承担的,所以……所以……我做了一个自私的决定,悄悄地带着小姐的金银首饰,连夜收拾细软从下园后的柴房逃走。”
说到这,听香一双眼睛惊恐的看向他,又道:“等我逃出上官府,就听到府内一片混乱声,我知道小姐的死讯还是被人知道了,我什么都不顾,我想趁着混乱逃出上官府,从此远离京城也许会有一条活路。所以,那夜我趁天黑,迎着徐徐的冷风逃走了,可是没想到……三天后,我却得知上官府被满门灭门的事!我知道,从此再没人会追究我这个小丫鬟的事了……所以才安心的又留在京城里讨生活,可是万万没想到!今天我会再见到那个杀死小姐的凶手!更没想到她还是个杀人的狂魔!这真是太可怕啦!墨大侠……你与小姐相好一场,一定要替我家小姐报仇啊!”
他紧紧地拉着她的双肩,手指用力的陷了下去,如一头颤抖中的雄狮一样,看着她问:“你说什么?你说沈寒烟她……就是当年杀害……红袖的凶手!”
“是!”听香点点头,肯定的说。
就在此刻,天下间所有的痛苦都掉在他的头上,他已被压抑得窒息,生不如死!原来多年来所要寻找的凶手就在自己的身边,他要如何接受?他要如何去相信上天和自己开的这个天大玩笑?
“你告诉我……你有没有杀红袖?”墨少白撕心裂肺的压抑着内心痛苦的情绪问着她。
看着他疲惫的双眼是通红的,眼前的这个男人突然间就这样变得好陌生,陌生得让她感到可怕,“我没有杀过什么红袖,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样问我!”她的回答还是一样。
“有人看到红袖是你杀死的!”他虽然也不能相信这是真的,但刚才他是亲耳听到听香告诉他的,听香是从小就陪伴着红袖长大的贴身丫鬟,而且她也是这件事中惟一的活口,事实面前——他不得不信!
看着他仍旧是沉默的表情,她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摇摇头问:“你不相信我?宁愿相信别人也不相信我?”
墨少白没回答她什么,沈寒烟突然感到全身一阵冰凉。此刻,他们之间的情感几乎崩裂了,她从没想到过如此无坚不摧的情感,会这样轻而易举地因为一句流言蜚语就不堪一击的垮了下来。
“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而不相信我?”她再一次凝视着他的双眼,但从中看不到一丝熟悉的感觉。
“好!墨少白,就算红袖是我杀的你又能怎样?”她愤怒的看着他问。
这些年来他们从未反目过,而今彼此对对方来说都是这样的陌生。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他惨痛的一声冷笑。
他没想过她还是承认了。抬起头,如此沉重的看着她这张让他熟悉又陌生的脸。
我竟被你欺骗了这么多年!原来凶手一直就在我身边,可笑我还千里迢迢的去寻找什么真凶?我墨少白真是这世上最糊涂的大傻瓜!
“墨大哥……”聂小星在一旁呆呆的看着他们,喃喃自语,看着突然反目成仇的两人,她感到眼前的一切都变得天崩地裂起来。
看着墨少白痴痴苦笑的样子,沈寒烟还是只感觉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场幻觉而已,眼前的那个人不可能是墨少白!这个冠于她虚伪罪名的人不是墨少白,那只是一个长得很像很像他的人而已,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接受面前的这一切。
为什么他会说自己是杀害红袖的凶手?她根本就连红袖都没见过呀!又何来这虚无的罪名?真是一个莫名天荒的大笑话!这样的欲加之罪让她承受不起,对性格倔强的她来说竟是一种天大的侮辱,特别是来自她心爱男人对她的侮辱,更让她无法接受!
在场的人看着他们反目成仇的样子,都瞠目结舌起来。
西门冷也为突来的变故感而到莫大的困惑,连忙上前想要相劝,“寒烟、墨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们会这样?”看着两人都是不语,只是针锋相对的看着对方。
“也许其中有什么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