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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刚拿过来看了看:“公司里有没有今天过生日的?”
孔洁指着上面:“就是刚来的小黄是今天过生。陈主任,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连这个都想到了。”
陈刚笑笑:“以人为本嘛。不过,我要提醒你,这件事就由总经办来操作,代表公司老总给员工送上一份生日祝福。”
他想了想:“我们先做,如果方总到时指定由人力资源部办,再交给他们。”
孔洁看了看他,点点头。这种很得人心的举措谁都愿意做的。
这时,陈刚突然想起来:今天就是虹虹的生日!
这时,陈刚突然想起来:今天就是虹虹的生日!
想起这个,陈刚心里隐隐有点作痛:以往她过的三个生日都是陈刚陪着她过的。特别是那次她做了人流手术后,陈刚和她两个人在外面出租房里过了一个温馨的生日。那是她最高兴的一天。
现在该是谁陪她过生日呢?
陈刚立即坐卧不安起来,他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要表示一下。
他跟孔洁说了一声有事外出一下,就一个人下了楼。
他开着车到花店订了几束郁金香和满天星,在中间插了一朵红玫瑰。写上“祝你生日快乐”。
然后,他写下地址让花店直接送到电视台少儿部,送给全市少年儿童们的“虹虹姐姐”。
他把车开到电视台办公楼下,停在街边,在车里给虹虹办公室打了个电话。
那边传来一声亲切的、久违的声音:“喂,你好,这里是电视台少儿部。”
陈刚半天没有出声,好久才说:“虹虹吗,你好,我是陈刚。”
电话里传来虹虹惊讶的声音,好是半天没出声。
陈刚说道:“虹虹,我就在你楼下。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在花店给你定了花篮,不久可以送到。祝你22岁生日快乐。”
那边在一阵低低的抽泣声中,传来“谢谢”,然后就挂了机。
陈刚握着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嘟嘟盲音,心里茫然若失。
他坐在车里望着外面的街道丛林发呆。那一刻,他又看见了那些曾经非常熟悉的街市场景。曾经,大学时代的陈刚和虹虹常常走过这样的一条又一条大街。武汉三镇到处就是这种非常相似的被各种广告招牌、商场和冷饮店弄得琳琅满目、招摇醒目的街道。一群群学生装束的女孩儿穿行其间。在那个时候的某个春日或夏季,他们周围的人流象风吹动的稻菽一样,齐齐地前倾或是后退,两个人象是两条做梦的鱼,在江湖里愉快地漫无目的地游动。
然而,命运又让他们相忘于江湖,成为各不相干的两条鱼。
如今,他们走出了校园,经历了很多事情,正在一天天长大。
将来,他们还会一天天地老去。
陈刚靠在方向盘上,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忽然,他看见虹虹在高高的办公室窗口前出现了,
陈刚心里一热,打开车门走了出去,朝楼上挥挥手。
忽然,他手里的手机响了。
“喂,虹虹。”他望着楼上的虹虹,她手里也拿着手机,在对他说话。
“你好,陈刚。我真的谢谢你。花送来了,我很喜欢。我只留下了那朵玫瑰,别的我让送花的拿回去了。”
“是吗?为什么?”陈刚心里很别扭:这么久了,虹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陈刚”。
“陈刚,我只接受你的爱,象以前一样的爱,能做夫妻的爱。此外,我不接受什么友情,更不接受怜悯、同情。你能给我吗?”
陈刚沉默了一会儿:“虹虹,让我想想好吗?”
虹虹说道:“陈刚,今天收到你的花,我心里很高兴。你还想着我,而且我也知道,你,你还爱我。”
她的声音哽咽了:“陈刚,除了你,今天还有别人给我送花。”
陈刚皱皱眉头:“那个李晓峰?”
虹虹哼了一声:“他?不是,是胡文林。”
陈刚心里一惊!
胡文林是他的大学同学,一个寝室的密友。在陈刚与虹虹相识前,曾经与虹虹谈过恋爱。
陈刚想了想:“他是想老同学了?”
虹虹一笑:“不,他在追我!”
说着,她关了手机。
陈刚心情突然烦闷起来!
陈刚在楼下站着,头渐渐低了下去。
斯晓虹看着他那情绪低落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急:自己怎么会爱上这么个男人!
她默默地看着他,那个让她爱又让她恨的死男人在那辆黑色轿车前徘徊了一阵子。他终于象下了决心,抬起头,指指自己的手机,示意让她接听。
“虹虹,我请求你给我三天时间,先不要答应胡文林。我比他更爱你。”陈刚口气有点着急。接着他低声说:“莲心原本想今天和我去领结婚证的,我还没有同意。”
虹虹听了低头不语:他终于急了,这句话多少对她是个安慰。
“好不好呀?你说句话,我真的很着急。”陈刚在下面走来走去。
虹虹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伤感:“好吧。”
她关了手机,回到办公室里。
办公桌上,胡文林送来的贺卡十分精致。她拿起来翻开看了看,上面写着一行字:“虹虹,如果你过生日身边没人,我愿意陪你。而且永远陪着你。文林。”
虹虹心里涌起一阵涩涩的酸楚:她在大学里爱过这两个男人。
一个是花心男孩,和她谈着朋友,居然跟好几个别的女孩还保持暧昧关系,甚至随便上床。就是这个号称才子的胡文林。
另一个傻瓜男孩虽说背叛过她,可还算是真心爱她,谁知自己偏偏最后又伤了他一下。这个自尊心超强的男孩子居然一气之下就和别的女人上床,还要结婚了!
想到这里,虹虹的泪水涌了出来,不禁呜呜痛哭: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到现在,她还没有去做人流,不想一个人去,凭什么要她一个人去?那个该负责任的男人呢?陈刚敢真的和那个朱莲心结婚,虹虹真想到时挺着大肚子去参加他的婚礼,当众宣布孩子是陈刚的,看他们怎么办!
更让她害怕的是,人流手术做多了以后不能再生育。那她要恨陈刚一辈子!
现在,她感到自己其实好脆弱,别看刚才在陈刚面前那么要意思,故意向他炫耀自己还有人追。其实,她就盼着陈刚说声马上来娶她。
她看着抽屉里过去和陈刚在一起的那张合影,用铅笔狠狠敲了一下陈刚那憨憨的笑脸:鬼东西,笑么笑?真想抽他个小耳光!
陈刚却开着车一溜烟儿到了公司里,马上给胡文林打了电话:“哥们儿,在忙什么呢?”
胡文林现在在政府秘书处里当秘书,接到陈刚的电话很是亲热:“没忙什么,还不是天天跟着领导们到处转。老同学,有么好事想到我了?”
陈刚笑了一下:“想约你喝点咖啡。”
胡文林顿了顿,笑道:“那好呵,约了几个人哪?在哪个地方?”
陈刚笑笑:“就我们两兄弟,你定地方吧,我买单。”
胡文林吁了口气,他一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好吧。今天下班后,紫罗兰。不见不散。”
打完电话,陈刚长长吐了口气。
一会儿有人敲门,他喊了声“进来。”
是黄梦妮进来了,她看上去有点激动:“谢谢陈主任,您的礼物收到了。我很高兴。“
陈刚一愣,随即笑了:“哦,是生日礼物吧?是孔主任负责的,不过应当说是方总代表公司给你送的生日礼物。“
黄梦妮笑道:“听说是陈主任建议的。还是谢谢你呀。”
陈刚笑笑:“祝你生日快乐。”
黄梦妮忸怩地一笑:“陈主任,我晚上和大学同学有个聚会,想请你参加。”
陈刚看看她,笑道:“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晚上我有个约会。”
黄梦妮失望地看了他一眼:“约会,是女朋友吧?”
陈刚不置可否地一笑:“小黄,你是学旅游的,将来我有个构想,把旅游和娱乐结合起来做。你有兴趣可以帮我收集一下资料,好吗?”
黄梦妮点了下头,抬眼看看他:“那我走了,您忙。”
陈刚还是笑了笑,点了下头。
黄梦妮出去了。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接起来时却是莲心打来的:“陈刚哥,你在办公室呀?找了你半天,你的手机老占线。”
陈刚问:“有什么事?”
莲心又烦了:“还能有什么事?”
陈刚一想那个事就头疼:“莲心,那个事缓几天,公司里有点急事,走不开。”
莲心沉默了一下,问:“你是不是后悔了?”
陈刚一怔,口气缓和下来:“莲心,我真的这两天很忙。急什么呀?”
莲心倒冷静下来了:“好,那我倒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她“啪”地挂了机。
陈刚茫然地放下电话,起身走到了窗前。
他的心情很是复杂。望着外面熟悉的风景,想着晚上还要和胡文林喝咖啡谈事,他有点灰心丧气。
如果不和莲心结婚,这个女孩子不晓得会想出什么点子来治他。这方面他是心里有数的。莲心有点象是他命里的克星,她的一些鬼花样让他摸不透。
比如现在,他手里又空空的了,工资卡也在莲心那里。他忽然感到婚姻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找到黄梦妮,她是办公室的出纳:“小黄,你给我借支一千块钱吧。”
黄梦妮笑了:“晚上约会没钱了?”
陈刚不太喜欢她的口气,虽然都是同一年毕业的大学生,但毕竟现在是领导。
他见办公室没别人,便低声说:“小黄,在办公室不要这样跟我讲话,在私下场合,你叫我小陈、叫哥哥都行。”
小黄脸有点红,认真地点点头,数好了钱交给他。
陈刚签了字,把钱收好。心里暗叹:娶个莲心这样的老婆不知道是福气,还是遇上了克星。连和胡文林喝咖啡的钱都只能偷偷在公司借支了。
紫罗兰咖啡屋。胡文林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