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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来的?”湛宸洛问。
“怎么,我自己来很奇怪吗?”
无夜冒冷汗,她这是要作死吗?
“是挺奇怪。”湛宸洛无一丝怒色。
一道雷劈中无夜,他无法动弹。
“我乐意。”
。。。。。。神人间的对话。
“主子。。。。。。进去看看?”无夜怕自己中招替阮瓀受过,立马出言打断了两人间的交流。
阮瓀就像很着急一样,快步走进废庙里,先看上一圈就开始找。
废庙里几乎是一览无遗,就几个东倒西歪的空台子和石桌。
找了一圈,阮瓀在一个烛台前停下来。烛台嵌在墙上,要是普普通通绝不会引人注目,因为上面全是灰尘还有清晰的指印,这就说明被人动过了。阮瓀左右转转,没有反应,她又向上一抬,右侧的石墙转开了一条大缝。火折子点亮,她走了进去。
“主子?”
“让她去吧。”
这个暗间比起外面更加让人失望,正方形的空间真的是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也不是砖砌的,六个面中也就刚进来的墙上开了条缝,其余的连个窝子都不曾看见,阮瓀平静地站在中央。
“这就是王爷说的消息可靠?”
“我也只是说‘还算可靠’。”
阮瓀转过来对着湛宸洛:“你耍我呢?”
“没有,我没来过,是太子派人来查过。”湛宸洛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给她听。
“太子把东西搬走了?”
“这里就没有东西。”
“那你这不是耍我?”阮瓀冷若冰霜。
“太子是在我跟你说了以后才来过的,怎么能算我耍你。”
阮瓀立在那儿盯着湛宸洛,眼神儿不善。
“事已至此,跟我回府吧。”湛宸洛扑打一下身上的尘土用比较温和的语调说道。
“回哪儿?”阮瓀觉得自己幻听了,脸上有所松动。
“跟我回府。”这是耐心的重复。
“哈哈。。。。。。你在说笑话吗?”阮瓀乐不可支。
“我在说正事儿。”这是耐心的提醒,“你今日自己来也不想再拖累穆云两家,跟我回府,兴许我会帮你找到那块石头。”
“不需要王爷关心。”
“他的死是夏薇与太子勾结所为,那日他被告知你出了。。。。。。”
“够了,我不想知道这些。”阮瓀一点儿耐心都没有。
“你不想知道他为何死的?”湛宸洛微皱着眉,不知是为她打断自己还是怎的。
“人已经没了,谈这些有什么用,我不想知道。”阮瓀面露反感,“没有我就告辞了。”
“我不觉得你还有什么理由拒绝我?”湛宸洛出口挡住阮瓀的去路。
两人相持一会儿,暗室里才有了话音。
“因为我恨你。”阮瓀轻淡淡地说,好似在背别人的台词儿,没带多少感情,“想要我跟以前一样?王爷你做梦呢,梦里可是什么都有。”
别的不知道听到没,就那个那个“恨”字让湛宸洛幽暗的凤目深不见底。
“那我非要你跟我回去呢?”
“我又不是附属在你身上的东西,你既没生我也没养我。因而我没有义务听你的安排,也没有义务接受你的命令。”阮瓀淡淡然地说完这几句话。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又不是附属和寄生在别人身上的,凭什么要服从他,并且她认为他那句轻淡的“跟我回府”感到可笑至极,再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这人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这样的话。
“还有,在我快死的时候,你在哪儿呢,你是跟夏薇还是谁的在缠绵悱恻?”阮瓀冷笑,眼里被讥讽和嘲笑挤满,“现在假惺惺地跟我说这些,你还真让我觉得恶心。”
“快死的时候?”说这话的时候,湛宸洛不无诧异。
“王爷这是活回去了?连常识都没有,跳崖能有几个活下来的,更别说我是个毫无武功底子的弱女子,别跟我说你不知道,那还真是把我牙笑掉了!”
话一出,湛宸洛被定在原地,跳崖这事肯定是知道的,不知道的是她还到鬼门关走过一回,他愣愣地没说话。
“没话说了?”阮瓀看到他吃瘪脸黑的样子心情大好起来,“我没工夫听王爷讲笑话,王爷自便吧。”伸手拍拍脏了的裙摆就抬脚走人。
那久未出现过的梨涡让湛宸洛怔了一怔。
“你去哪儿?”
“想去哪儿去哪儿,不用王爷您操心。”扔掉火折子,阮瓀潇潇洒洒地走了出去。
入宫
石殿外面艳阳高照,烤得地面出现了晃影儿,沙土被照的炽热,阮瓀走在上面都感到脚底发热。石块铺成的道路绵延看不到尽头,靠自己走出去肯定会累个半死,这烤箱一样的天气还没水喝,那不得脱水。
找人帮忙的话,除了湛宸洛还真没别人了,穆翎是指望不上,大老远的没办法联系,就是能联系,阮瓀也不想再给他添麻烦。钱之渊更别提了,现在不知道在哪儿追他的女神呢,把这任务丢给她一人,真不仗义。但要她回过头去找那个人,还不如在这条路上走到黑。
又走过了一段路,阮瓀被烤得实在是不想走了,找了个有点儿树荫的地方坐下来呼呼地喘气,幸亏平日里都穿些素色的衣服,还不那么吸热,要不然早就受不了了。
接下来咋办?线索全断了,举目无亲又不想拖累穆翎和云家人,现下又跟多年前一样了,两眼黑。人越在穷困潦倒的时候越会想起拥有过的快乐时光,可阮瓀不敢想,她只能一味地往前走,只有一个念头支撑着,不能回头看。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离开这里回到城里去,至少先要联系到钱之渊。望着被太阳晒的快冒烟儿的石头路,忧愁泛上心头,要是有双翅膀就好了!
光想些没用的,还是挪两步比较实用,再晚些还没走出去那真要哭了。阮瓀叹口气,认命地站起来准备继续走,还没站稳呢,眼前就一片花,然后又突然一黑,人没了意识。
等眼前再有影像的时候,阮瓀正在马车上来回晃悠,头昏昏沉沉的,无缘无故到了,难道是中暑了?她甩甩头,想按按太阳穴,两手却分不开,反应一会儿才发现是手被绑住了,好处是被绑在了前面。
又被绑了,这是阮瓀的第一反应。怪不得刚才昏倒了呢,就走了一会儿,哪儿那么容易中暑。哎~这次又不知道是什么人。看这情景与几年前差不多,仿佛又回到那日似的,只不过手绑的位置不同而已。
阮瓀再碰到这样的事心态很平和,这个时候被绑她倒是高兴的很,至少解决了赶路的问题,剩下的再说吧。
车外响起官兵询问的声音,看来是要进城门,这就更好了,马车内的人相当满意,一点儿也不为生死未卜的前途担忧。
马车停顿一小会儿就又继续前行,一路上走走停停,听到了好几个不同声音的官兵问话,最后终于停了下来。车帘被掀开,入眼的是穿着侍卫装的人,这让阮瓀着实没想到,是宫里的人。
“醒了?”掀帘的侍卫往边上一瞧,“她醒了。”
“下了不少料,这都两天了,也应该醒了,让她自己走。”车外传来另一个声音,又有个侍卫向伸头向马车内看了看。
阮瓀默,睡了两天?!下的是够足的。。。。。。
被人一把薅过来拽下车,在车上待的腿都麻了,阮瓀一下子没站住,一个趔趄靠在了马车上。
“两位大哥,我自己能走,不用拽来拽去的。”阮瓀稳住身子,稍微活动活动。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侍卫伸手又要去拽,阮瓀一闪躲开了,没让他近身。
“哟,你脾气还挺大,犯了事儿的人跟爷在这儿犯横,到时候还不是我押你上刑场,不说两句好听的,连顿好饭都吃不上。”横肉侍卫凶神恶煞地冷哼。
宫里侍卫不都形象挺好的?怎么还有这副长相的,抹煞了皇家的形象。阮瓀腹诽,嘴上说:“大哥不是让我自己走,我只是听从吩咐而已。”
横肉侍卫被堵得没话说,脸上的肉抖了两抖。
“还有,大哥能不能把我的手松开,绑着走路怪难受的。”
“想的美你!”一旁瘦高个儿侍卫插嘴,“来了这儿还想三想四,那是你能说的算的?!”
横肉侍卫肉抖的更厉害了,是笑的:“说的好,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阶下囚要求还挺多。”
啧啧,又多了个身份。
阮瓀干看着一胖一瘦的两个侍卫一唱一和,“就是人要死了也有权利提个要求吧,死之前更要舒坦点儿,人之常情嘛,两位大哥不会不给通融吧?”
胖瘦侍卫对视一眼,觉得也挺有道理,但瘦侍卫胆子比较小,还是坚持不给松,“要是跑了咋办?”
阮瓀自动地抬头看了看周围高耸的围墙说:“大哥真是多虑了,我这身板也爬不出去。”回过头来又道:“皇宫里守卫森严,大哥刚才绝对不是质疑吧?”
瘦侍卫瘪嘴,碰上个能说的,他个底层的侍卫哪儿能质疑,这是给他下套呢。
“松了松了,料她也不能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横肉侍卫推了一把瘦侍卫不耐烦地说,也看在她一句一声哥的份上,“你还挺聪明啊,看出这是皇宫来了。”
“看两位大哥的穿着就知道了,而且一般的建筑没这么雄伟。”分不清形势的情况下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