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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一遍给我听听。”李坤似笑非笑说道,其实心中痒痒的,刚才江霖那声音,那语态,他感觉自己身体有反应了。江霖给了他一记冷眼,吐出来一个字:滚!字正腔圆,余音缭绕,把李坤那点欲望打击的一点都没有了。
大赢皇宫里流传着两个消息:一为未来皇后性情暴虐,二为皇帝陛下过于宠爱未来皇后,皇后恃宠生娇陛下也不管一管。听到消息李坤江霖两个人正在下棋,杀得难分难解,他们相视一眼,刀光剑影啊!第一回合两个人不分胜负,一个名声不好,另一个英明受损。
侍候李坤的大太监暗暗叫苦,两个主子都太难侍候了。那眼光能杀人,什么都别想糊弄,累,累啊!
封后大典没有开始,江霖已经戴上白面纱走到了大赢朝堂之上。那日风和日丽,百官跪拜在大殿前等候皇帝陛下,三声钟鼓声后,李坤着黑色朝服上殿,江霖一身明黄色一步不落于其后。黑色庄重,黄色尊贵。两人同时出现吓得众臣纷纷上谏。激进者开始对天下所有女人进行攻击,李坤不言不语,江霖凤目把众人扫了一遍。就如三伏天被人兜头泼上一盆冰水一般,激进者声音渐渐消下去,江霖的眼神太吓人,带着杀自信、杀气。
两个不紧不慢同步而行,共同走上高位,一左一右两个椅子摆好。朝臣们眼巴巴看着,最后的希望就在与李坤能选择左边。江霖的一句话立刻打破了他们的幻想,她声音清亮,每个字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陛下,今日逢单,你请左边。”单双分,谁也不占谁的便宜。
“陛下,此时万万不可啊!”御史大夫吴大人率先跪下,他也是三朝元老,苍髯皓首。江霖心中想果然不知道进退,三朝元老还是个三品的御史。像老丞相之流才是智者,朝中顶梁之柱。她调整好姿势表情,很亲切问道:“爱卿何出此言?万万不可什么?”
话被她截断,她气度雍容,隐含霸气。面上带笑,眼睛深处藏有杀意。旁边的大赢天子不作一声,前方的老丞相手攥成一团,三朝元老不是傻子,抹抹冷汗挑了一个不甚重要的事情上奏了。
“启奏陛下,臣已拟好迁民到沿海重镇,重建城市加强海防。”奏折被呈了上来,众人又是一阵紧张,谁先看?殿前太监把奏折接过,一错手奏折一分为二,原来是两份。老丞相不动声色接受众人惊异的眼神,还有江霖赏识的一道眼光。
“一切都按老丞相所奏去办,”李坤说道,有点出几个人让他们着手监督,众臣附议,倒是一派和气。江霖仔细翻了一下奏折,朗声说道:“朕觉得有修改之处。”
第五十八章
李坤眉毛挑了一下,朝堂之上他不会让江霖一分一毫,江霖修改错他必会趁机打压,能挣一点是一点;修改对最终也是大赢得利,他就勉强忍一下。如此一想李坤心中微微好受了一点,这本是他说一不二的地方,说把权力让给江霖一半,让过之后,在朝堂上真正发生了江霖做主的事情,他心中还是有点介怀。一个爱权力的人,会把部分权力让给别人,让别人为他效力,但绝不会给别人机会危及到他的地位。
不可否认他更希望江霖在此地丢脸,他喜欢江霖生机勃勃与他一争高下,他更喜欢江霖轻声细语在他身下婉转。那种情景,他想起来就会有反应。
不过老天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江霖敢说话就是胸有成竹,她说话前不忘看了李坤一眼,是警告,刚才李坤脸上的表情太丰富,她都看明白了。她看向被李坤点名的几个人,“上万人迁居牵动太大,朕自是相信你们会竭尽全力维持秩序,但若有人心甘情愿而去,事情就更好办了。”
战争事情东部的人逃出来,为了安定人心他们都已经入了各州县的户籍。经历过拖家带口的逃亡,他们宁愿在内陆为奴为婢也不愿意再回去。户部根据名册提供名单,出动军队驱赶人回去,人不可能发生暴乱,但是花费的财力物力却是不少。这也是很多人愁的地方,刚刚打完仗,国库空虚,一切都难啊!
所以江霖这一开口就占据了上风,朝臣们眼巴巴看向她,等着她的好策略。什么都比不上自愿,若百姓自愿到东南等城,不需要士兵押送,不需要沿途放粥,银子剩下不少。更重要是没有了麻烦,他们能自愿回去就会好好经营自己的家。
“请陛下示意。”老丞相率先开口,其他人也跟着躬身齐声说道:请陛下示意。江霖微微斜了一下眼睛,看向李坤,想看她的笑话,门都没有。“诸位请起,朕的计划还要你们完善。”她态度愈发亲和,论拉拢人心她也是高手。
“朕想户部的大人在拨弄算盘珠子,以为能省下银子。可朕的计划要更多的银子,爱卿不用算了。”户部尚书脸立刻就拉了下来,他管钱皇帝管他,没有钱他就没有好日子。其他人脸色也都不好看,当然比户部尚书的脸色好看。
“沿途设立粥铺不能省,派遣军队也不能省,所以这钱还要往外拿。”江霖慢条斯理说道。“那您的修改是什么?”户部尚书快要气死了,两只眼睛鼓了起来,不愧为户部尚书,盛怒之下还知道用‘您’来称呼江霖。
“朕要改几点,派遣军队先行,沿途遇山开路遇水搭桥,把去东南各地的路给修好了。到了一个城之后留下一批士兵,搭建房子,不需华丽,只要坚固,留给移居的百姓住。每座城池要搭建多少房屋诸位计划计划,房子建够之后士兵继续前行,帮助更远的城市,直行到最东南的地方,安营扎寨,守疆卫土。”众人点头,此倒是可以行得通。铺好路造好势,比强迫好上千百倍。
“火烧过后浮灰半尺,土壤肥沃,贴出告示,将此事告知天下,有田有房朕不信没有人不愿意去。令外再放出官令,移居者第一年粮食种子朝廷给,赋税以土地为凭,人口多少与其无关。”
轩然□啊!江霖的话刚刚说完就有一个老头噗通一声跪倒了,鼻涕眼泪一起下来了,口中大呼:“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啊,国之税法岂能轻易改变,我大赢建国二百多年从未变过。法为国之本,陛下不能动摇国之根本啊!”
李坤江霖两个人的头都疼了一下,相互看了一眼,他们最讨厌这样的人,口口声声为了国家为了百姓,死守着规矩不知道变通。没有见到他们做出什么贡献,只看到他们站着一个位置挡住其他人的道路,只看到他们哭哭啼啼要死要活威胁皇帝。可他们又的的确确存在,你还不能拿他们如何。
李坤右手揉了揉额头表示他要做壁上观者,按他以往的惯例他会微笑着听,一边说卿家所言极是容孤好好想一想,一边想着你这敢得寸进尺孤今晚就派人杀了你。不管是想一想还是杀个人,他还是会按照计划去下达命令。他喜欢暗暗做这些事情,他非常想看看一项自诩光明正大的江霖会怎么做。他笑得奸诈,他心中得意,一边是顽固不化颇有清名的老臣,一边是刻薄无情雷厉风行又什么都喜欢放在明面上的江霖。好戏!他期待。
大赢的朝臣大都已经被李坤养叼了脾气,他们反对皇帝就不会当面反驳,他们以为江霖要出丑,连一个台阶都没有。他们高兴了,睁大了眼睛看江霖的笑话,若是能逼得她掉泪就更好了,女子来什么朝堂?相夫教子才是她们该做的事情。他们得意,捋胡子的捋胡子,整理朝服的整理朝服,就等着看笑话。
“朕只听说过民为天下之本,什么时候法为天下之本了。没有民要法何用?古今往来法变过多少次,各位都是大儒,要朕一一说来么?”江霖冷笑一声:“朕虽为一女子,还记得几处,大赢建国五十年那次……”她作势真要一点一点说出来,朝臣们急了,若是真让她说下去,一则说他们无能,二则她借机再次讽刺,他们是一败涂地。江霖微笑着停下,要给别人一点点余地,干净杀绝她以后还用什么人。
先以气势压人,以讽刺贬人,逼人入了死胡同在放他们一条生路。这一紧一松谁也不敢再轻视她,江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言尽于此,聪明的人就知道下面该怎么办。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李坤一眼,没有顾得上,这种时候她哪里有心情想他们之间的恩怨。
“淮国会从陆路出兵攻打楚国,大赢水师还驻守在东南部,楚国不可能有兵力再袭击我们。眼下我们最重要的就是要让百姓心甘情愿去东南,去那里安家落户,兴旺农业。”江霖站起身,面上的白纱晃动,一双凤目带着冷光。她最是鄙视无能又挡道的人,无能不是你的错,挡住别人做正确事情道路就不容宽恕了。
明黄色的衣服耀眼,大赢朝臣不由都心生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女子他们要仰望。“民以食为天,少了东部粮食收入,东部百姓留在内地又无所事事,早晚要出事情。用兵力强行压他们回去,你们是怕他们晚乱了不成?”
“臣等不敢!”众臣齐声说道,诚惶诚恐。江霖当即就把事情推给了老丞相,她毕竟还不熟悉大赢官场,顺便还说了几句夸奖的话。朕信任诸位卿家这种话她说出来了,完全忘记了她刚才还把别人贬了一番。
李坤脸色不好看,他老毛病发了,江霖完胜,他心中那点嫉妒啊、阴谋啊、什么滴都出来了。他的江山万一真被江霖给夺去了,他死都不瞑目。看江霖的眼神就不一样了,退朝之后他一个人去了御书房。江霖对着他背影笑了几声,也回她的栖凤楼了。一路上她看什么都不顺眼,刚刚那点好心情也没有了。想想从无涯岛开始,李坤就寸步不离她,缠着她闹她。她烦过讨厌过,可人真不来了她心中又有一点烦了。
宫女小惠灵巧的手指上下翻飞,解开朝服,江霖一身白色中衣躺了下去。心中莫名有点乱、有点空,这里是大赢不是她的淮国。她做什么都是为别人做嫁衣,她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