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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人都看向他,时间一点点过去,无涯岛明晃晃的太阳能晒死人,江霖却觉得心里一片冰凉。她早早就看了一遍,韩秀不在,她还是被卖了。她抬头笑道:“回陛下,是我的。”
“这……”
“好贼子,你既已承认,就受死,来人……”
“陛下,江霖有话要说。我与刘岚公子公平比武,生死状都签过。他技不如人死了,与我何关?”轻蔑地看向刘雄,“倘若是我死了,我江家绝不会为难刘公子。”
“口说无凭。”
“我们签有生死状,”江霖示意墨香将一张纸双手奉上来,“陛下,这就是我与刘公子比武之前所签,还请大将军过目。”刘雄抢过去看了一眼就抛开,“这不是我儿字迹。”江霖抚掌大笑,“果然是父子天性,刘将军只扫一眼就看清楚了,随手就把证据扔进水里。只可惜,只可惜|……”
众人被她吊住了胃口,之间她飞身离开,在水面翩然划过,两只手指夹起生死状旋身回来。“陛下请看,”白字黑字,墨迹一点都没有化开。“幸好签约时用的墨、纸都是学生的,还请山长及诸位博学的夫子鉴定,此是否为刘公子字迹。”
“刘将军,江霖理解您心情,丧子之痛实属可怜,可江霖不能白白受这冤屈。”这一番话实就是指刘雄刚才的行为是欲盖弥彰,大多数的人都已经相信江霖。“你毁了这生死状也没有用,当时还有人证,韩秀公子就是人证。”想躲,她偏偏把他拉出来,江霖目光转向韩大将军,韩秀变节一定是他指使的。
韩将军放下茶盏,微微一笑站起身。“皇上,韩秀病了,他的确说过生死状这事。”他转脸看向怒气冲冲的刘雄,“刘将军,生死状,没奈何。就算……”他视线突然转到江霖身上,江霖此刻才明白他为什么能一文弱之躯成为韩家之主,阴险,现在他身上就散发出阴险的气息。“江公子少年英才,你与刘将军定下生死状若刘将军战死皇上也不会为难你,何况是未有寸功的刘公子。” 江霖张口结舌,让她与刘雄签生死状?
“哈哈哈,好,好,江公子果然是少年英雄,我们也定个生死状,请皇上做主。”刘雄大笑,皇上也是龙颜大悦,“既然如此,朕就准了。”
江霖紧紧咬住自己舌头,感到疼痛才松开,这群无耻的人,欺负她一人孤立无援么?她骑虎难下只得应下,“陛下金口一开,我当然遵旨,不过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是秋收之节,后日……”她想拖几日,等到援兵来后,看她如何收拾他们。
“那就明日吧!”李坤不咸不淡说道。
“你……”江霖怒视,但事已成定局。
夜晚繁星点点,江霖和衣跳下温泉,不一会就听到脚步声。她闭眼不语,过了很久才听到一声低低的‘对不起’。她苦笑了一下,杀人之后来说对不起,荒谬。韩秀只要站出来说出当时的情景,她就不会被刀风箭雨袭击。她不怕这些,知道以后面对的就是你争我夺,可是这样被人背叛她怕,所以躲开。
破茧(大修)
韩秀默然离去,李坤飘然而至,神情轻松。他优雅地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叹息一声,略有不舍。“这里有一粒丹药,可暂时提升你三层功力。”江枫冷笑,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丹药这东西有毒的居多。
“后天你就吃了它,放心,毒不死人。”他的唇比女子还要红颜娇嫩,话比蛇蝎女子的话都毒。江霖从温泉推免游了过来,趴在水边抬头。她眼睛闪亮,发笼在后,眉尾上调,露出细细的脖子,就是水里的妖精。李坤别过头,“不想死就要被我利用,刘雄不死也要残,你的解药能不能拿到就看你怎么做。”瓷瓶留下人潇潇洒洒离开,江霖长舒了一口气,她还有正事要办。
老天好像要与她过不去,今夜太热闹了。江霖后悔没有看看黄历,黄历上应该写着:诸事不利。
“张兄,你提前为小妹饯行?” 江霖忍受不了张清言悲天悯人的目光,尤其是她还知道那目光里的情意、怜悯都是假的。语气里尽是嘲讽,两个人笑着看着对方。张清言用衣袖扫扫温泉边做了下来:“你果然早就看出来了。”
“你一个苦读的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却能抓绳爬上船,手上的伤口太浅了。你与人相处进退的当,哪里是被久关在家里的人,还有你那一身的霸气。”江霖一条一条慢慢道来,“开始我没有在意,破绽多了不起疑也没有办法。”
“你我相识已久,我双腿残废,武功尽失时遇到你。翩翩佳公子,温文尔雅,江霖真以为世间有此等品德高洁之人,心往矣。后发现你存心结交小王爷,我也只认为你是个贪图富贵之人。可是……”她突然从水中跃起,水花四溅,手中利刃直逼张清言的双眸。
她没有说动手就下了杀招,张清言脚步一错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江霖不再攻击,挑起披风把自己裹严实。“听闻楚国也是文明之邦,为何楚太子要到无涯书院求学?”张清言听闻微微惊愕了一下,“这你也知道?不愧为江家大小姐,‘江大文江二猛江三不出门,娥眉心底狠’,名不虚传。”
江霖不接话,回身穿上鞋子,戴上帽子,她这就要走了。张清言心里微微发急,这女子心思太深。“大小姐莫不是要去告发我?”江霖抬头认真说道,“不是告发,是上报。楚太子大驾光临大赢,大赢总要好好接待。”以退为进,江霖不相信他有话还不说。
楚国太子,精于权术,现为楚国之主。无缘无故跑到无涯岛装成一个穷书生,所图不小。
“哈哈哈,打开天窗说亮话,清言愿意助大小姐度过后天生死之关……”
“条件?”
“西北江家已经是大赢皇帝心腹之患,不除不为快。大小姐愿意坐以待毙?若江家与我楚联手,大赢灭后,我愿与江家共享大赢万里江山。”
“楚太子莫不是以为我是三岁的孩娃,与楚联手江家就背上叛国罪名,史书上我江家清白声誉从此扫地。至于‘共享’,哼,本小姐只想‘独享’。太子身份尊贵,想想怎么才能回楚比较好。”江霖找块平坦的石头坐下,“太子现在的处境不比江霖好到哪里,江霖惜命,太子更惜。”
微笑一直挂在张清言的脸上,对江霖的嘲讽、威胁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我若是说那只鸽子已经被人拔毛去皮,江小姐会不会与在下合作。” 江霖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怎么能忘了这个,万一消息没有传出去,她带着墨香还有机会活命么?张清言见她不语也不逼她,他不相信她不怕。
江霖看他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突然就明白了,他还等着两虎相争,若她没有一点还手之力,他怎么办?“太子说笑了,消息不传出去无涯岛怎么能乱起来。不乱起来太子怎么能得到你得到的东西,多谢太子帮忙,感激不及。”她确定张清言也认定炼铁手札在无涯岛,但是目的绝对不仅仅是那个手札,老钱是张清言亲娘舅,他窝在无涯岛这么多年,要是为了手札没有必要。
“江霖愿意合作帮太子逃出无涯岛,太子能否明言想得到什么。”她知道张清言会说手札,也就不再追问,也没有表现出惊讶。
“你也是为手札而来,张某不贪心,若江小姐得到,让张某一观已心满意足。”他彬彬有礼,江霖微笑答应,也提出条件,“我体内经脉堵塞,每三个月就要人用内力疏通一番。而今快到三月了,劳累太子。”
“乐意效劳。”
体力真气如潮,经脉通畅像回到以前,江霖暗叹张清言好深厚的内力。看到他脸色发白,她恶意地小了。她体内真气储存不住,现在还有吸取他人真气的趋势,如能存住她一定能成为决定高手。
。
翌日江霖趁山长侍驾偷偷去找江印,路上碰到李江,她抓住江霖不放。“小霖,这次是怎么回事,韩秀的样子真难看,是不是,是不是……”爱情真是有魔力,她要死了,她嫡亲表姐还是担心那个没有胆气的男人。江霖拨开她的手,“是,就是你想的那样。”李江脸色一暗后退一步,“我不相信他是那样的人。”江霖冷眼看着她,“那你来问我作甚?” 她身上发出的冷漠感与杀气逼的李江又后退了几步。
“我,我……”
“表姐,你要谈情说爱找个闲人,我明天就可能没有命,没时间陪你。”江霖刻薄说道,凤眼发出凌厉的光,“去告诉你心上人,不管我是死是活,他欠的债跑不掉。”李江一退再退,靠上梳妆台,瓶瓶罐罐都滚落下来。
“小霖我求你……”
“求我枉死了也不要有怨恨?表姐,我是如来观音么?”李江无言,她知道这要求本就是强人所难,何况对象是睚眦必报的江霖。一个瓶子被盛怒下的江霖踢到她脚下,瓶子很结实,圆圆的身子在地上转圈。李江的眼亮了,她兴奋道:“小霖,我能帮你,我不会让你死。这是我做出来的香料,我谁也没有告诉,只要撒出去一点,嗅到的人先会身体慢慢发软,一个时辰后后昏迷不醒,就像睡着了一样,醒来也不会记得。”
“你让我去做这种事情?我江家列祖列宗在阴间也会没有了脸皮。”
“我去,我,我去做。明天我会先接近刘雄,让他嗅一点。小霖,你就放过韩秀吧!”李江低声求道,江霖冷冷哼了一声,“等我有命回来再说。”江霖使劲抽回自己的手,打开房门一惊而后笑着说道:“姑妈找我来有事,我们先走。”身后门被关上,韩秀安慰李江的声音低低传了过来。江霖很坦然,事情本来就有韩秀的一份,他躲了,陷她与万难境地,有机会她自然要拿回白白付出的。
“小霖,滴水不漏,看来你已经不用担心明天的比武。明日一别不知道何日再能相见,我想问你,你想恢复武功么?愿意用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