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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印刷所送来了包装好的社报。太英看完电影回来,看到堆在走廊里的社报,太英高兴地跑过去。
“社报出来了?效果好吗?让我看看。”
社报组的组长把样刊递给她,表情非同寻常。
“哪……哪儿有问题吗?在哪儿?”
“上面没有金理事的名字!说过多少遍了,让你好好看看!要是重新印刷,不但浪费金钱,还要浪费好几天时间,你知道吗?明天就要发下去,这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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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个女人(2)
…
“不可能啊……”
不过,这也是千真万确。太英反复确定好几遍的金理事,竟然漏掉了。
“不要企图用嘴巴推卸责任,不管你采取什么措施,明天之前,一定要做好!”
组长的命令响彻走廊。太英腿上没了力气,一屁股跌坐在地,过了好久才站起来。职员们都下班了,她来到空空荡荡的办公室,看来要加夜班了。
金昌烈、金昌烈、金昌烈、金昌烈!看的次数太多了,现在只要看见“金”、“昌”或“烈”字,太英的胃里就直泛酸水。她从打印机里抽出纸条,认真地把名字剪了下来。正忙得起劲,电话铃响了。
“您好,我是社报组的姜太英。”
“还没做完吗?什么破公司,这么剥削职员?吃过晚饭了吗?”
秀赫。太英把话筒夹在肩膀上,一边认真修剪,一边回答。
“总得挣出饭钱才能吃饭呀,今天我要熬通宵了,你先走吧。”
“我怎么能先走呢?需要我帮忙吗?”
“算了。今天不是你到俱乐部演出的日子吗?我得抓紧时间,挂了。”
太英放下电话,把剪下来的名字贴上社报,嘴里发着牢骚。
“真是不可思议,根本不可能漏掉!这么多,什么时候才能贴完啊!”
突然,纸片忽忽悠悠地飘上了半空。太英很惊讶,赶紧抬头看去,原来是社长站在那里。
“加夜班吗?”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犯什么错误了吗?”
“我没犯错误,可能是中间出了问题。”
是的。太英分明确定了多次,不料最终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真是活见鬼了。无需解释,基柱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咂着舌头问道:
“你就这么傻乎乎地一个一个往上贴吗?”
“难道你有什么不傻的办法?”
“全部重新印刷!”
正努力粘贴着的太英,立刻停止手上的活儿。重新印刷?哈,果然是社长说话。从前,法国有个名叫玛丽·安东妮的女人曾经这样说过,“没有面包,可以吃饼干,为什么要饿死呢?”这个男人的话分明也是这样。
“你知道得花多少钱吗?别妨碍我了,你快走吧。”
“不,这是我的公司,你要我往哪里走?”
男人盛气凌人地说完,拉过椅子坐下,挽起了袖子。
“剪,还是粘?这就是平分吧?”
“我说过不用了,你还总是……剪掉!横向3.2厘米,纵向0.8厘米!OK?”
“差不多就行。如果谁再多说,你就说是社长命令你必须这
样做!”
基柱有些笨拙地拿起尺子,太英看着他,扑哧一声笑了。没过多久,她的笑容就变成了烦躁。社长使用剪刀的能力很快就露馅了。
“喂,喂,不能剪这么长。”
看着被基柱剪得七长八短的名字,太英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抓住了基柱握着剪刀的手。看来,必须给他做个示范才行。
挂断了电话,秀赫抬头仰望GD汽车公司的办公大楼。到底加什么班,这么晚了还要留在公司。既然她不能出来,就只有自己亲自上去了。
“外卖来喽……”
办公室里不止太英一个人。正和舅舅头挨着头的太英,惊讶地看着秀赫。舅舅也很吃惊。秀赫看见的却是更重要的东西。太英紧紧握着的手,舅舅的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秀赫呀,你怎么了?啊啊,太英小姐终于有援军了,快进来。”
“你是在公司门前打的电话啊?怎么不早说呢,太好了,赶快坐下,帮我一块儿贴。”
听着太英的吩咐,秀赫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手机铃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紧张。接完电话,舅舅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现在我得出去一会儿。我要去看看承景,她在钟根的俱乐部里。”
基柱拿起放在角落里的外套,吩咐秀赫帮助太英,自己头也不回地走了。
太英坐在座位上,又拿起了刀。
“我平时就总惹事,从今以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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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个女人(3)
…
刀过之处,殷红的鲜血汩汩涌出。
“受伤了吗?让我看看。”
看秀赫的样子,好像比太英自己还吃惊,这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太英轻轻抽回了被秀赫握住的手。
“好了,没事了。”
“不管做什么,你都做不好!这是第一次拿刀吗?又不是做什么工艺品,不过是拿刀子划几下就行了的事,又有什么难的?每次我都为你担心,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做呢?给我,你的手!”
他为什么这样生气?受伤的人可是我!太英心想。
“你为什么生气!好!就算我笨,行了吧?”
“那就得改!”
“你干吗这么大声?我都要疼死了。”
太英尖叫起来。两个人四目相对,气喘吁吁地坐在办公室里,电话铃响了起来。这种时候不应该有人往公司里打电话的,太英满腹疑惑地接起电话。太英手里拿着话筒,嘴巴张得老大。
“我是社报组的姜太英,哦?阳美呀?什么?我叔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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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粉红色的她(1)
…
“都给我闭嘴!没一个好东西!”
刺耳的尖叫回荡在警察署。太英和秀赫跑进警察署,里面坐着正在做审讯记录的警察和太英的叔叔,还有一对陌生的男女。
“叔叔!”
“太……太英啊,让你看到我这副模样,真是难为情。我……我是冤枉的……”
一直在旁边观望的警察这时向太英走来。
“你是嫌疑人家属吧?有人告他诈骗罪,在逃跑过程中被紧急逮捕。在对方取消控告,双方达成协议之前,我们将按照法律程序处理。您是不是先找个律师?”
律师?太英眼前直冒金星。连工资都给摄影机做了担保,还找什么律师?再说了,叔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不会给你找律师的,叔叔。我没钱雇律师,也没钱让你和对方达成协议。我不会救你的,你不要做梦了。”
秀赫想到应该先去安慰太英。正要出去,突然有人抓住他的胳膊,秀赫连忙地回过头来。
“对,是你,我见过你,你打过我是吧?你还记得吗?”
男人气喘如牛地瞪着秀赫。正是那个男人,被自己扔了满脸鸡蛋的男人,控告太英叔叔诈骗的人看来也是这家伙。
“我当然记得,你这么难看的脸又不多见。金项链还在这儿呢?”
秀赫泰然自若。男人好像更生气了,他抓住秀赫的衣领,喊来了警察。
“你算被我逮着了,我整整治疗了三个星期。警察先生,我也要告这个家伙!”
“先放开他再说话。这里是神圣的警察署。你要控告,就先把诊断书拿来,张口就说治疗了三个星期,谁信?”
秀赫推开男人的手,又向太英的叔叔恭敬地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警察署。
太英果然在警察署前。她正坐在警察署大门内侧的角落里,头埋在膝盖上,肩膀剧烈颤抖。看着她的样子,秀赫不禁皱起了眉头。她在警察署的所作所为怎么跟平时截然相反呢。
扑通——秀赫坐到太英身边,故做泰然地继续说道:
“我担心你的腿会麻,所以让你靠在我身上哭。”
太英望着秀赫,眼睛里噙满了泪水。秀赫扳过太英的头,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然后轻轻抚摩着太英柔软的发丝。
“哭吧。”
“呜呜呜,那些人真是太坏了。他们告我叔叔,这可怎么办呀,怎么办呀?”
太英哭得像个孩子。秀赫抱着她的肩膀,为她理顺凌乱的头发。这个问题该怎么办呢?自己绝对没有力量替她解决。
“刚才我都听到了,在外面。”
太英朝着故意装糊涂的秀赫瞪了瞪眼睛,秀赫不得不从实招来。
“我本来只想把鸡蛋扔到他脸上,然后赶紧逃跑,谁知道我的两只脚根本不想动。不过那男人分明是在说谎,挨了我的拳头,至少要住院五个星期以上,难道现在我的力气变小了?”
秀赫不停地变换姿势握紧拳头,太英拉住了他的手。
“哎呀!还在这里吹牛!什么五个星期?依我看呢,至少要八个星期!”
太英又恢复了精力,神采奕奕地笑着。秀赫也跟她一起笑了,然而不等笑容结束,秀赫就看出太英眼中尚未消失的阴影。是的,不管采取什么方法,一定要帮她解决问题。
舅舅是个聪明人,从他离开公司到现在坐在酒吧这段时间里太英发生了什么,他没用五分钟就全弄明白了。
“这么说她还在警察署?”
“不,太英回公司了。”
“原来如此,你为什么没跟她一起去?”
“我有话要对你说。”
秀赫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出了自己的意思。
“你帮帮我吧,我没有能力。”
秀赫走出酒吧,跨上了摩托车,插钥匙的时候,他的手在轻微地颤抖。不一会儿,摩托车起动了。秀赫重重地呼了口气,奔驰在大街上。他不停地踩油门,速度计的指针飞速转动。但是他的心里并不痛快,猛烈的风席卷了他的全身,他却依然痛快不起来。
尹秀赫,这么点小事都解决不了,还要去找舅舅。他为自己悲哀。“没关系,一直以来都无所谓。反正我不可能像舅舅这样,其实我也不想像他那样,所以我只要抛开野心好好生活就行了。我们不是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