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和你一起拍照的人是谁?你弟弟?”
“我外甥。”
“这么大了?如果说是你弟弟,我也会相信的。可是,你做什么工作,怎么赚这么多钱?”
如果说自己是GD汽车欧洲分公司的负责人好像有些不妥,于是基柱简单地回答道:“卖车。”
好长时间过去了,基柱去书架上找资料,看见趴在地毯上的太英时,他的心情很奇怪。女人的嘴巴一刻不停地说话,基柱希望她能安静下来,然而当女人真正安静下来了,他又忍受不住这样的沉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瞥了瞥太英,小心翼翼地搭讪道:
“你为什么到巴黎来?”
“我来学电影,我爱的人非常喜欢电影。”
她爱的人?突然,基柱的眼睛因震惊而瞪大了,他注视着害羞地微笑着的太英。
“既然那么相爱,你为什么独自来到巴黎?被人甩了吗?”
“怎么可能?像我这样善良、可爱、优雅、古怪的女人到哪里去找?”
太英手舞足蹈了,话也说得让人忍不住作呕。基柱觉得不可思议,接过来说道:
“你这个人的确罕见。”
女人喋喋不休的声音渐渐消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基柱小心翼翼地给她盖上毛毯,然后静静地凝望着女人的脸。太英醒着的时候,仿佛从来没见过她的眼睛、鼻子和嘴巴有固定不动的时刻。因为生疏吗?停止了叽叽喳喳,睡得很香很甜的模样看上去并不惹人讨厌,而且怎么看也不觉得腻烦。这样过了许久,基柱往窗外看时,发现微微泛青的黎明正悄然而至。
太英喃喃自语,趾高气扬地走进面前的商店。一个面相苛刻的男人接待了她。
“这个很贵的,你想卖多少钱?”
“多少钱?这个……我……只穿过一次,还是新的。嗯……500欧元怎么样……?”
//
…
蛋糕宛如沙之城(3)
…
“不行,400!再多一点儿我也不买。”
太英心想:“再谈下去会多给吗?这可是最新款式呢,哦,不,到哪儿去弄400欧元啊。卖吧,卖了算了。好吧。”
老板狡猾地笑了笑。他刚要接过礼服的瞬间,突然有一只手不知从哪儿伸出来,挡在礼服前面。太英大吃一惊,急忙转头去看。一个陌生的男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手里正拿着太英的礼服!
陌生的男人根本不听太英说完,便用流利的法语跟老板说话:
“你看看!你应该知道这是从哪儿买来的礼服吧?就算卖者不懂,可她的要价已经比实际价格便宜了十倍还多,你还跟人家讨价还价,是不是太过分了?”
看着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老板很快就变得凶巴巴了。
“我不买了!不买了!赶快离开这里!”
太英明白过来之后,转身对着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陌生人大喊:
“不买?不买怎么行?卖掉它,我还要拿钱交学费呢。喂,你凭什么干涉别人的事情?你认识我吗?你根本不认识我,为什么总是不说敬语?再说了,你凭什么对别人的事情指手画脚?”
望着叽里呱啦没完没了的太英,男人隐隐露出了笑容。
“我要是认识你呢?就可以干涉你了?走,我帮你卖。跟我来,就算卖不上原价,也差不多。”
陌生的干涉者拉着太英去了名牌商场。太英看见正和店老板谈话的男人把礼服递了过去。没多久,男人得意扬扬地走了出来。太英赶紧迎上前去。
“卖了吗?他买了吗?”
“需要家庭住址和电话号码,你说吧。”
太英说完了家庭住址,然后告诉男人自己没有电话,钱比她想像中多出好几倍,她顿时瞪大了眼睛。
“哦,这个你能帮我看一下吗?”
太英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拿出项链盒递给男人,问他值多少钱。男人打量着盒子,表情很怪异。
“你真的要卖吗?”
“不,不是要卖,我只是想知道这个能值多少钱?”
“怎么说呢,这个很高级的,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买。”
“真是昂贵的东西吗?”
太英几近窒息了,不停地抚摩着项链盒。男人看着太英,哈哈大笑着把盒子还给她。瞬间,太英感觉自己就像挨了当头一棒,脑子里空荡荡的。原本放在盒子里的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竟然不见了。太英想起阳美说过的小偷云云,以及她像被人追赶似的匆忙离去的样子。“死丫头阳美,你今天死定了!”
“今天非常感谢你,我走了。”
“喂!你去哪儿?呀!你这家伙!”
女人根本不听他的招呼,眨眼间就跑出了很远。秀赫望着女人越来越小的背影,窃笑着把视线转向手里的纸条。灰姑娘留下了水晶鞋,女人留下了比水晶鞋更重要的地址。秀赫盯着手中的纸片,想起女人问“你认识我吗”的样子,尘封的记忆又浮现在眼前。
“竟然问我认不认识你?认识,当然认识。”
嗯,那是什么时候呢?一个日落的黄昏,秀赫在桥上初次遇见这个女人。她像个无家可归的小狗,耷拉着肩膀,无比凄凉地走在桥上。不知道为什么,女人的侧影打动了秀赫。过了许久,一阵悲伤的小提琴声传来,横亘在他们中间。女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小提琴的方向,年老的乐师正在演奏。看见女人把录音机贴近嘴唇说话的瞬间,秀赫感觉非常奇妙。她的嘴唇在笑,喃喃自语的嘴分明在笑,而眼睛里却充满了悲伤。小狗般又黑又大的眼珠闪烁着悲伤。
女人录完了音,低垂着肩膀推起自行车走了。他呆呆地注视着女人的背影,女人突然停了下来,修理起了自行车链子。女人蹲在地上,秀赫也不由自主地走上前走。直到现在,他仍然难以理解自己那天走向女人的冲动。
“出毛病了吗?”
女人抬起头来,眼角湿漉漉的。
“哎呀,有毛病修理好不就行了吗,干吗还哭鼻子呢?让开。”
秀赫善意地把女人推开,蹲在地上修起了车链子。
毛病比想像中容易得多,修完后,秀赫拿出手帕擦了擦手,看了看身边的女人,她的眼睛还是湿漉漉的。看着眼泪汪汪的女人,他正不知所措,一滴眼泪却从女人的眼睛里滴落下来。泪水在闪烁的路灯下晶莹剔透,秀赫顿觉愕然。嘴上笑着,眼睛却在哭泣的女人。秀赫当然不能错过这样的女人。她让自己想起了永远占据心灵首位的那个人,也使他回味起那份无需回报的爱。
//
…
蛋糕宛如沙之城(4)
…
“哎呀,何必感动成这个样子呢?”
秀赫强迫自己做出灿烂的微笑,把擦过手的手帕递给她。
“总体来看有点儿脏,不过角上是干净的。”
女人看也没看就接过手帕,鼻涕眼泪地擦了一把,然后还给秀赫。女人站起身来,推着自行车便往前走,始终没有看他一眼。
“所以她没记住我?所以她把我当成陌生人?”
秀赫摆脱了回忆,折好纸条放进口袋,嘴里抱怨道:
“死丫头!看来没记住我。”
那又怎么样,反正灰姑娘再度出现了,而且留下了地址,现在应该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他轻快地跨上摩托车,甩开记忆飞驰起来。他像一阵风。
//
…
只是生意(1)
…
在毕加乐街头的某个角落,太英发现了跟往常一样做生意的阳美,便气喘吁吁地跑过去喊道:
“这是真的,这个项链是真的,你必须还给我。”
“别逗了,如果这是真的,那我就是金惠秀,我的衣服就是香奈尔的。”
阳美讽刺太英。正在这时,酒吧里传来令人兴奋的鼓声。阳美猛地站起来,准备立刻冲进去。
“啊!演出开始了。我先进去了。我让你看看那个帅呆的男人。”
“崔阳美,你要是继续这样,我可生气了。”
“我知道了,摘下来,我摘下来,不过你得先跟我听演奏。”
阳美大呼小叫地指着舞台,太英不得不抬头朝舞台上看去。谁知这一看不要紧,太英立刻张大了嘴巴。“天啊,那个男人!帮我卖粉红色晚礼服的男人!”
“哦,是他!”
“你看吧,看啊,帅呆了吧?帅呆了吧?”
太英大吃一惊,紧紧地盯住男人,这时敲鼓的男人也发现了她,目光由惊讶转为喜悦,接着便自然而然地向太英眨眼示意。
“哎呀,怎么办啊?他在朝我飞眼。”
在阳美的咋呼声中,太英转过头去,正好看见门口进来的男人。看见雇主的身影,太英惊讶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刹那间,基柱也发现了太英。太英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候,基柱已经发现了戴在阳美脖子上的项链。音乐结束,响起雷鸣般的掌声。鼓手结束演奏,朝他们走过来。怎么会这样,太英一时没了主意,没想到鼓手竟然向雇主打了个招呼。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嗨,礼服小姐!最近总见面啊?”
太英慌忙转过头去,鼓手把她的头扳正,然后问道:
“是我呀,我,你的学费……”
“你认错人了,不过你的演奏真是绝了。同为韩国人,我为你骄傲。”
太英抓着鼓手的手迅速说完,然后转身看看雇主,表情比较尴尬。
男人带着鼓手出去,又看了看太英,意味深长地说道:
“明天在餐桌上放些别的东西,不要放花了。”
雇主刚走,太英仿佛早就做好一切准备似的冲到阳美面前。
“都是你,我全完了,赶快摘下来。”
太英正说着,旁边的鼓手不分青红皂白抓起她的手就走。太英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弄得晕头转向,稀里糊涂地被人拖着往前走。
“一起走吧!”
身后传来秀赫的声音,基柱转过头,望着拉住太英的手走来的外甥。看见基柱,太英仿佛受惊似的,一把抽回了被秀赫拉住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太英的动作让基柱感觉很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