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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太自责,子楚会好起来的。〃詹启轻轻拭去我的眼泪,他的动作如此温柔,恍然间我以为是阿泰,我愕然地看着他,却对上一双炙热的眼睛,这眼神好熟悉,难道是……心开始慌乱起来。
〃我该如何才能走进你的心?〃詹启痛苦地将我靠在他的胸前,将头轻轻枕在我的肩头。
他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和奇怪言语让我一懵,大脑随即一片空白,他什么意思?他究竟在干什么?我居然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已经忘记你了,可是我没有忘记你,我可以给你最大的幸福!〃詹启的话,在我的脑中回响,我慌忙将他一把推开。乱,思绪好乱;痛,心痛背更痛。可我却不敢对视詹启的眼睛,我勉强一笑,〃现在我很乱,想安静一会儿。〃
〃我明白,你无法一下子接受我,我会等,等你把他彻底忘记。〃詹启的双手渐渐离开我的肩。我如同得到自由般,转身匆匆离去。
脑中只是不断重复着他的那句话:我会等,等你把他彻底忘记!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么多事,太多了,让我的小脑袋无法承受!究竟从什么时候,詹启会对我……
难道是第一次见面时?那也未免太长了……他将这份感情隐藏得如此之好,我都没有发觉!将心比心,他此刻的心情也许比我还要痛苦。其实詹启也不错,长得好看,又温柔,不仅仅医术精湛,还有一身上乘武功,要不……
〃你还真是随便啊……〃身后突然传来阿泰的声音,可他的声音却充满嘲讽和讥笑。
我愣愣地转过身看着他,当我看见他的眼神时,浑身一颤,他的眼神中满是鄙夷和愤怒,冷,好冷,空气再冷也没我的心冷,血液一下子凝固。
阿泰交叉着双手,站在风里,冷冷的话语将我冻结,〃哼,你就这么需要男人?只要是男人的怀抱你都不会拒绝?那么说……我也可以?〃突然,阿泰抢上一步,将我一把拉入怀中,好痛!背部的伤被他这一拉扯,犹如火烧,眼前一阵金星,冷汗从额上冒了出来,该死,刚刚明明不痛的,怎么越来越痛了。
一阵晕眩之后,发现自己下巴已在阿泰手中,我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阿泰,好可怕,像魔鬼!他怎么可以说出那么过分的话,那些话像一双无情的手将我撕了个粉碎,我第一次感受到痛心是什么滋味,这个滋味好苦好涩,我不喜欢,我拒绝!气血开始上涌,内伤终于要爆发!
〃还是……这样也可以!〃阿泰的行为愈加过分,居然低下头来,居然要吻我!恨,真的好恨,浑身颤抖起来,顿时抑制不住真气,一口血从嘴边流出,就如心中的感受一般,又苦又涩!
〃你……〃阿泰惊愕地看着我,他那火焰般的气息顿时熄灭,原本钳住我下巴的手也立刻松开,上面还留有我的鲜血。
好累啊,我漠然地抹了抹嘴边的血,惨然一笑,领悟了〃动什么也别动感情〃这句话。原来感情带来的伤害远比这些内外伤大得多。我蹒跚地往回走着,没想到那臭老道下手这么重,背部的伤似乎又加重了,气血翻滚着,还想吐血。
第84节:第五十七章养伤(2)
可就在这时,阿泰却跃到我的面前,神色显得凝重,〃该死!你受伤怎么不早说!〃说着就要来扶我,我当即抽出玉棍横在胸前,冷冷地看着他,我有自尊,我不会向他摇尾乞怜,〃不要你管!〃这句话是当初他对我说的,现在我原封不动地还他!
挥一挥衣袖,不再有半点留恋,在我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一刹那,我决定从此以后便与他形同陌路,我们之间不再有任何瓜葛!
〃啾——〃怀中的小龙在竹筒里摆动着,怎么,它也在担心我?还是小龙你疼我啊,等拿到七宝,我们就回扬州,该回去啦……
空气中渐渐有了雨的味道,丝丝冰凉飘落在朱祁钰的脸上,他呆滞地望着自己染有鲜血的手,他方才做了什么?
朱祁钰回来时,正看见詹启抱着唐宁,心中的妒火瞬即点燃,片刻的回忆告诉他,唐宁是他的,怎可随便被别的男人碰触?还是她自愿如此?那她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景象又是怎样?难道,她是一个随便的女子?
可如今,自己却伤害了她,很明显,她受了重伤,而自己却对她做了如此过分的事,自己到底是不是男人!
朱祁钰痛苦地扬起脸,任由那细密的雨丝拍打自己的脸,让自己快点清醒。好苦恼,太多的问题缠绕心头,太多的画面拂之不去,带来的,却是痛苦,自己到底是谁?她到底是谁?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前走来一个窈窕身影,一声〃宁儿〃却让那人不再前进,等看清时,朱祁钰才发觉原来是琴青。
琴青带着苦涩的笑容,用绢帕为朱祁钰擦去手上的血痕,〃你若想知道答案,便可去找她……〃
〃琴青,我……〃面对这个照顾了自己一个月的女人,朱祁钰变得犹豫不决。
琴青压下心中的泪水,努力用平静的语气道:〃我让你做个选择吧……〃
〃什么选择?〃
〃一是继续原样,可以忘记许多不开心的事,就别再骚扰唐宁;二是恢复记忆,它们会给你带来无边的愧疚和痛苦,但你可以得到唐宁!〃
朱祁钰沉默了,这个选择其实就等于在问自己是想要唐宁,还是放弃唐宁。唐宁!这个让他心烦意乱的女人,他拧了拧眉,眼神变得深邃。
琴青的心开始揪紧,看来面前的男人已经做好了选择,〃你所有的回忆都在唐宁身上,你可以去找她。只有她能帮你恢复记忆,因为……她是你最重要的人。〃
朱祁钰愣住了,她是自己最重要的人?随即苦笑着说:〃方才我那样对她,恐怕不会被原谅吧……〃
琴青忽然笑了,此刻却是一脸的轻松,〃可以化装嘛……〃
化装?朱祁钰看着琴青意味深长的笑容,眉头开始拧紧……
趔趄地回到房间,一开门,居然是詹启,詹启大概看见我嘴边的血丝,顿时紧张起来,立刻替我号脉,张口就大骂,〃天底下怎么有你这种笨女人,快进来!〃
我任由他拉进屋子,脑子基本停止运转,只听他不停地唠叨,〃受这么重的伤居然还背着子楚乱跑,你逞什么能!太乱来了,为什么方才你不说?〃
〃我没感觉……〃
〃没感觉就行了吗?还好你有股内力护住经脉,否则你都……慢着……好奇怪,你的经脉居然在自行修复,你哪来这么强的内力?你是不是吃过什么?〃
〃蛇胆……〃我下意识地回答着。
〃蛇胆?不可能!〃
〃钩蛇蛇胆,这么大……〃我比画了一个小西瓜般的大小。
〃这么大的蛇胆,你说什么胡话!对了,那一掌应该拍在你的后背,我看看!〃说着就要解我衣服,我当即清醒过来,〃不用了,叫丫鬟替我擦药。〃
詹启的手顿住了,脸不自然地笑了笑,〃对不起,我……〃
〃没关系……〃他的关切让我感动,可我现在宛如一摊死水,没有任何想法,唯一让我有勇气住在这里的就是〃七宝〃,愈是艰难,我愈是要带走它,以免它为祸人间。
詹启叹着气走了,我便趴在床上,只有那样,我的背痛才会好些,心中空荡荡的,地板也差不多要被我望穿,可是我依旧无法思考,仿佛自己又回到那段幽闭时光,那么呆滞的,等着日子的过去。
〃笃笃!〃门外传来敲门声,估计是给我上药的丫鬟到了,我费力地喊了一声:〃进来吧,门没锁。〃
朦胧中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女子翩翩而入,背好痛,宛若有人在烧灼我的背,头开始变得沉重,汗水已经湿透衣衫。
小丫鬟倒挺冷静,看来经常处理病人,她将药盘放在床边的凳上,轻轻将我扶起。
丫鬟倒挺漂亮,丹凤眼狭长却不妖媚,鼻梁挺直却又柔和,我打趣道:〃好美的丫头,看了你我痛都忘记了,呵呵。〃苦笑着,心想怎么就没麻药呢,实在不行给我坛酒也行,喝醉了,就忘记痛了。丫鬟微笑着,声音有些怪异,〃请问唐姑娘哪里伤着了?〃
不会吧,詹启没说吗?可能忘记了,随口道:〃后背!〃
丫鬟一愣,脸居然红了起来,呵,看来这丫鬟是新来的,随口问道:〃你叫什么?〃
〃玲儿……〃随即玲儿抬了手,探向我的衣领,手却停在了半空,呵,一定是我痛苦的表情吓到她了,煞白的脸,满脸的汗,皱紧的眉,咬破的唇,自己想想都觉得恐怖了。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自己来吧,你给我上药就行了。〃玲儿点了点头,起身坐到另一边。
抬手之间,隐隐牵动的是背后的伤,真郁闷,这由内而外的痛到底是怎么回事,解下扣子,想褪去马甲,却发现根本无法完成手臂往外的动作,我忍,冷汗再次冒出,引起一阵战栗。
〃我来吧……〃玲儿在我身后,轻轻将马甲褪去。我长长舒了口气,想起了在扬州初练武的时候,也是这般下不了床。在玲儿的帮助下,我终于将外衣彻底除去,里衣退至腰部,我终于可以再次趴下,后背凉飕飕的,烧灼感不再那么强烈。
奇怪,怎么凉凉的,扭头望望,玲儿居然哭了,我忍不住笑道:〃哭什么?吓坏了吗?〃
玲儿见我发现她在哭,慌忙拭去眼泪手忙脚乱地给我上药。
虽然玲儿不爱说话,但我想说,因为这样可以分散注意力,于是趴在枕头上说着:〃玲儿你好高啊,刚才你进来吓我一跳。〃
〃我是蒙古人……〃
难怪!关外人都这般高大,别说关外的,北方的女人都以彪悍居多。后背一阵撕裂般的疼,我再忍,该死,好痛!泪水忍不住痛了出来,脸下的枕头都快被我捏碎了。不行了,我从枕头里扬起脸,向玲儿祈求着,〃玲儿……给我拿酒来……〃
〃这……怎么行?〃
〃求你了!〃我用最后的力量,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