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狄峰将那鼻烟壶递给他:“看看上面的画。”
孔不二拿过,只见小小的壶面上画了一幅裸女图,画功极是细致,那女人的表情神态皆栩栩如生,而孔不二一看到那女人的脸,不由得便呆住了。
图上的裸女赫然是陈薇。
他脸色顿时变得极难看,只是怔怔的看着瓶上的陈薇。
他想起陈家被发配,发配地便是云南,但他宁可相信,瓶上的女人只是长得与陈薇相像而已。
看孔不二发呆,狄峰以为孔不二被壶上的女人的美貌吸引,口中道:“我没有胡说吧,是不是美若天仙?”说着抢过来,又放回怀中,“可惜嫁了没根的太监,暴殄天物。”
孔不二回过神,笑道:“果然难得一见的美人,狄兄将它卖与我如何?”
狄峰却摇头道:“只此一枚,那老太监的画都被付之一炬了,世上再也没有第二件,不卖,不卖。”
原来只有这一件,孔不二心里盘算着,向媚娘使了个眼色,媚娘便又上去向狄峰进酒。
又是好几杯下肚,眼看着孔不二也不比狄峰喝得少,但酒量却远比狄峰大,再加上之前狄峰就已经有些醉了,又连喝了好几杯,狄峰便靠在桌上睡去了。
孔不二这才站起身,冷眼看着狄峰,然后对旁边的媚娘道:“他下次来这里作乐时务必通知我,今晚,你好生侍候他,我先走。”
“你不住下吗?”媚娘多少有些不甘,在他身后道。
孔不二头也不回:“他来时只须让紫烟在门口迎客,我便知道了。”说着直接走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时,狄峰才打着哈欠从妓院里出来,经过一个小巷子,准备直穿入前面的大街时,忽听身后有风声,即使昨在喝得大醉,却毕竟是练武之人,狄峰直觉不对,低头欲躲,另一股风声又向他袭来,却是一块石子,他闪躲不及,直接被打中脑门,竟是晕了过去。
“大哥,没你的事了,后面交给我。”隔了片刻,从巷子里传来一个声音,然后有人慢悠悠的走出来,对着狄峰就是一脚。
许多日后,京城街头有个传言,大内待卫统领狄峰得罪了人,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小巷子里,身上所有东西被洗劫一空。
☆、陷井
来回喝过几次酒,孔不二渐与狄峰相熟,狄峰是个好色之徒,却哪有在京城长大的孔不二那般这么多花样,孔不二投其所好,带他玩了很多把戏,狄峰便当他知己一般。
“大哥既然是大内侍卫统领,那必定是见过皇宫中皇帝老子的三宫六院吧?”孔不二很感兴趣的样子。
孔不二样样都比狄峰知道的多,总算有这么一件是他不知道的,狄峰不免有些自得,道:“那是,我在宫中当值,三宫六院自是见过的。”
“是否都是个顶个的大美人?”孔不二一副快要流涎的模样。
“那也不尽然,也有好坏之分,不过多半都是美人,雍容仪态怎是这些窑姐可比的。”
“便宜了那皇帝老子,这么多美人,只他一人享用。”孔不二愤愤不平的样子。
狄峰哼了哼,夹了一粒花生米在嘴里,道:“只惜没多少日子享用啰。”
“什么意思?”孔不二很感兴趣的追问。
狄峰没再答,只是笑,然后举着杯与孔不二碰了一下,道:“有些事,孔老弟不知道的好。”
孔不二果然不再问,与狄峰又干了好几杯,往嘴里灌酒时,眼睛朝旁边陪酒的媚娘扫了扫,媚娘便靠在狄峰身上问道:“狄大人定是见过皇帝了,能不能向奴家说说皇帝到什么样子?”
她说的娇媚,狄峰听得很是舒心,便开始讲皇帝的长相,形容时多少有些夸张,只把媚娘逗的“咯咯”笑,媚娘捂着嘴,凑到狄峰的耳边,道:“我听其他客人说皇宫防犯甚严,就算狄大人这种身为大内侍卫统领,进宫去也要询问暗号,是也不是?”
狄峰被她逗的心猿意马,笑着道:“没错,这样就算有人易容成我的样子进宫,没有暗号也是不行的。”
“那暗号是什么,是葡萄,还是苹果?”媚娘玩笑的拿起桌上的水果,另一只手在狄峰的胸口来回抚弄,狄峰一个忍不住就朝媚娘亲了过去。
孔不二在旁边看着,自顾自的倒酒喝。
他想进宫一次,见皇帝一面,但此时的宫中不比以前,待卫全换,进宫需令处牌,对暗号,这样,难度就高了许多,而突破口全在这狄峰身上,只是这人虽好色,口风却严的很。
看狄峰与媚娘当着他的面就亲热起来,他说要解手,却是拿了酒壶出去。
一个人在廊里自饮自酌,耳边不时有□的娇笑声,他懒洋洋的靠在廊柱上,自怀间拿出一个鼻烟壶来,看了上面的裸身女人很久,又握紧在手中,拿了酒壶直接往嘴里灌。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媚娘自厅中出来,扭着身子往他这边来、
“你要怎么谢我?”她晃着手中的一块铜制的令牌,正是狄峰身上的令牌。
孔不二笑,伸手摸了下她的脸:“怎么谢你?”
媚娘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只要你记得时常来看我就行了,快去吧,酒里的药可以让他睡到第二天,你只要在这之前将令牌还回来便可以了,今晚的暗号是,拨云见日。”说着拉过他的手,将令牌放在他手中。
孔不二掰过她的脸,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起身:“那你乖乖等我回来。”
说着就要走。
“孔郎。”媚娘却忽然叫住他,她坐直身体,脸隐在暗处,孔不二一时看不到她的表情。
“怎么?”
“小心些。”媚娘道,不知怎地,声音有飘乎。
孔不二点点头,将令牌放在怀中,出了妓院去。
孔不二本来想让孔有力进宫去,毕竟他会武功,如果遇到意外,至少可以脱身,但他又觉得孔有力笨了些,即使见了皇帝也说不上多少话,问不出一些他想要的东西来,于是决定自己亲自走一次。
皇宫他熟门熟路,眼看着宫门口的两排待卫,又晃了晃手中的令牌,脸上易的是狄峰的容,学着狄峰走路的样子,进宫去。
一路出示令牌,对口令,竟然很顺利的进了皇宫,几只寒鸦偶尔的叫了几声,孔不二眼睛下意识的打量着皇宫,一切未变,但看到眼中却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而当他走过最后一道宫门时,人停了下来。
一切似乎过于顺利了些。
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他反而不往前,人闲闲的站在原地,有两对侍卫经过,向他询问口令,他懒懒的应了一声,心里一再的盘算着自己此时的不安到底来自何处,但似乎是空穴来风,只是一种感觉而已。
再往前就是乾清宫,皇帝的寝宫,他盘算了半天,决定还是往前,能进来已是难得的机会。
“怎么,后悔了?”狄峰哪像是服了迷药后的样子,此时一双眼看着不断往嘴里灌酒的媚娘,“可惜啊,此时他应该已经入了宫了。”
媚娘眼神冰冷,原本的妩媚消失无踪,也不作声,只是不停的灌酒,心里却不停的在说,孔不二你莫要怪我。
就如同所有的动作就等他推开乾清宫大门的一瞬,门刚被推开,便听到有人喊了一声抓刺客,孔不二一惊,并非被那记“抓刺客”,而是他从大门往里看,一个身穿皇袍的人倒在血泊之中,他是何等聪明的人,他立刻明白,自己跌入了一个多么可怕的陷井。
是不是有人在他一进宫门时就一直盯着他,只等他推开这扇门?
他顾不得已有待卫听到声音向他冲来,人直接进了乾清宫,他要看看那人是不是皇帝,是死是活?
如果那人真是皇帝,这实在是太厉害的一招,杀皇帝,嫁祸于他,既可以名正言顺的另立新主,又不用获罪,轻而易举的将罪推给孔家,让孔家蒙受弑君之罪,好一招一箭双雕。
只是他还未来得及靠近,忽然有一道力将他一扯,他一看,却是一个宫女,他将孔不二扯进一个书架后,一转上面的花瓶,书架开了一道缝,拉了孔不二便躲了进去,那书架立时又关上了。
外面分外吵闹,暗室里只有孔不二与那宫女的喘息声。
然后听到有人说“搜”,外面便是一阵翻厢倒柜,暗室里前不宽敞,可能是怕外面的人发现,宫女的身体下意识的靠在孔不二的身上,孔不二迟疑了一下,伸手搂住宫女的腰,然后将她用力拥向自己。
一直过了很久,外面终于没了声音,宫女想挣开他出去,孔不二却没有松手道:“他们还会回来。”
果然,过了一会儿,外面又有动静,然后又是一阵翻厢倒柜,这才又没了声音,之后就一直安静。
“那人是不是皇帝?”孔不二终于松开那宫女,低声道。
“不是。”宫女道。
孔不二似乎松了口气,看来是媚娘出卖了他,而有人投了这个陷井,不管今天他们有没有捉住他,明天皇帝被刺的消息一定会传出去,这样必定要开始另立新君,看来那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动作了。
他靠着暗室的墙坐下来,借着暗室里极微弱的光亮看着眼前的宫女,好一会儿:“你怎么在这里?还有,我易了容,你怎么知道是我,是不是早知道我会来?”
宫女道:“是狄峰让我来这里。”
“狄峰?”
宫女低下头:“我比你先到京城,一直在他府中,前几日知道你与他来往,便知道大事不妙。”
“你果真与他有一腿,哼哼,”孔不二听她这么说,冷笑了一笑,“不止齐筝,前日知道还有个老太监,现在又是狄峰,我的绿帽子戴的真是多,是不是,娘子。”
陈薇身体颤了颤:“你都知道了,不过,”她又迅速的抬起头,“我与狄峰并没有你说的那种。”
“那你为何宁可住他府中而不来找我?我不是放你和那姓齐的小白脸走了吗?你还回来作甚?”他自己也没发现自己口气中的妒意多浓,有些自暴自弃用力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