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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方博弈-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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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帅一惊,赌在兴头上根本就没有留意,他的信用卡不可能有如此之多的信用度。但看看单据,张张都有自己的签名。 
  职员明知李帅的身份,还是说让他回家取现金。听他说家在宁水后,他冷冰冰地说:“那我们就跟你到宁水去。” 
  他急了:“可我在这里还有:工作呢!” 
  职员紧逼:“要钱也是我们的工作!” 
  他当然懂得“软过关口硬过河”的道理,恳请他们宽限一个月。 
  职员讥讽道:“这里不是慈善机构,我们也不傻!” 
  他只得亮出自己的身份:“我堂堂的隆德药业总裁,还会骗你们?” 
  职员越发不屑了:“总裁?总裁是什么东西?告诉你,这儿就认一样东西——钱。没钱就带走!”见李帅被吓坏了,职员说,“让你的家人或者单位带钱来赎!” 
  李帅几乎瘫软在地上。 
  在这关键时刻,秦芳插入进来:“我可以替他还钱。” 
  这显然出乎职员的意料,赌场之上根本就没有人情。他在世界各地的赌场上度过了半生,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位女士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他上下打量着秦芳:“你是谁?” 
  秦芳坦然地回答:“我是谁,不重要:你们不就认钱吗?我有钱。” 
  秦芳自然没有如此之多的现金,她是用自已在香港的卡付账。职员很快地确认了这笔钱转账成功,毛瓜接着就命令放人。 
  在电话另一端的林恕一听,气急败坏地说:“毛老板,千万不能让他走!” 
  毛瓜的声音冷酷而平稳:“结清账就走人。” 
  他赶紧开出自己的价码:“您扣住他,我加倍给你钱。” 
  毛瓜却很不以为然:“一行有一行的规矩,要是人家结清账,我还要扣人,以后淮还上我这里赌钱?”林恕赶紧声明包赔损失。毛瓜于是认为有必要教训一下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你应该知道,我的买卖遍布东南亚。用你们商人的话说,我有我的无形资产、我的品牌。砸了我的牌子,你赔得起?”他顿了一下又说,“记住把你的钱还了就行了。”说罢,挂机。 
  周鞍钢躺在沙发上睡觉。张琴在一旁打毛衣,现在已经很少有人自己打毛衣了,因为毕竟不如机织的好看,可由于周鞍钢根本就不在乎穿什么,所以这个习惯保持了下来。电视剧一结隶,他的鼾声顿时停住,上前把电视关闭:“什么破作家,连个故事都编不圆!编故事应该符合‘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八字原则。可这些家伙,总是编出一些‘意料之中,情理之外》的东西来。” 
  张琴质疑他的判断:“你一直在睡觉,根本就没有看。” 
  周鞍钢指点着电视说:“说这个女孩.特别喜欢他们经理:见经理经营不善破产了,就从她姐姐那里借来三百万炒股票。谁知道不到一个月,就把这三百万都赔光了。” 
  “股市赔起钱来,就是很快。” 
  “这里面有两点错误,她姐姐哪来的如此多的钱?就是有,也不会借给她 ” 
  “姐妹情深,也难说。” 
  “情深的人,鲜有钱多的。钱总是被那些无情利欲熏心的人弄走了。”他继续自己的分析,“我刚才粗粗算了一下,一个月要把这么多钱赔光,必须每天就买那些跌停板的股票。这可需要大本事。” 
  “说的也是。她要是有这个本事,还不如每天买那个涨停板的股票。一个月下来,三百万不就变成六百万了?”张琴见丈夫惊讶她的股票知识,随口说道:“股票是什么?股票是钱!这年头,开头是艺术也好是科学也罢,最后都要归到钱上。” 
  他认为张琴的理论很灰色,就以自己为例:“我就不说钱。” 
  张琴一语中的:“那是因为你没钱可说。” 
  他赶紧投降:“儿子不能跟你说学习,我不能跟你说钱。一说准崩。” 
  “杨振宁的妈、李嘉诚的太太,一准不会跟她们的儿子、丈夫说学习和钱。” 
  他见话不投机,便准备去睡觉。张琴却叫住他,问儿子上学的事。他哭丧着脸说:“这下子可戳到我们父子的软肋上了,儿子学习不好,老子没有钱。可八一中学要么要好学生,要么要真金白银。”他双手一摊,“不行咱们先放一放,以后再议?” 
  张琴指指沙发:“少跟我打官腔。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你给我坐下!” 
  他只好坐下,听着张琴反复地说了一个小时。 
  宁夕很听林恕的话,一直没敢上船。既然参加博弈,就要遵守博弈之规则。李帅上船,至多是欠下一些赌债,将来还就是了。搞到KG,利用林恕得到李帅,才是终极目的。 
  但一见李帅与一位年轻且美丽的女子从安娜公主号上下来,她感觉如雷轰顶,好一会儿,才说服了自己:这也许是一个妓女。男人偶然出格,是可以原谅的。但她马上推翻了自己的结论:女人装束很简洁、精致,妓女没有这个品位。俩人相携进入一家大排档后,她更加相信秦芳非妓女,妓女不会到这种地方吃饭,一定回到宾馆叫餐 她躲在饭馆对面一棵树后,死死地盯着这两个人绵绵细雨,很快将其淋透,但她浑然不觉。 
  对于宁夕的跟踪,李帅浑然不觉。已经二十四个小时没吃饭的他,正在秦芳无微不至的照顾下狼存虎咽。 
  秦芳当然发现了宁夕拙劣的跟踪?但她也做不知状,贤妻一般注视着他。 
  他吃完一大盘蛋炒饭后,方才感觉到她温暖的眼神:“你别这么看我,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她笑着说:“我不看。我不看。” 
  他端起汤盆:“你不喝汤了?”见她摇头。“那我把它全喝了。”说罢,他端起汤盆仰头倒入。 
  她注视着李帅一动一动的喉结,此时她的神情与刚才大相径庭,完全被阴毒占据。 
  他放下了汤盆后说:“我的吃相实在不雅。男人吃饭,就是和女人吃饭不一样。男人的饭量大,就和飞机空中加油一样,几千公升的油,必须在几秒钟内加进去:因为让两架相对静止的飞机保持平衡,不是一件容易事。”说着。他掏出一块肮脏的手绢。 
  她把一张餐巾纸递过去。 
  他接过后,看看手绢:“出来时,新换的。一天一夜,就弄得这么脏。”见她笑而不语,又说。“赌博到底是高强度的劳动。”他突然有所觉悟,“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她眉毛一挑,将正面全部展现给李帅。 
  他竭力思索:“宁水?对。宁水,宁水小巷:”他做了一个拙劣的“反关节”。“擒拿术。对,就是你!”他情不自禁地握住她放在餐桌上的手。“你认出我来了没有?” 
  她继续微笑。 
  他恍然大悟:“你早就认出我来了,对不对?”他自问自答,“一定是这样的,否则你不会在虎穴之中挺身相助的。” 
  她依旧在神秘地微笑。此时无声胜有声,让李帅自己把这一切都联系起来,正是她的目的。 
  大排档外,宁夕目不转睛看着很亲密的两个人。她脸色通红,浑身哆嗦,手中拿着一块与李帅一样的手绢,手绢渐渐被绞成绳索状。 
  秦芳自称徐芳远。乃LX通讯公司远东分公司雇员,因为回宁水老家探亲,才在小巷里巧遇李帅。 
  以李帅的头脑,自然不会轻易相信秦芳所说的一切;天下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他断定有名堂,而且很可能与KG有关。他因此试探性地说:“我一定还你钱。” 
  秦芳嫣然—笑:“这天经地义。” 
  李帅听到这话,有些释然:像自己这样的男人,被一个女人喜欢上,也是正常的。女人与男人不同,一旦喜欢上,就会不惜一切。 
  两个人上了出租车。 
  车拐了两个弯之后,秦芳就发现宁夕乘坐的出租车紧跟在后面;所以送李帅到了住处之后,不管李帅怎么邀请都不肯上去。 
  宁夕承诺了二倍的钱,才让自己乘坐的老旧桑塔纳跟上了他们乘坐的本田车。当她看见李帅独自下了车,秦芳一个人乘车走了之后不禁长出一口气。 
  司机扭过头来对宁夕说:“戏完了,埋单吧。” 
  她拿出钱包,又放回去、心想,这很可能是那个女人释放的烟幕弹。 
  司机讥讽道:“后悔了?” 
  她命令继续等。见司机有些不情愿,她质问道:“你是不是钱多得不想挣了?” 
  “倒没有多到这个程度,我主要是怕您反悔。”当司机收到百元定金后、高兴地说,“您愿意等到下个世纪,我也没意见。” 
  林恕很快就从毛瓜给他传送过来的影像资料中认出秦芳。 
  他与秦芳只是在于建欣时代有过间接的联系,从来没有见过面。也没有必要见面,KG在内地不会有买主。要卖只能卖到海外,他的强项正在于此,他原以为他们是无法绕过他去的。 
  他反复端详着秦芳的相片。看样子,这个漂亮女人有意独吞。你也不怕噎着!他狠狠地说。但也不可大意,女人毕竟有女人的优势。必须去一趟,会会这个女人,顺便给袁因施加一些压力。 
  他就这样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思考着各种方案、细节,一直到天亮。 
  司机睡了一觉醒来,发现宁夕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宾馆的大门,于是问:“都七个小时了,要是没有情况,就不会有情况了。”见她不理睬,他以为被说动,就点燃一支香烟,继续说:“我结过三次婚,可是还是搞不懂女人。这女人特别的怪,别说别人不知道她想什么,就是她们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见依旧没有反应,他接着说,“您说您是希望他跟那个女的走,还是不希望?” 
  她明白她如果不制止,这个绕舌的男人就会一直说下去:“我雇你是开车的,不是聊天的。” 
  他显然不是敏感的人,继续说:“三生修得同船渡:咱们同车这么久,也算是个朋友了。既然是朋友,我就跟您说句实话,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才是你夫,别的不说,就这大饭店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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