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这。”她从里头翻出几本五彩缤纷的册子,那都是这几个月我们一起出版的彼得兔系列的样书,出版社在大卖前特地印了几本留在她这里。
波特小姐指着其中一本问道:“你知道这一本要多少钱吗?”
这不是很简单的问题么?我拿起那本画册,看向最后一页,上面用罗马数字标志着价钱。
“怎么了?”我不解道,“这和蒙特有什么关系?”
她看了我一眼,指着后面的价钱继续道:
“这只是个位数,可是一般贵族小姐的嫁妆都有几千镑。”
这是在说我不仅地位无法和蒙特相配,就连金钱也只能为对方拖后腿吗?
一股怒气隐隐在我心头盘起,我的脸隐隐发白,明白她说的是对的。
“你知道要卖多少本才能有几千镑吗?”她问,“况且一本里得扣除成本,扣除出版商的代理费,还有我的提成,留给你的就只有零星的一点。”
“……”她说的很对,即使我期望波特小姐的画册大卖,也无法赚来大把大把的金钱,让我拥有和贵族小姐同等的身价。
况且伍德庄园现在处境艰难,一个无法给他们带来转机,却只能带来诟病和嘲笑的儿媳妇……
我不敢再想下去。
波特小姐显然从一开始就看清楚了我盼望着倚靠她慢慢爬上去的小算盘。
“你看,我并不想伤害你。”她叹了口气,探过来贴了贴我冰冷的脸颊。一股栀子花的香水味瞬间包围了我们。
然后一封墨黑色的信笺从她袖子里掉了出来,落在我张开的手上。她缩了回去,轻轻从桌子上拿起了咖啡杯,喝了口,移开了目光。
我把那封信翻转过来,背面依旧是沉重的黑色,信口印着庄严的家徽,是一头展翅的金色雄鹰。
“是伍德家的来信。”波特小姐说,“我觉得这是个好消息。毕竟那是一封——”
她还没说话,我已经撕开了信封,摊开来,内里是白色的信纸。
波特小姐笑了:“邀请你去参加舞会的,照我看,还是以年轻的伍德先生的私人名义发出的信函。”
☆、第三十九章 拒绝
亲爱的简,
问一切是否安好?我已到家。桑菲尔德平安无事,小阿德拉吵闹着说要你回来。春天已经来了,伍德庄园附近的花都开了,我父母说那花香呛得不得了,本来想让你过来小住一段时间,但是考虑了番,还是等那讨人厌的花谢了再说。
另外,你可能会感到惊奇,不过我奶奶还记得你,直到昨天还和我说到简这个独立的小丫头。
你在波特庄园可好?英格兰北部漂亮吗?我想那里的森林不会比洛顿少,但记得别吹太多风,不然着凉感冒了可不好。今天我就写这么多,不然要是写的太多就显得我很想你似的,我一点儿也不想你。
再见。请代我问候波特小姐。愿你们享受北部风光。
我沉默地扫视了好几遍,一个关于舞会的字眼也没有。
“我想你应该好好考虑,别急着去,毕竟那种地方不是特别干净。起码得有了些……再去,这样也有些底气。当然,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如果想去,那也挺好,正好出去见见世界,我倒是有条从没穿过的黑礼服,穿不下了,给你倒是正好。”波特小姐顿了顿,缓缓放下了咖啡杯,讶异地问:“怎么了?”
我张开嘴,无声的抿了起来,把信纸递给了她。
“不是邀请函,倒是挺平常的问候信。”
波特小姐仔细念了几遍,缓缓皱起眉。等她把信纸放下时,我已经把她半空的咖啡杯重新添满。
“……”她把信纸反扣在桌子上,伸手揉了揉眉心,笑了起来,“看我。果然老了记性就不好了,连谁家开了舞会都不记得。”
一股热意涌上睫毛,明知道她在安慰我,或者是故意岔开话题……
眨了眨眼睛,把涩意逼了回去。
“不是伍德家开舞会?”此刻,我真的很感谢她的善良。
“当然不是。”她笑着说,“瞧我,自从看见你就是老想到伍德那小子,反而记岔了,是罗切斯特先生家的。”
我回忆起那天晚上在草丛里听到尼克和蒙特的对话,又联想到英格拉姆那插满羽毛的宽檐帽。还有信中提到的花香和他言辞中婉转表达的意思。
“春天已经来了,伍德庄园附近的花都开了,我父母说那花香呛得不得了,本来想让你过来小住一段时间,但是考虑了番,还是等那讨人厌的花谢了再说。”
“他并不希望我去。”我忽然说。
“什么?你是指罗切斯特先生?不,怎么会,他肯定很乐意看到你出现。”
“……”我沉默了会,回头打量起她。波特小姐正微微前倾,关切的看着我,被英格兰北风刮得通红的双颊像着火了一样,散发着浓浓的担心。
波特小姐是真的很关心我。想到这里,隐忍许久的压力仿佛终于找到了突破口。我想起了给我饼干的贝茜,临死前凝视我向我道别的海伦,在枣红马上低头微笑的蒙特……
一股暖流顺着血管涌入心脏,我忽然积聚起了力量,朝她摇了摇头。
波特小姐马上领会过来,继而调侃的笑了:“你不是说罗切斯特先生?”她狡猾的问,“那就是蒙特了?”
紧跟着又问:“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我把那句话指给她看,“要是我想过去找他,看到这封信铁定打消了主意。他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不是在暗示我短期内不要靠近伍德庄园吗?”
波特小姐怀疑的挑起眉,重新接过信纸,认真的又看了一遍。
其实我和她都知道伍德庄园马上要举行舞会的事,当然波特小姐为了维护我没有收到邀请的心,并不打算告诉我,可我在一个月前已经从尼克的嘴里取得了这个消息。
她明显不想让我担心,把信纸推到一边,“这没什么,你也知道那些男孩子,说话总是不经大脑的。说到哪儿想到哪儿,你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说罢拿出小托盘上的小麦饼,邀请我品尝波特家独创的甜点。
我不好说什么,但是可以确定的是——
“舞会是这个星期吗?”我问。
“是啊。”她皱起眉,略显浮躁,“真不知道信差怎么搞的,一封信可以拖这么晚。”
“……是啊。”我想起了当年送信的蒙特,“海镇挺远的。”
波特小姐看了我一眼,我能感受到她试探的目光。
“就算像你想的那样,他在暗示你近期内不要去伍德庄园。”她思考了一会,慢慢道,“那也不是什么坏事,想必他们最近很忙。”
是啊,很忙,在忙舞会的事。
波特小姐的安慰话起了相反的作用,不说还好,一说我就难过。一种因为被蒙蔽被欺骗而产生的怒火缠绕上来。
“我想大家不要因为那呛人的花香而对伍德庄园望而生畏才好。”我挖苦的说,同时为说这么尖刻的话感到内疚和自责。
波特小姐突兀的笑了起来。
我的脸色在这大笑声中慢慢苍白。
等她笑完了,我才为难的开口道:“波特小姐,别告诉我您这是在取笑我。”
她一边笑一边咳着。
“你的祈祷实在是太及时了。要知道很多姑娘都不喜欢那花香,尤其是和蒙特一样大的女孩子,个个都觉得那臭味恶心得要命。”她从裙子的侧口袋里抽出一张白手绢,擦拭着眼角因为大笑呛起的泪水。
“……”我扯出一个笑脸,同意她的说法。
“不介意的都是像我这样的老姑娘。”她放下手绢,向我眨眨眼,“你觉得我香吗?”
“香。”我老实的回答,“还是好闻的栀子花香。”
波特小姐呵呵笑了两声,“是啊,年轻的小姐不喜欢洒香水(我知道她在睁眼说瞎话),所以她们一闻到难闻的花香就会逃走。可是上了年纪的老小姐就不一样了,再恶心的花香都没什么,因为她们的鼻子里充斥着自己身上的香水味。所以你大可以放心你的小蒙特。”
我真想捂住耳朵。
“再说。”她补充道,“你怎么不想想也许蒙特是在暗示你什么呢?”
暗示什么?无非是叫我别去参加舞会,因为……
恩……
我愣了愣,脑中的迷雾渐渐明晰起来。
蒙特这么无缘无故的说起这些,是因为他家里有人不允许邀请我吗?
“或许是家人的问题。”波特小姐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激起胸口的波澜,脑海灵光一闪。
“我父母说那花香呛得不得了,本来想让你过来小住一段时间,但是考虑了番,还是等那讨人厌的花谢了再说。”
蒙特的父母!
但是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用这么弯弯绕的方式呢。
一旁的波特小姐重新架起画架,五指扣在调色板上准备给一副白描画上色。
我冷不丁想起在罗沃德的时候,斯卡查德小姐私自扣留海伦和我的信件。
“贵族家的家教很严厉吗?”我问。
波特小姐点头:“对每一个孩子都很严厉,尤其是继承人。”
那就是了。
缠紧的眉头缓缓松开,心结也仿佛在瞬间解开了,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一定是蒙特的父母得知了我的存在,但却不希望蒙特邀请无关人等参加舞会,而蒙特写信过来就是为了解释这一件事。他并不知道我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