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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冼爷爷游历一年,接着是一个人的塞外行,石兰又用两年时间详细了解北方的民风,以及胡人的民族特色。再次回到岭南,冼辛、习尹从石兰身上看到了成长,摆脱属于年龄上的那份稚嫩,石兰成熟了。行事上透着精明干练,武功也有进步,更重要的事是石兰通过此行结识飞马牧场场主商青雅且与其成为朋友,为南越族带来了巨利。
自此,拥有战马的南越族人们,对石兰这位女首领再无异心。
转眼又过一年。
这日,石兰练完习尹所教的刀法,独自行走在林间,忽一人声音传来,使得她止住步伐。
侧身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南越族服饰的青年男子朝石兰跑来,待到男子离石兰只有十步,石兰笑道:“阿瓒,这么急有什么事吗?”
阿瓒一听,扁嘴道:“缘缘,他们说你要嫁给宋阀大公子。这是不是真的?”
或许是习惯了阿呆的那种傻里傻气的模样,此刻看阿瓒做出非他这个年龄的表情,石兰倒也觉得很自然。
微微一笑,石兰道:“谁告诉你的?我可没说要嫁。”
得到这个答案,阿瓒很高兴,没有回答石兰的问话,他转身便往族里跑去。
注视着阿瓒的背影,石兰轻摇了摇头,如果这个年代不是医术不发达,阿瓒不会在十三岁那年因生病烧坏脑子。但另一方面,也是石兰服习、冼二老的关键所在,他们可以将她训练成一位女首领,更将智商退步的人教成医术高超的大夫,而这大夫便是冼缘的表哥阿瓒,由此可见习尹、冼辛两人的能耐。
带着阿瓒突然问话的疑惑,石兰缓步走进冼家。在她离府上大厅还有百步时,一把剑从厅里掷出,石兰本能用手中弯刀与袭来的剑相撞,长剑被截成两段落地。
这时,石兰耳边传来衣袂飘响声,抬眸之际,一个蓝衫公子身影映入她眼,石兰脸上闪过些许诧异,南越族里很少见富家的汉人公子。
只听那公子一声轻哼,道:“倒还有些能耐,但当我嫂子,还差了些。”
石兰听言很是不悦,她想回击此人,但转念细想她又猜出这公子身份来。
故石兰眼往大厅方向一瞥,淡淡道:“谁是嫂子!敢在这胡说,小心你有来无回。”说罢,手中弯刀猛地一甩,在蓝衣公子未及时反应那刻,弯刀很有技巧割破了他的衣,独留皮肉显于外。
蓝衣公子未料石兰有此举,那种刀面的冰冷感仍可感应到。许是不满自己在女人面前丢了面子,蓝衣公子怒道:“你!”
“阿智,不可无礼。”不等蓝衣公子把话说完,大厅里传来一道男声,声音里透着威严以及男人特有的磁性。
听这声音,石兰心跳似加快,那种熟悉感令石兰惊讶,她知道说这话的人是宋缺,四年过去再听他言又不全像当年客船上的声音,倒是有些像上个梦里叫她真实名字的声音。
是阿呆吗?
本能的,石兰想到的是阿呆,然见身着蓝色儒衫的宋缺走出,她的眼里闪过些许失望。
石兰的神情被宋缺看在眼里,当看见她眼中闪过失望之色,宋缺微微一愣,心中闪过莫名的情绪。压下那种奇怪的感觉,宋缺缓步走到石兰身前,略带歉意道:“冼姑娘,我家三弟年幼行事有些鲁莽,还望姑娘见谅。”
四年不见,宋缺不再似当年的翩翩公子风范,反增了一阀之主的沉稳气势。
石兰漫不经心地瞥了眼一侧的宋智,答:“输了的人,我何必与他计较?”说完石兰侧转身,欲往另一条路走去。
“缘儿,怎这般无礼!”冼辛平静道。
石兰回头望向冼辛,嘴角一撇道:“爷爷,族里有事等着我处理,我可没空陪人比试武功……”
“此次宋阀主亲自来此,定是有要事相说,你快过来。”冼辛向石兰招了招手。虽说孙女不给客人面子,但在他老人家心里孙女这般反是扬了南越族的势。且听刚才宋家三公子宋智不将他们南越族首领放在眼里的话,足以知晓缘儿嫁入宋阀,宋阀的人的会如何判定他们南越族同意联姻之因。
难得看见冼爷爷露严肃表情,石兰怎敢不从,跟着他们走进大厅。
片刻后,宋缺与宋智坐在客席,介于此次宋缺来意事关南越族大事,而石兰早已接任南越族首领之位,故石兰坐于主人席,冼辛与赶至的习尹则坐在宋氏兄弟对面。
待到五人坐定,石兰侧眸望宋缺道:“不知宋阀主来此所为何事?”
宋缺有礼道:“在下前来为得岭南一带南夷之乱。”
只听宋缺说起南夷,石兰顿时明了他的来意,说到这南夷也不过是对南方各地少数未与汉人沟通的民族,他们以自我民族为重,一心只为扩大领土,望有朝一日能统一岭南之地,成为南方霸主。近日也不知这些山林地区的小族得了什么消息,竟开始往人口多的地方扩展,石兰身为南越族首领,对此事倒也知之甚详。
待到宋缺说想通过南越族在岭南一带少数民族心中地位,希望能联合起来平定夷乱,还岭南之地的汉人安宁。
石兰打断他续说利于南越族之言,问:“宋阀主的意思是想借我南越族威望,向那些人施压,最后一网打尽?”说到此处,不待宋缺作答,石兰话锋立转:“如果我猜得没错,宋阀主有意借此机联结南僚诸雄,整顿岭南,此事更有向杨坚明示岭南在中原地位。此法虽好,我有更好的方法!”
宋缺倒也不是迂腐之人,未有瞧不起女子之心,且听石兰说有好法,微颔首道:“愿闻其详。”
“这次夷乱显有预谋,以那些少数民族的淳朴民风看,不像是他们策划,他们应是替人在岭南‘探路’的傀儡。”石兰意有所指道。
宋缺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笑道:“此人定是杨坚,他想统南,先派人到这些山林之地寻找小族,再用内乱之法探我岭南境地虚实。”
“既然我们都知问题所在,那么宋阀主来此,想必不是因我们有联姻关系,而是你看出那些人不曾与南越族有冲突。”见宋缺微微颔首,石兰终露笑意,她还是喜欢和不拐弯抹角的人说话,故道:“此事我确实可以帮你,你也能实施你的计划,但我南越族必须得利!”
有时候人到了某一个位置,野心也会变大,石兰起初没这个心思,但时事推动她走到某一步,那么她有责任为听命于她的人创出新领域,而宋缺的到来给了两方一个机会,机会在眼前,石兰没有理由任它脱手。
从未见过如此有气势的女子,宋缺淡笑道:“若我也猜得没错,冼首领的意思掌管岭南所有越族。”
石兰起身走到宋缺身前,笑了笑:“和宋阀主说话真是痛快!希望我们的目的都能达到。”
半个时辰后,宋缺一手负在背后,一手紧握腰侧佩刀,与弟慢步走在山间林道。而此时,他的脑海里不时浮现出那个眼角有红胎的冷傲女子,想到她说话时透出巾帼不让须眉之势,宋缺嘴角不自觉地逸出一抹温柔的笑。
许是三年未见大哥笑,亦或是对那个名义上的大嫂有新的认识,宋智笑道:“大哥,你笑是不是因为冼姑娘?”
因三弟之言,宋缺步伐微微一滞,握刀的手竟难得一松。
见自家大哥不语,宋智自言:“如当年大哥见的女子不是梵清惠,而是冼缘,大哥是否会有另一番作为?”
作者有话要说:在那电脑那边手机那边,有一群小霸王,他们默默来看文,他们嫖完不留名……Ou。。。沉默的小霸王,Ou。。。沉默的小霸王,他们齐心协力沉默以对,打击了我激情……
我想我被霸王疯了……TAT
☆、大唐双龙传(三)
宋阀的势力越来越大,南越族亦借此成为岭南地区最兴旺的一族,而随着宋阀与南越族的改变,隋文帝杨坚开始担忧岭南局势。直到一日关注南方局势的大臣上报,宋阀阀主择日娶南越族女首领为夫人,杨坚终不能再等,提前实施南征计划。
翌日,高凉郡冼府。
石兰双手负于背,来回的在大厅里走着,此时她正在烦恼着如何退了宋阀的聘礼。
石兰觉得吧!她能为南越族做的也差不多做完,嫁人这事是坚决不能办的,更何况宋缺心里有个仙子小三,他要娶丑女忘记梵小三也不一定要找她。总之,石兰是没想沾这浑水,她只想好好放松,等待一睡梦醒。为此十日前她已将当年所见明确与宋缺说,且表明冼缘是不会嫁心有他人的夫君,按理说以宋缺的为人应该不会再强求,怎还送聘礼来?
石兰越想越郁闷,可她的举动在族人眼里,那便是女儿家成亲前有的紧张感。
这不,习尹见外孙女眼不时往门外瞥的模样,不禁与老友冼辛对望一眼,而后笑道:“缘儿,今日来得可不是你的夫君,坐下吧!”
“老习,算了!姑娘家的心事,我们两个老头可劝不了,没准她与宋缺相处数日是真动了情,只怕她现在正想着情郎,想着何时出嫁。”冼辛笑答。
听到二老的对话,石兰赫然转身望向他们,正想解释她与宋缺没可能。但闻门外传来脚步声,石兰眉微微一蹙,侧眸望去。
只见跟着石兰身侧多年的女婢明穗急步而来,待她止步在石兰身前,恭敬道:“小姐,聘礼离本郡只有三里……”
不等明穗说完,石兰闪身出了大厅,现在说什么也不能让聘礼到冼府,不然这个宋夫人还真非她莫属了。
大厅里的人见了,相视一笑,殊不知石兰是去找宋缺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