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秦国公也知道这一点——他可算不冷眼旁观了,把茶碗不轻不重的一放,先对济北侯道:“你听弟妹的!”完了冷冰冰扫一眼江天骜、江天骐,“你们是不是认为,你们三叔偌大年纪千里奔波,是欠你们的?!”
“侄儿不敢!”
“孩儿不敢!”
江天骜与江天骐心头一凛,均不敢再闹,一起小心翼翼的答。
“那就收起你们这些小手段!”秦国公毫不留情的呵斥道,“要么听事情,要么就给我滚出去!这辈子都不要踏进来!不要以为你们三叔脾气好,就可以目无尊长!”
“是!”江天骜与江天骐忍住心中的屈辱与怨恨,给济北侯磕了个头,“侄儿不孝,求三叔饶恕!”
济北侯哪里看不出来他们赔罪之后的真正心情?只觉得好一阵心灰意冷,沉默了一会才道:“小十八的那封血书你们都看过了?”
“……是。”
“那么内容是什么?”济北侯淡声问。
大房跟三房彼此望望,最后由七公子江崖怡出来代为回答:“是十八妹妹说大房和咱们房里联手害了她,这怎么可能?!这根本就是……”
“没错,那封血书是伪造的!”心灰意冷归心灰意冷,济北侯还是得强打精神给各房善后——江崖月跟江崖情的死栽赃给蔡王;江绮筝一行的遇袭当然也不能是大房和三房,所以血书必须是假的。
“据我亲自询问小十八,她当初之所以要写血书是因为担心落入敌手之后,名节有损,又牵挂驸马和孩子,所以写下血书与驸马诀别,并将孩子托付给小八和小十九夫妇。”
“这样的血书,阿杏跟凌醉怎么个一起写法?”欧老夫人怕老伴太累,便代他把话问出来,“他们能够照顾小十八,让小十八没有走窄路,咱们家已经要感谢他们了!”
江天骜低声道:“这么说,窦氏她……果然是冤死了?”
此言一出,济北侯差点撑不住破口大骂——老子这里呕心沥血给你们圆场,你倒是有恃无恐咄咄逼人,是生怕自己输得不够难看?!
在镇北、镇西两大边军落入四房囊中已成定局,老一辈的靠山时日无多的情况下,江天骜这时候最聪明的做法就是顺着济北侯的说法装糊涂、扮大度!这样才是不给自己这一房招祸的长远之计!
“你到底想做什么?!”济北侯死死盯着这个侄儿,心中百味陈杂,“难道你以为二哥偏心你,就会为了你这一房,铲除四房?!那可是他的嫡子嫡孙啊!二哥这么多年惯你就惯出这么个结果——你非要逼着他杀子你才高兴?!”
饶是济北侯这年纪已经见惯人心险恶,也没见过江天骜这样的白眼狼!
就在这时候,江崖霜似乎漫不经心的道:“两位伯父一忽儿怀疑侄儿的妻兄救人可疑,一忽儿又怀疑十八姐姐写血书可疑……但在侄儿看来,最可疑的,难道不是十八姐姐一行人遇袭这件事吗?”
他嘲讽的扫视了一圈众人,这才看向济北侯,“当初劳动小叔公去沙州就是为了查这事!沙州不比中原,那地方地广人稀,队伍走上一两日遇不见一缕炊烟也是常事!十八姐姐他们虽然没有刻意隐瞒行踪,但也没有大动干戈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而且况青梧肆虐沙州乃是十八姐姐他们进入沙州前就开始了,他们会不防备一二?结果呢?不但正中了况青梧的埋伏,而且大败亏输到了仅有八哥靠十几个侍卫掩护突围的地步!”
“要知道十八姐姐他们的侍卫,可是不乏镇北军精锐好手!况青梧不过一条丧家之犬,若非对队伍了如指掌,怎么可能一战之下大获全胜不说,甚至撤退后连踪迹都没留下?!”
“更可疑的是,昨天侄孙奉母命去迎接八哥,八哥告诉侄孙:十八姐姐他们被掳后,二哥和六哥接到消息,都从沙州带了人赶到遇袭之处的附近,搭起营帐四散寻找!但那么多所谓的好手散出去前前后后多少天,竟是毫无线索!”
“这是况青梧一方高明至此,还是二哥与六哥的麾下过于无能?”
“或者,另有内情?”江崖霜冷冰冰的道,“侄孙愚钝,怎么也想不明白!还求小叔公明示!”
济北侯面无表情道:“你想的这些不错!”
他也懒得管大房和三房听了这话之后难看的脸色,径自道,“小八跟十八他们一行人遇袭当然是因为有内奸!后来小二跟小六的人手死活找不到小十八他们的踪迹,当然也是因为被人买通了!”
“八哥说二哥和六哥当时带了很多人手!”江崖霜幽幽的道,“但那么多天里,算算时间足以将整个沙州篦上一遍了,却没有一个人带回点消息!小叔公,您的意思是?”
“当然是那些人绝大部分都被买通了!”济北侯嘿然道,“少数人被蒙在鼓里的人倒是卖力气去找了——可是那些人都被故意支到远离况青梧的藏身之所,偶有发现也被其他人打岔含糊过去,怎么可能带得回有用的消息?!”
江崖虹忍不住“悲愤”的问:“那,二哥与六哥的死难道也是这些人做的?!这怎么可能!二哥与六哥跟前的人,可都是父亲和三叔安排的!难道父亲与三叔会害了自己的嫡子吗?!”
这次江天骜没有呵斥他——这也是他想说的,只是才因为逼济北侯被秦国公敲打,自己不敢说。如今听儿子把自己心里话问了出来,心下不由一酸:“亏得还有十一!”
长子长孙都被拖在夔县,次子惨死沙州,其他孙儿们都还小,今日虽然带过来了,但这会个个都被吓得大气也不敢喘,哪里还敢站出来帮腔?如果不是还有个庶子,今儿他可就是孤军奋战!
却不知道江崖虹此刻心里想的是:“之前父亲拿了嫡母之死质问四房之罪,跟着十九提出了十八他们被掳的疑点,小叔公的回答却是老二跟老六身边的人被买通了!这显然不但是在给老二和老六的死做铺垫,也是要洗脱四婶在嫡母之死上的责任!”
推测到这里,济北侯跟江崖霜怎么给庄夫人洗罪法还要讲吗?
所以,“我递的这个梯子应该正正好!谁叫嫡母的娘家已经没了呢?”
果然济北侯头也不抬道:“侍卫是天骜与天骐安排的没错,但小二跟小六都是嫡子,做儿子的远行,做母亲的给打点东西,备上几个贴心人也无可厚非……”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才淡淡的道,“也许窦氏当初也是被骗了,以为窦家求她给小二身边安排那些人,只是想给他们个出路。却不知道窦家记恨当年之事,把咱们家上下恨入骨髓,竟设了这么大的一个局,把小二也坑了进去!”
“当然,窦氏怕是怎么都想不到,她娘家剩下那些人,竟然疯狂到转头去跟谷氏余孽合作——谷氏余孽有多想咱们家垮台你们还不清楚?但以如今的局势,除非咱们家内斗,不然,他们再怎么想也只能是痴心妄想!”
济北侯严厉的看着众多晚辈,“明白了吗?!窦家余孽跟谷氏余孽,才是掳掠小十八一行、谋害小二跟小六的主谋!!!这次若非我亲自走这一遭,你们这些人早就上了他们的当,自相残杀得不亦乐乎了是不是?!”
这突如其来振聋发聩的厉叱,让整个书房里都死寂了数息!
片刻后,济北侯看着大房与三房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微微摇头:“知道你们彼此隔阂已深!又认定我偏心四房是不是?”
摆手止住他们的辩解,吩咐左右,“拿证据来!”
万树 千条 各 自垂 第六十八章 杀手锏:跟我爹告状去!
片刻之后,十数盘证据,连同一串被拷在一起的活人被领了进来——也亏得秦国公这书房早先设计时就考虑过兼做会议室用,足够宽敞,不然这么多人证根本容不下,只能一起到外面去看。
济北侯让人把盘子里的物证一一分发给大房、三房,完了冷冷淡淡的道:“物证你们自己看,人证你们自己问!我就在这里等着,但有什么疑惑尽管说!”
江天骜跟江天骐拿着物证,望着人证,满嘴苦涩:“三叔之前都说了小二跟小六的死同四房没关系了,这些证据中,又怎么可能留下来有关系的东西?!”
济北侯是镇北军上任统帅,千军万马都处置得妥妥当当,从无纰漏,何况一件刺杀案?
所以看了也没用。
何况秦国公已经对他们质疑济北侯不满,若再盘问济北侯,只怕让秦国公印象更差,济北侯心里又怎么能不记恨?
“但我们的嫡子难道就这么白死了?”堂兄弟两个对望一眼,眼底俱是不甘,“三叔铁了心要拉偏架,全然不顾我们这两房已与四房结怨,一旦四房坐大之后,我们的活路在哪里?!”
江天骐下意识的看向秦国公,却见父亲目光低垂,平静的看着手里的茶碗,叫人揣测不出他的想法。
“我是您的嫡长子啊!小六他,更是您的嫡长孙!纵然他不如四房的十九出色,可也算咱们家出色的子弟之一了!而且长孙的地位是幼孙能比的么?!”
他心中既悲凉又愤懑,几乎想要冲上去咆哮,“您为了还大伯的恩情,让江天骜一直压着我也还罢了,终究长幼有序,他是我堂哥——可老四,他是我弟弟!纵然当年他撇下京中繁华去投军,历经风霜才有今日,可镇北军已经给了他了!那可是咱们江家的起家之地!镇西军,他凭什么也拿去?!”
“纵然您认为他会念在我是他嫡兄的份上,即使你们去了,也不会下杀手!但,就算真的这样,我这做长兄的,难道以后竟要靠看弟弟的脸色苟延残喘?!”
那种情况他简直想一想就恨不得现在先一头撞死了好!
因为江天骜,他这一辈子还不够憋屈的吗?!
无声无息的,两行老泪就垂了下来。
只是上首秦国公虽然朝他瞥了一眼,眼神却平静依旧,无怜悯,无愧疚,那样的波澜不惊!
这平静的目光让江天骐颓然软倒,提不起一丝一毫的气力。他知道自己就算当真冲上去咆哮,也不可能吓倒秦国公——他已走投无路。
叔父这里证据齐全,父亲无意推翻……他还能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