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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曳澜诧异问:“为什么?”
“你忘记之前诸王选妃,六嫂的娘家妹子一个没选上,倒是你那汪表妹该到了?”和水金道,“我瞧六嫂之后就有点迁怒你的意思,认为是你仗着十九得宠,替你表妹说了话。不过这话她既没讲出来,我也不好给你解释。所以你这次若如了她们姐妹的怨,以后也少个敌人!”
“那次十一嫂还亲自过来给我说庄蔓的事呢!”秋曳澜脸色阴沉下来,“要说这事上疑心我,最该疑心的就是庄家!但前两日蔓儿还来我这边玩,可是一点没隔阂!六嫂倒是好玩了——先不说她这猜疑的到底对不对,就算我真替汪表妹挤走了她娘家妹子又怎么样?我跟她都不熟,更何况她娘家妹子!”
本来秋曳澜就不是什么做低伏小的人,怎么可能吃施氏这套迁怒?
所以冷哼一声告诉和水金,“不用去探太后与祖母的口风了,施家的事情我才不插手!他们有本事把女儿塞到四房来做我的嫂子我也认了,没本事那就继续给他们家女儿找如意郎君去吧!”
被你猜疑了还要给你办事,好消除你的疑心与敌意?!我欠你的不成!
虽然嘴上说施家有本事把他们家小姐弄成江八的后妻自己就认了,但秋曳澜心里想的却是我让这小施氏进得四房的门才怪!
和水金也不强求:“那我就告诉六嫂,祖母跟太后娘娘似有打算,你不好插话。”
“就明着告诉她我才不帮她!”秋曳澜哼道。
和水金笑着道:“反正是我去说,你管我说什么呢?”
她走之后,秋曳澜招手喊了苏合来:“去打听下施氏是不是当真把她娘家妹子做不成王妃的事赖我头上了?!”
对和水金,她还是有点不太放心的。
苏合走后没多久,春染拿了帖子进来:“辛表小姐来的帖子,说是五姑太太从管州带了许多特产来,所以打算设个宴招待下闺阁好友,请您务必到!”
“到底亲生母亲在就是不一样!”秋曳澜一边打开帖子一边对左右道,“虽然说之前辛家有老夫人主持,可老夫人年纪大了,不好常出门,跟咱们家这边又是亲家,许多事跟话,不好做不好说。辛表妹被送回京里这么些年,辛家又不是出不起开宴这点钱,这还是头一回要在家里设宴请客呢!”
春染笑着道:“这还是托您的福!”
说话的光景秋曳澜已经看完帖子,内中约的时间很近,就在两日后——其实以秋曳澜跟她的熟悉,如今来往是不用帖子了,但这次大概是辛馥冰头次设宴款待好友,非常高兴,专门按正式办的。
叫人把帖子放到箱子里去收好,秋曳澜决定不能坏了好友的兴致,所以专门翻箱倒柜,拿出当年出孝后头次参加大典宴会的劲头来折腾穿戴,务必要显示出对辛馥冰第一次做正式东主的尊重!
……到了赴宴那天,她打扮隆重的赶到辛府,满心以为会即使没有合府张灯结彩,至少后院里应该被打扮得彩绣辉煌,到处衣香鬓影的吧?
结果是先到的庄蔓跟辛馥冰愕然的望着她:“表表表表嫂您这是?!”
一身礼服、珠翠无数的秋曳澜愤恨的望着两人——这两个家伙居然都穿着常服也就算了,辛馥冰这个主人好歹穿了身新衣,庄蔓索性裙子都只有六七成新了!
这哪里是正式赴宴的样子,远一点的亲戚家串门吃个便饭都未必这么随意的!
“你不是正式下帖子吗?我以为你要办个正经宴席!”秋曳澜咬牙切齿,“就是个便宴你倒是说一声啊!”
“……可我就请了表嫂您,蔓儿还有阿杏啊!”辛馥冰忍着笑,“我倒是想办得热闹非凡,但四个人热闹得起来吗?!除了便宴还能怎么办?”
秋曳澜郁闷的入了座,看了眼四周果然是只预备招待三位客人的模样,就抱怨道:“怎么才请我们三个?我们平时团聚得很多了好不好?还用得着专门下帖子?我以为你这次会把表姐妹什么的都请上呢!特特穿了礼服戴了花钗给你撑场面!”
辛馥冰笑着从身后搂住她肩赔罪:“是我没说清楚!其实我就想派人过去说声的,但我母亲从管州带回来的杏花笺又香又好看,忍不住就写上了!写着就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索性顺手给你们写张帖子,好让你们也瞧瞧!”
“瞧个什么?”秋曳澜无语道,“我压根就没留意,看完就让人放箱子里去了!”她现在连那请帖什么颜色都忘记了!
“若是两三年前我今儿倒真会请上不少人来!”辛鳆冰拨着她珠钗上的珠子认真道,“但经过这两年,我觉得请你们四个足够了,其他人来了也不过败我兴致!我请客是想高兴,也希望来的客人都高兴,你们说米茵茵之流来了,咱们能高兴吗?所以表嫂就不要怪我了嘛!”
秋曳澜听她这么说着心里倒是一软:“好啦,是我自己会错了意,难道还真怪你了吗?”
庄蔓之前一直在旁笑嘻嘻的看着,此刻便道:“就这么赔罪太没诚意了,怎么也得替表嫂做点什么吧?”
辛馥冰笑着道:“这个是自然的,表嫂尽管吩咐就好!”
“你不说我都快忘记了!”秋曳澜本来想说没有的,但话到嘴边忽然想起,“早先太后娘娘跟前的宫女霓锦托了我件事,那是去年了,结果我拖到现在都没办。”
“是什么?”辛馥冰忙道,“要搁以前我可不敢给你打包票,但现在我母亲回来了,她到太后娘娘跟前说话,可比我们晚辈来得方便!”
万树 千条 各 自垂 第十五章 凌醉归来
“……我也不瞒你们,当时之所以故意暗示她侧妃之位,其实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套出其他消息来了?”秋曳澜把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道,“但之后跟着就是我外祖父的坟上出了事,再就是谷氏伏诛,上上下下这一顿忙,哪里还顾得上这事呢?”
辛馥冰一眯眼,笑道:“这有什么难的?反正齐王妃这辈子都是在城外庄子上养病的命了,齐王府总是要人主持的。霓锦乃是太后跟前的得意人,虽然是宫女却见过大场面,再者她跟太后主仆一场,情份非比寻常。若得她为侧妃,齐王跟童嫔高兴都来不及呢!”
“就是因为她是太后跟前的得意人,这不是挖太后墙角吗?”秋曳澜剥了个橘子,抽掉橘络,把橘瓣分了三份递给她们,道,“不然太后待我也不薄,我早就去开口了!”
“等等!”庄蔓接过橘子,提醒道,“这个霓锦不是说,若能做齐王侧妃的话,就会替你解决掉霓光吗?如今那霓光据说还在太后跟前当差?那怎么能让她做侧妃?!当然是她先把事情做了,再请江五姑姑去给她说情!”
秋曳澜沉吟道:“也许她是想等我这边给了准确的口风?”
“这事你交给我来办吧?”辛馥冰提议,“接下来母亲正打算经常带我进宫去跟太后叙别情,我跟霓锦照面机会多,我的承诺她应该不至于怀疑。”
“你可是未来的中宫之主,你的承诺可比我的许诺可靠多了!”秋曳澜笑道,“那这事交给你了,这可真划得来,穿身礼服来赴宴,就给我解决了个经年的麻烦!”
辛馥冰不在意的道:“反正也是我母亲去说,我就是给她说下而已!”
“所以说你早就该说服江五姑姑回来了!”庄蔓老气横秋的教训道,“你看表嫂这一房,就是我姑姑姑丈常年不在京里,所以什么大房啊林女官啊,个个都想朝他们伸手!换了我姑姑在那会,借他们十个胆子,敢?!”
“你说的轻松啊,那是你亲姑姑!再凶悍反正没对你凶悍,但我是跟她没有任何血缘的媳妇好不好?”秋曳澜可不这么觉得,她心想,“这么厉害的婆婆,要是看我顺眼倒还好,要是看我不顺眼,还不得三天两头的打骂?我可受不了这种气!届时不定闹成什么样子呢!”
想到这里就记起来江崖霜之前讲过,秦国公要他在朝堂上混个三年,大概后年年初就会打发他去镇北军中报到——而到时候自己不管有没有子女,肯定是不愿意同丈夫长久分离,像以前阮王妃与秋仲衍一样,成亲快十年都没聚过多少日子的。
可要跟丈夫去了北疆那儿,可就直接在公公婆婆手底下过日子了……
“但望这个婆婆是那种对敌人犹如秋风扫落叶般无情,对家里人仿佛春天般温暖,而不是除了丈夫跟亲生子女外全部不当人看的主啊!”秋曳澜认真打量了眼庄蔓,“嗯,就是像蔓儿这样的就好!”
这光景辛馥冰跟庄蔓拌了几句嘴,三人把一个橘子吃完,辛馥冰看了眼屋角铜漏,正要喊人摆宴,猛然想起:“阿杏呢?!怎么还不到!?”
秋曳澜跟庄蔓也有点惊讶,不过因为大家都在京里,荆伯欧家又是秦国公起家时的心腹之后了,便是江家子弟也没几个敢无缘无故的欺负他们家的,所以也不是很担心,一起提议:“派人去荆伯府看看?”
正说着,下人倒领了欧晴岚来了。
她向来喜欢红色,今儿却穿了一身松花色为主调的深衣,腰间还是缠着她那条不离身的鞭子,进来时脸色似乎有点沉。
“阿杏你来迟了!”庄蔓一见她就高声喊道,“什么解释都不要讲,先干个三盏给我们赔罪!”
“三盏算什么?”欧晴岚被她这么一嗓子喊得脸上带出点笑,叉腰道,“有本事来拼酒啊!我让你们三坛!”
闻言向来惟恐天下不乱的庄蔓立刻抬头挺胸,摆出神圣不可侵犯的道貌岸然状,怒叱道:“荒唐!我们可是大家闺秀,怎么可以拼酒?!”
辛馥冰在旁不住点头,一脸的心有余悸,一看就是两人联手都被欧晴岚蹂躏过,到如今都还存在心理阴影……
见状秋曳澜哈的一笑,一种优越感油然而生,拍案大喝:“好!拼酒就拼酒,先说输了怎么办?!”
“嫂子你别理她!”庄蔓跟辛馥冰可都不知道秋曳澜的酒量,赶紧劝阻,“阿杏是在北疆出生的,他们那边天冷,据说无论男女都能喝上几盏烈酒驱寒!她才落地没几天,她父亲就拿牙箸沾着酒喂她了,三五岁时就每天陪她父亲喝上几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