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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是服了薛芳靡的脑补能力,“而且从你头一次跟我照面起,哪次不是你吃亏?我需要对你这么穷追猛打?你当我很闲?”
哪有胜利者耿耿于怀的,蠢货!
薛芳靡冷笑着道:“毕竟父亲还是疼我的!如果打从我说亲那会你就跟孙氏来往密切了,父亲又怎么会听孙氏的话,说什么我娇纵成性,若许高门,必然夫妻失和,也难得翁姑欢心,还是黎家这种中等人家合适……明明就是故意让我低嫁丢脸,却说得像是替我考虑!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东西……”
“没良心的东西是你!”秋曳澜沉下脸,“你不但没良心,你还没脑子!就算这番话真是孙夫人讲的,哪里有错?你不娇纵成性?你是能讨翁姑欢心的人?!你要不是薛相的女儿,别说黎家,再低的门楣你看谁肯要你做媳妇!”
她觉得忍无可忍了,“横竖这里是薛府,你要发疯请自便,我先走一步!”
跟这种脑残简直没办法讲下去,来自不作死不舒服星人的逻辑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够理解的!
“你先走一步?走去哪里?”薛芳靡尖刻道,“去找薛弄晴、还是薛弄影?!真不知道江崖霜知道他宠着惯着的妻子,居然也是旁人的心上人,会是什么脸色?!”
秋曳澜闻言止步,走到她跟前,伸手按住她肩,不轻不重的拍打着她的脸,森然道:“你再血口喷人一个字,信不信我即刻拖着你去薛相跟前要个说法?!且看薛相会不会为了你这个贱妾生女,不顾这满门上下!?”
“……薛弄影房里有你的肖像,还题了思慕你的诗句,这是事实!”薛芳靡咬了下唇,忽然大声道,“也难怪,你年轻美貌,又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对你心生爱慕有什么奇怪的?!只可怜程家小姐程果兮,她父亲程劲为报我父亲的知遇提拔之恩,不顾薛弄影至今没能痊愈,硬要把她许给薛弄影——才貌双全的大家小姐,嫁个残废够可怜了,这残废却还另有所爱——即使程果兮不如你美,好歹也是……”
“贱。人!”秋曳澜忍无可忍,一脚把她踹倒在地,还待再打,结果薛芳靡趴在地上就开始动手扯自己裙摆、拔簪褪镯,哭喊道:“你居然打我!你好大的胆子!明知道我快出阁了你还打我,这样叫我怎么成亲?我现在全身骨头都疼,七日后是肯定上不了轿子了……”
春染跟夏染见状又急又气:“薛小姐,你好歹也是大家小姐,竟使这样市井泼妇的手段来陷害我家少夫人?!”
“哎哟我的小姐哟!您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之前被薛芳靡遣到远处的下人这会也围上来了,一个乳母模样的妇人一把搂着还躺在地上的薛芳靡就开始哭天喊地,“您可是将嫁之身啊,哪能在这时候出纰漏?”
跟着就要秋曳澜给说法:“咱们小姐好心好意带你来看花,您竟然把她打成这个样子!您这是什么意思?!即使咱们小姐不知道您的忌讳得罪了您,自有小姐的长辈们给您交代,您怎么可以直接动手?咱们小姐这般娇贵得人,您竟下得了这狠手!呜呜……”
春染怒道:“你这人好不讲理,明明就是你家小姐……”
“咱们这么多人方才看得清清楚楚!”谁料那乳母尖声打断,问左右,“明明就是秋夫人打小姐的不是吗?!”
那些下人纷纷称是,又众口一词惋惜薛芳靡伤得这么重,恐怕不能按时出阁云云……
事情到这儿,秋曳澜哪还不清楚薛芳靡的打算?前面讲了那么多话,就是为了激自己动手,完了就以受了重伤为理由取消婚礼——接着就该图谋解除婚约,按她自己的心意去找如意郎君!
死死盯着靠在乳母怀里连声喊痛的薛芳靡,秋曳澜脸色铁青:“你就笃定你赖掉黎家这门婚事,能找到更好的?!”
“反正我现在嫁不成了,我好痛好难受……”薛芳靡朝她露出个得意的笑,然后迅速变脸,眼泪汪汪的呻。吟道,“你们快去请大夫!我、我觉得头好晕、骨头疼、肚子疼、脚踝好像也扭了……”
“我可怜的小姐!!!”那乳母会意,扑在她身上又一番痛哭流涕,“您打落地就是家里的掌上明珠,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天哪!害你的人她没有心肝,她不得好死……”
“看来你误会了!”秋曳澜深吸了口气,“薛家是很重要,所以我之前一直在忍耐着不抽你,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仗着有个好爹,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要知道现在不仅仅我哥哥需要薛相,薛相,也需要我哥哥!”
“所以我相信薛相应该明白,一个已经要嫁出门的女儿,跟他的儿子孙子们的前途,哪个更重要!”秋曳澜上前一步,在薛家下人以及薛芳靡先是惊讶然后惊恐的目光中,俯身扼住薛芳靡的咽喉,注视着她的眼睛,慢慢道,“下辈子做人如果还这么蠢,我建议你还是先做头猪练练手的好!”
乳母大惊失色,抓着她手臂想拉开:“你要做什么?!”
秋曳澜轻描淡写的一拂袖,将乳母推得跌了个跟头,乳母连滚带爬起来,想再阻拦却已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不远处的花丛后忽然传出一个脆生生的声音:“秋夫人,您想杀了她么?”
“你是她找来的证人?”秋曳澜的手只需要轻轻一用力,便能拧断薛芳靡的脖子,她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声音并不惊讶,头也不回的道,“我以为你会聪明一些,悄悄退走去喊人,看来……”
“程果兮见过秋夫人!”那声音很平静的打断了她的话,也让秋曳澜一怔——从薛弄晴被支走,秋曳澜就知道薛芳靡又要作死了,就算没进花房,哪能不警惕四周?
所以早就察觉到花丛后藏了人——她一直以为是薛芳靡安排的同党,结果居然是程果兮?内定给薛弄影的妻子?这女孩子按道理不该站到薛芳靡那边啊?
但转念想到薛芳靡刚才口口声声说薛弄影对自己有意,秋曳澜嘴角不禁抽了抽……
万树 千条 各 自垂 第十章 欺负我媳妇,当我死了么!
“果兮!”薛芳靡没想到秋曳澜居然敢在薛府对自己下死手,正吓得魂飞魄散,见程果兮出来,大喜过望,赶紧喊道,“果兮你刚才都看到了对不对?她不但打我,而且还想杀我!真是太可怕了——幸亏你在这里赏花,你快点跑,免得她把我们……”
不想程果兮神情淡漠的打断了她的话:“薛小姐您说什么呢?难道不是你打发人把我带到这里,又找借口离开,离开之前叮嘱我别乱走免得犯了你们家忌讳的吗?”
她眯起眼,“不然这大冷天的,我何必在这里吹半晌风?”
薛芳靡呆了一呆,看了眼秋曳澜,又看了眼程果兮,咬唇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但薛小姐刚才说的话我都听懂了!”程果兮毫不客气的道,“我觉得您的伤应该不是很重,不过摔了一下而已!请个大夫瞧瞧一准没有大问题,别说您的婚期还在七日后,就是在三日后,您也一定能出阁,是吧?”
“………………”薛芳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如果自己敢赖秋曳澜的殴打不上花轿的话,程果兮就会去薛畅跟前揭发!
而薛芳靡跟黎绚的婚事是薛畅亲自决定的,想也知道,如果薛畅晓得她今天作的事,会是何等大怒!
到那时候即使真的如愿以偿不用嫁给黎绚了——没准薛畅一怒之下,远远的找个小门小户把她许过去,眼不见为净!
“你别忘记这秋氏跟你那内定的未婚夫……”薛芳靡脸色铁青的试图挑拨,只是话才说到一半就被程果兮面无表情的打断:“这话长辈都没提,您还是慎言的好!不然我也只能去找薛相讨个公道了,虽然说薛家门楣高,但我也是清清白白的女孩子,没有说来贺您一声,就随您信口编排的!”
……薛芳靡信心满满的来,灰头土脸的走,走时是真哭了:早知道今儿的计策达不到目的,大冷天的吹半晌风,挨了一脚还在地上趴了这么久,这是何苦来哉?
等她走了,秋曳澜看向程果兮——其实两年前在帝子山的万寿节宴上,她们是见过的。但当时两家阵营不同,没人引见,也没打过招呼,不过是席上匆匆一瞥罢了。
如今仔细打量这程果兮,眉宇之间虽然还有些青涩,但楚腰卫鬓、唇红齿白的,倒也是位秀美佳人。
只是她神情非常的冷淡,任凭秋曳澜看了一会,就不冷不热的问:“秋夫人如果看够了我这蒲柳之姿,我可以告退了么?”
“薛芳靡早年坑过我表哥,与我们兄妹素有罅隙。”秋曳澜知道她为什么才替自己打发了薛芳靡,现在对自己却也含着敌意,便解释道,“她方才的话你既然从头到尾都听到了,该知道她所言薛家孙公子的事情,根本就是胡说八道!乃是故意讲给你听的!”
“秋夫人说的很对!”程果兮闻言不置可否,“不过,秋夫人确实美貌非常,是我远不能及!”
这犯酸的语气让秋曳澜乐了:“你也青春俏丽得很——你方才直接道破薛芳靡安排你在花丛后,可见是个明白人,知道她不安好心,如今又何必因她的片面之词就对我有偏见?”
程果兮被她说破心思,面上十分挂不住,勉强维持住冰冷之色,哼道:“秋夫人这话我可不敢当……夫人没其他吩咐的话,我就告退了!”
说完也不等秋曳澜回答,一拂袖子转身就走!
“这位小姐……”春染跟夏染哭笑不得,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议论道,“说她糊涂吧,看她不受那薛小姐的挑拨,又不像!说她聪明吧,为那么个人的一句话,吃咱们少夫人的醋这是怎么想的?!”
要搁其他时候,薛芳靡信誓旦旦的说薛弄影对秋曳澜有意,丫鬟们还会将信将疑。但刚刚看这位薛小姐玩了一出满地打滚的戏码,春染跟夏染对她的信用已经完全不抱指望了,才不信薛弄影会做出这么无礼的事情来!
“其实是聪明人!”秋曳澜挽了挽臂上锦帔,似笑非笑的道:“她先秉公说话让薛芳靡对我的算计不了了之,这个人情她没提,但总是事实!这时候再吃醋,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