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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会他阴沟里翻船,被邓易母子干掉了吧?”想到这种可能,秋曳澜脸色不禁一僵,“秋聂被废了武功,就算不落什么后遗症,估计也跟常人差不多。邓易跟那位谷夫人怎么都有两个人……如果他们走时还带了点仆役,恐怕也是向着邓易母子的。这样一拥而上弄死秋聂的可能很大!”
到现在都找不到邓易母子,难道是因为他们被秋聂带到安全之处后,把秋聂干掉灭口了吗?
“李妈妈还指着他给秋仲衍夫妇继嗣呢……”秋曳澜叹了口气,“可千万别来个已经挂掉了!”
等晚上江崖霜回来,秋曳澜就问他关于秋聂等在逃三人的事情:“家里还在找他们?”
“找是在找,不过不是很急了。”江崖霜听说梅雪跟秋千要见她,就提醒道,“那两个到底是在‘天涯’里混过的,即使如今手无缚鸡之力,但各种阴私手段都难防!你要见她们还是小心点的好!”
“我知道。”秋曳澜之前就在她们手里翻过船,虽然说那次是因为毫无防备,但跟她们演得好也大有关系。此番虽然估计她们不敢拿自己怎么样,却也不可能完全失了警惕之心。
江崖霜却还是不放心,道:“这样,既然你只说让她们过几天来,没说准日子。那就定在休沐日,我在家里的时候见吧!”
秋曳澜笑道:“哪里需要那么如临大敌?”但还是依了,“那就休沐日见。”
到了休沐日,别院的人把梅雪与秋千领了过来。
两三年不见,这两人形貌倒也变化不大,梅雪仍旧是一派媚骨天成,端端庄庄的站在那里,却怎么看怎么像在勾人;秋千依然俏丽秀美,神态天真烂漫,但对望时毫无掩饰的眼神却透着桀骜冷漠。
秋曳澜一直没过问别院那边这几个月是怎么养她们的,这会观她们衣着打扮,虽然不是最好的,但也不算差。两人气色也还好——那种好不是就这么几天就能调养出来的,心想别院那边在吃穿上应该没短她们什么,之前绝食恐怕也是为了见自己,所以不曾伤了元气。
两边互相打量完,见她们不说,秋曳澜就主动问:“可是有事?”
“你哥哥他什么时候回来?”梅雪正要开口,秋千却抢过话头,不满的问,“他去沙州都要小一年了吧?这么久都不回来,害我哥哥也只能在外漂泊着,难道是想赖账?”
秋曳澜听得一头雾水:“什么赖账不赖账的?我哥哥……”说到这里心中一跳,狐疑的看着她们,“账?什么账?”别告诉我你们也是卧底啊!
“还说他多疼你,结果什么都不告诉你!”秋千白了她一眼,“我哥哥这辈子接过最亏的一笔生意,差点连我跟雪姐姐都搭进去了——结果呢,任务早就完成了,你哥哥这个雇主竟还不回来结账!”
她有点咬牙切齿,“你别告诉我他要在沙州住上十年八年了!我们可没那么多功夫等!”
秋曳澜皱起眉,她虽然知道秋静澜瞒着自己很多事,如今梅雪跟秋千生死系于自己之手,未必敢虚张声势,但秋千这么泼辣的态度还是让她感到不舒服。
所以索性不问缘故了,冷冷道:“既然是跟我哥哥的账,那就等我哥哥回来了你们找他说去——至于说我哥哥什么时候回来,沙州那里是边疆,涉及外族,关系社稷,事情多了去了,你当朝廷是你开的,边疆的紧要人,你说回来就回来?!”
秋千被她噎得愣了好一会,正要跳脚,梅雪见势不妙赶紧圆场:“郡主莫要误会,当初公子确实雇了聂弟办一件紧要事,说好了事情办完会立刻付酬劳的。可现在事情都办完好几个月了,公子却一直在边疆不回来。我们一直在江家别院住着,连聂弟去哪了都不知道,实在担心!这才过来,想请郡主帮忙,是不是在给公子的信里,提上一句?”
“这么说话还差不多!”秋曳澜哼了一声,狠狠瞪了眼秋千——却见对方也不满的看着自己,不禁撇了撇嘴角,才对梅雪道,“你不说事情经过,我怎么给他提?”
“这事情经过,没有公子准许,我们可不敢告诉您!”梅雪笑了笑,柔声道,“您只要说我们来问公子允诺的酬劳,公子就会知道的!”
秋曳澜套话失败,脸色阴了阴,忽然把桌子一拍:“少废话!到底是什么事?!给我从实从详说来,不然用不着你们不敢违背哥哥的意思,我现在就让你们违背不了我的意思!!!”
真当她这个江家少夫人是白做的?!
万树 千条 各 自垂 第八章 不作死不舒服星人(上)
秋曳澜突如其来的翻脸让梅雪与秋千都皱起了眉:“郡主实在想知道,何不在去信给公子时问上一声,公子如果准许,我等也不会遮遮掩掩。”
“沙州那么远,书信来往是方便的吗?”秋曳澜才没耐心等,冷笑着道,“而且方才秋千抱怨我哥哥到现在都没回京时,可不见这么重视他的意见!”
早先她察觉秋静澜瞒了自己不少事情时就试过追根问底了,奈何秋静澜就是不告诉她,之前跟秋风套话也以失败告终——现在好容易有梅雪跟秋千这两突破口,秋曳澜才不会傻呼呼的放过机会!
所以严词厉色的恐吓道,“你们今日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别以为江家好吃好喝的养了你们这些日子,就可以一直这么太平下去了!”
秋曳澜看着跟前的两人,冷笑,“我告诉你们,今儿个不给出个交代,正好江家到现在都没找到被秋聂带走的邓易母子,却不知道拿你们两个剥光了吊城墙上去,秋聂还忍不忍得住不出现?!”
这话让梅雪与秋千都脸色大变:“你!聂弟与千儿,可是你的亲堂哥、堂妹!”
“当初秋千挟持我时可没念什么骨肉情!”秋曳澜不屑的道。
“那是跟公子说好了的苦肉计,是公子说不告诉你的!”梅雪急道,“你怎么能这样?!”
“噢?”秋曳澜沉思了会,无所谓的道,“那就算我不对好了,谁这辈子还没干过几件对不起人的事呢是吧?”
“……”她摆明车马要仗势欺人,梅雪跟秋千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是我们故意隐瞒你,实在是你哥哥不发话,我们真不能说!”
怕她真下令将自己跟梅雪剥光了吊出去示众,秋千按捺着脾气补充道,“我们急着过来催报酬,也是怕耽搁了你哥哥接下来的计划——你想我们三个是跟你哥哥一起长大的,你要毁了我们,他到哪里再去找我们这样的帮手?除了早年挟持你外,我们可没干过对不起你的事,那一件也是你哥哥的意思,为要取信谷太后。”
“谁跟你翻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秋曳澜面上冷笑,心里却颇为为难:相信她们吧,那人就不好动了,看这两人的样子,不动大刑她们肯定不会招供!不相信吧,又真怕坑了自己这个封建大家长作风的哥哥!
“说到底还是哥哥不好!”秋曳澜左思右想之下,考虑到秋静澜所谋甚大,到底不敢为一时之气去破坏他的棋子,只得找个借口下台,打发人把梅雪跟秋千又送回别院,只是心里实在是不痛快,就对从屏风后出来的江崖霜抱怨,“你说我都多大了,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这个不给我讲那个不给我讲!如今想吓唬人都顾虑重重,生怕给他惹了麻烦!他要是早点给我透点口风,今儿个我至于这么被动吗?!还不知道梅雪说的是真是假呢!”
江崖霜对秋静澜这种自己把事情全担下的做派倒很理解:“兄长这也是疼你,既然自己能承担的事情,何必再多个你一起伤神?你看咱们家许多事情,我们也是兄弟之间商议着办,不去告诉姐姐妹妹们的。”
男嗣地位高,相应的承担的责任当然也更大。
江崖霜觉得秋静澜不把麻烦事情告诉姐妹,这正是负责、体贴而且有担当的表现。
只是他能理解大舅子,秋曳澜却不这么想——她冷笑着道:“你觉得这样大丈夫?我说这还不是因为你们瞧不起女子!我要是哥哥的弟弟而不是妹妹,我看他早就同我商议上了吧?连梅雪跟秋千都清楚的事情,我这个号称他最疼的人倒是什么都不晓得!”
“你忘记我以前可是被堂姐们想打就打、想骂就骂,都不好还手了?至于兄长把你当掌上明珠,这个早就不是秘密了——这样都算瞧不起自家姐妹,那我们这些男子过的日子又算什么呢?”江崖霜哭笑不得,调侃了几句,正色道,“总之兄长也是一片好意!你若不喜他这么做,回头慢慢的跟他说明,他就你一个胞妹,断然不会让你不高兴的。”
“而且你说瞒着姐妹们,想来更加瞒着我吧?”秋曳澜正在气头上,哪里是好哄的,冷笑一声,盯着他问,“你瞒过我多少事情呢?之前哥哥离开、重伤,你哪件没想过隐瞒?!”
“……那也是怕你担心!”江崖霜没想到妻子批判着大舅子,矛头居然转到自己头上来,心里觉得好生冤枉,辩解道,“后来你发现了端倪,我不是马上就告诉你了吗?”
秋曳澜怒道:“谁知道是不是又编个谎话来哄我!之前秋千挟持我时,我哥哥也给我摊了次牌,当时我感动得不得了,只道他真是掏心掏肺的跟我说真话了呢!结果今儿个听那两位的意思,当初根本就是一起约好了演戏给我看的!真不知道我何德何能要他这么个骗法!!!”
江崖霜心知这是因为大舅子不在跟前,自己替他说话,结果替成替罪羊了,他赶紧转变口风:“你这么一说,兄长果然是过份了!不过这只是兄长,我可没有骗你!”
“谁知道梅雪跟秋千的事情,明后日你这边会不会也来一次?”秋曳澜咬牙切齿,“见我不怀疑,骗我骗得很高兴很开心是不是?!觉得我好哄,日后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混过去是不是?!这年头老实人就好欺负是不是……”
江崖霜越听嘴角抽搐得越厉害——最后索性腾的站起!
秋曳澜还以为他按捺不住要跟自己大吵了,顿时战意高昂的瞪过去!
结果江崖霜站起身后,却撩起袍角掖进腰带,跟着一步跨到她跟前,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