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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孟敏冷笑:“我当时为什么把精力都放在宏之身上,你还有脸说?!若不是你嫉妒成性,就是宝珠那个元配嫡女你都看不得,慢说庶出的长子!怕你害了他的性命,我需要花费那么多心思护着他、以至于没功夫去管寅之的功课?!”
他这是实话,秋宏之中秀才时年纪比较小,前途的确被很看好。但秋孟敏对嫡子的开蒙也是非常重视的,不但请了一位颇有名望的西席,还做好了亲自督促教养的准备。可谁想秋寅之还没拜见西席呢,秋宏之又是失足落水、又是被屋檐上掉下来的瓦当砸了脑袋……短短几天连出几件意外,秋孟敏还不清楚这是杨王妃在给秋寅之清路?
那时候杨家还没出事,秋孟敏虽然是西河王,但没有实权官职,很多地方倒需要杨家帮忙,怕跟杨王妃撕破脸反而对秋宏之更加不利,只好忍了——可他也不能就这么舍弃了秋宏之,所以只能想方设法的保护。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杨王妃的手段还层出不穷,秋孟敏哪有功夫再去管秋寅之?自然是丢给西席了事!
现在旧事被翻出来,杨王妃怔了怔,却不心虚,反而冷笑连连:“你什么都信那个贱。婢生子!也不想想我有那么蠢么,一年发生几起意外那叫意外,一天发生几件,再笨的下人都要会过意来了!我身为嫡母要对付那贱。婢生子多少手段没有,还用得着给人留下这么大的把柄?!分明就是那贱。婢生子看到寅之要入学,自己折腾出许多事情好让你专顾着他!既争了宠又害了寅之的前途!”
秋孟敏见她到现在还要狡辩,气得跳起来就是一脚,把她踹得一头撞到不远处的案上,这一撞,之前才止住的鼻血又淌了下来:“毒妇!那时候宏之才多大,连身边下人都被你收买了差点毒死他!若非我亲自给他安排人手,他焉能活到现在?!你倒是会倒打一耙——但寅之我也不是没给他请西席,还有你这亲娘看着,他自己不争气你也有脸怪宏之!”
头晕眼花的杨王妃从榻上爬起来,一看衣襟上滴的血,歇斯底里的扑上去:“当着卞氏跟媳妇的面打我已经叫我没了王妃的体面!现在你还要打我,你是想打死了我好扶卞氏那贱。人上位?!别以为我哥哥被贬出京你就可以像对你元配一样……”
“闭嘴!”秋孟敏此刻真是恨极了这个继妻——论温柔顺从远不如市井里娶的元配也还罢了,元配留下来的女儿秋宝珠虽然对自己深怀怨愤,可至少没惹过麻烦!而她生的秋金珠,闯了那么大祸居然还天真的以为自己真能做成况秋氏!
只是此刻的杨王妃哪儿肯理他的呵斥?大哭大闹又抓又打:“这日子过到这里还怎么个活法?有本事你直接打死我,不然我今儿个跟你没完!!!”
……最后还是外间下人听得情况不对,壮着胆子开门进来,把扭打成团的夫妻两个拉开,分别找了间屋子安顿,别院里才清净下来!
这时候卞侧妃、秋宏之夫妇,自然是跑去慰问秋孟敏。
丁青虹不失时机的让人把秋丰抱到秋孟敏跟前:“母妃接下来怕是要忙六妹妹的事情,丰儿若还让母妃照顾,恐怕会累着母妃,所以媳妇想……”
“你快点把丰儿抱回去自己养吧!”秋孟敏正在气头上,当下就铁青着脸道,“以后都你自己养,不要给杨氏了!她养的都是什么东西!”
“媳妇谢父王!”丁青虹大喜,喜悦到立刻跪下来磕了个头,然后抱紧了秋丰不撒手,生怕秋孟敏反悔——见这情形,卞侧妃哪还不知道秋孟敏夫妇是当真闹翻了?她高兴得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这么好的落井下石的机会,卞侧妃自然不能放过,拿眼神示意丁青虹夫妇赶紧走人,娇嗲着嗓子就腻上去一边安慰、一边拿话挑起秋孟敏对杨王妃的不满……
相比秋孟敏这儿既有侧妃投怀送抱、又有儿子媳妇劝慰,安置杨王妃的屋子可就冷清了,绣艳、绣浓含着泪替她敷好药,见杨王妃躺在榻上,由于伤处疼痛发出轻微的呻。吟,便小心翼翼的问:“要婢子们去把六郡主与七公子请过来吗?”
“算了!”杨王妃闭着眼,眼角滚下泪来,却摇头,“金珠才进了行宫,这会一定累了。寅之还小,也帮不了什么,就你们辛苦些吧!”
她的子女她还不清楚吗?秋金珠过来看到她这身新伤,必要跑去找秋孟敏大闹,这样不过是增加秋孟敏对这个嫡女的厌恶罢了。至于秋寅之,向来惧怕父王,来了恐怕也是一声不吭!
子女指望不上,娘家远在他乡,杨王妃心中凄凉一片,勉强笼络了几句大丫鬟,便就沉沉睡了过去……
在况青梧跟秋金珠私。通之事才被揭发的当天,双方的别院自然是最受关注的。
西河王夫妇因为不孝女的缘故,两度大打出手这动静哪里瞒得住人?次日一早就传得满山诸家全晓得了。
秋曳澜梳妆时听苏合禀告了这消息,皱起眉:“杨王妃居然被打得卧榻不起?那秋金珠呢?”
“未听说宁泰郡主挨打。”苏合想了想,“毕竟况青梧说了要娶她,婢子想着她既然早就是况青梧的人了,王爷也不好下手吧?”
“只是不好下手,可未必下不了手!”秋曳澜若有所思,秋孟敏可是为保王爵、连亲娘都干掉的主儿,何况一个女儿?
她身后江崖霜早已穿戴好了,正抓了把鱼干逗着念雪跟大白,闻言接话道:“这便是况青梧的底气了,不管是杨氏所谋的太妃之位,还是秋孟敏冀望的权势,他都有把握让这夫妇两个心甘情愿的杀女。”
所以况青梧的许婚从头到尾就是个谎言,也就秋金珠沉浸在自己没有所托非人的喜悦中,不加怀疑,更不愿意怀疑。
“咱们就这么看着?”秋曳澜瞧着铜镜里夏染给自己插上最后一支珠钗,站起身,转头问。
江崖霜见她已经打扮好了,把鱼干朝窗外一丢,引得两只狮猫一起跑了出去,拍了拍手掌,淡笑:“怎么可能!”
江流 秋月 渐 明晖 第四十九章 不过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秋曳澜好奇问:“这事儿可是防不胜防,一来秋金珠那傻丫头连况青梧都不怀疑,怎么可能去怀疑她父母?二来她的衣食住行哪样不在这夫妇两个手底下,要动手脚多简单?就是她死了,外头也决计猜不到是父母做的,最多怀疑上况青梧罢了!”
江崖霜笑道:“你说的很是,不过秋孟敏夫妇却也不是齐心……”正说到这里,一个丫鬟满脸喜色的跑进来,连行礼都顾不上:“十九公子、十九少夫人!老太爷醒了!太医说已经可以视事,老夫人让婢子来请十九公子即刻前去!”
“真的?!”江崖霜与秋曳澜对望一眼,俱露出惊喜之色:这可比预料中的康复还早了两天啊!
那丫鬟笑着补了个礼:“婢子就是有十个胆子,还敢骗公子与少夫人吗?”
“你快去,别让祖父久等了!”小夫妻两个这会哪里还顾得上说西河王府的事,秋曳澜忙推着江崖霜出门,“苏合拿两块糕点过来,你路上吃了垫一垫……先看祖父要紧!”
送走江崖霜,回屋的时候都能感到四周喜气洋溢,秋曳澜暗叹秦国公对于江家的重要,就连她陪嫁的苏合等人,闻说他能过问事情了,也个个眉飞色舞,仿佛到这会才放了心一样。
“不过这确实是件好事!”秋曳澜感慨之后,自己嘴角也不禁勾起,“祖父醒了,这些个大事有他做主,无论皇后还是江天骜他们都要松口气……”
连皇后跟江天骜这些人都有主心骨了,她这个孙媳更加只要打酱油了。不过前朝之事上她可以打酱油,家务事上还真闲不下来:“去收拾两份滋补的药材,用完早饭,先去老夫人那里探望八嫂,完了再去看十六嫂!”
还不仅仅是这两个嫂子!
“再叫厨房做盒别致点的糕点,若从十六嫂那里回来的早,再去趟十八姐姐那儿——”秦国公病倒那晚,她去追辛馥冰时听到的壁脚,可也是件大事呢!拖了这么些天,虽然没听说江绮筝在长辈面前说和离,但许是被秦国公的病倒给耽搁了,还不知道她跟秋风之间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秋曳澜草草用过早饭,点了苏合跟沉水两个,查看了下春染预备的药材没问题,就出了门。
到陶老夫人的院子里时,恰好看到小窦氏领着江徽芝出来,妯娌两个之前虽然有龌龊,但因为小陶氏的遭遇,现在倒有点同仇敌忾的意思,所以秋曳澜主动行了个礼:“大嫂来见祖母?”
小窦氏笑着让她别那么客气,又叫江徽芝见过婶母,这才道:“今儿个有点功夫,过来看看八弟妹……二叔婆那边好像忙着,我们也就不打扰了。你一会若见着给我们请个罪。”
“我也是来看八嫂的。”秋曳澜知道秦国公刚才醒了在喊人,估计陶老夫人担心他才痊愈不放心,还亲自守着,自无时间接待小窦氏母女——也不见得有时间招呼她,就如实道,“既然祖母那边忙着,一会若不召我,我却也不敢去打扰的。”
小窦氏也没怎么把到陶老夫人院子里却没跟她请安当回事——大房比这跋扈的行径多了去了,尤其她今日还是带女儿过来探望陶老夫人疼爱的小陶氏,老夫人怎么可能计较呢?
现在见秋曳澜这样讲,她索性不提什么请罪不请罪,只说小陶氏了:“八弟妹又憔悴了很多,看着真让人揪心!”
“唉!”秋曳澜黯然,摊上江崖丹这么个无情无义还不好动的主儿,真正是滚刀肉一块,再是宅斗高手也没辙!
这里究竟是老夫人住的院子门口,妯娌两个也不好一直站在这里说话,所以唏嘘几句,小窦氏就说窦氏那边还有事情要吩咐,领着江徽芝告辞了。
秋曳澜与她道别后进了门,到了小陶氏住的地方,没进屋就听到了剧烈的咳嗽声——她加紧几步进门,不禁倒抽了口凉气!
本来小陶氏在京中病倒时就憔悴非常,到帝子山时更是病容满面。这十来日,因为秦国公之病,秋曳澜奔波于行宫与别院之间,无暇过来探望,现